阮乔莫名其妙地看着白蔓，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 身体原本就是霍暖的。 白蔓不配再用她的身体做任何事情。 白蔓不知道笑了多久才终于笑够了。 “你们两个人还不知道吧，其实并不是我抹杀了她的人格，而是她自愿把身体让给了我，我早就说过她是一个蠢货任何事情只知道想着对方，但却从来不会考虑自己的蠢货，像这种人注定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不下去的。” “我很早以前就明白了，在这个社会上获得尊严获得话语权，就是要手中有权利就是要心狠手辣，凡事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霍暖就算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也一定会死在别人的手上，因为她这种人单纯善良，衬得别人恶劣不堪，她该死。” 阮乔有些眼神复杂地看着白蔓。 明明在公路上的时候，白蔓还在因为杀了霍暖而在不停地愧疚自责。 为什么现在却变得这么理直气壮？ “霍暖永远都回不来了，我真的不明白到底是要蠢到什么样的地步，才愿意自己去死。” “而且她明明知道当年的事情，其实是我做的手脚是我想要杀了霍启，可是她却还是让我活了下去。” “如果你们想感化我拿那些所谓的大道理，让我意识到自己的错，那就太可笑了，我生来就是这样的性格，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叫做悔改。” “怎么你们还不杀了我？看着我顶着这脸，难道你们不会恶心吗？我自己都恶心。” 厉薄宸眼神冰冷的看着白蔓。 “你是故意说出这种话刺激我们想让我们杀了你，你好解脱是吗？” 白蔓哪怕被戳破了真实想法，脸上也没有任何心虚。 “不然呢落在你们的手里，难道我还会有好日子吗？还不如这么干脆利落的直接让我去死。” “你想的太简单了，不仅仅不会让你死，还会让你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这个身体是霍暖的，你没有资格替她决定她到底是生还是死。” 阮乔冷冷一笑，用讥讽又可怜的眼神看着白蔓。 “说你也不知道的事情，霍暖以前一直都是叫我姐姐的，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你。” “你在她心中的位置可能比霍启还要重要。” “知道了你的真面目，她对你也没有任何意愿，反而还甘心的把身体让给你。” “你是怎么做的呢？你就算不知道之间有血缘关系，你这么做真的对得起她吗？” “在这个社会时代真心原本就是最难求的东西，你得到了却不珍惜，反而肆意的践踏侮辱。后半生已将永远活在杀死霍暖的阴影里，每天照镜子看到的都是这张让你愧疚自责的脸，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阮乔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看不见的刀，在白蔓的心口上猛戳着，她想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却因为铁链的原因根本动不了，只能崩溃的大喊着。 “闭嘴给我闭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是蠢货才会这么做！” 阮乔看着白蔓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她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没有人会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除非这个人对他来言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你刚刚有句话说对了，落在我的手上，你确实不会再有一天的好日子，我不会让你死，但是也不会让你好好活着。” “霍暖因为精神疾病的原因，在地下生活了将近十年的时间，现在要去把她承受的那些痛苦再一次体验一下。” 对于一个人最好的惩罚就是不停地让他经历那些让他崩溃的事情。 阮乔知道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让霍暖回来也只能用这种办法去惩罚白蔓。 她在心里不由得感叹，霍暖到底有多么傻。 为了这样一个人搭上自己前半生的光阴，又搭上后半生的生命，真的值得吗？ 阮乔听不到回应，但是事实却已经给了她最好的答案，那就是对霍暖来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白蔓是她最爱的姐姐。 阮乔说完这番话只觉得有些疲惫心累，看着厉薄宸声音沙哑的说道。 “我们回去吧，等她的情况再稳定一点，就把它送一家精神病院。” 阮乔甚至有一瞬间突然觉得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是很荒谬，很戏剧化。 他们接出来的是霍暖，现在送回去的也是。 前者是霍暖，后者是白蔓。 当时霍暖在精神病院里的那些伤人事情应该都是白蔓做的。 那样的一个小天使又怎么可能会拿刀对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