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玻璃，一脸的怀疑人生。 徐晨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在那紫水晶般的花瓣上流转，脑海中《山神本源》的古籍记载如流水般淌过。 “如果我没看错，此物名为九叶十瓣长生莲。” “啥玩意儿？九叶十瓣？” 莫耀武来了劲，也不管这是爷爷的心头肉，凑上去就开始在那数数，手指头在那几片叶子上点来点去。 “一、二、三……八？不对啊徐晨，这统共才八片叶子。还有这花瓣，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少说也有三十几瓣，这数也对不上啊！你小子该不会是在这瞎编故事蒙我爷爷吧？” “闭嘴！” 没等徐晨开口，莫正国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孙子脑门上，瞪眼怒斥。 “那第九片叶子半年前枯萎掉落了！你不懂就给老子在旁边安静待着，听小徐把话说完！” 挨了一巴掌，莫耀武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捂着头，眼神却还是往徐晨那边瞟，显然还在纠结那花瓣的数量。 徐晨看着这对活宝爷孙，忍不住轻笑出声。 “老大这账算得太死板。这长生莲乃是天地灵物，一生要历经九次蜕变。每一次蜕变，便会脱落一片叶片，将其精华尽数反哺给花冠。” 他指了指那繁复妖艳的紫色花朵，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叶落则花繁。每掉一片叶子，花瓣便会成倍增加，直至九次蜕变圆满，九叶尽落，它便会化作一朵真正的永不凋零之莲，也就是传说中的长生药引。” “长生不老药？” 莫耀武眼睛瞬间亮起，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去，那不是秦始皇求的那玩意儿吗？徐晨，你别告诉我这世上真有长生不老？” “古籍确有记载。” 徐晨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幽远。 “传闻此花是炼制延寿丹的主药。只可惜，历代帝王为求长生，对此物大肆搜刮采摘，导致这天生地养的灵物在几百年前就几乎绝迹了。没想到，莫老这里竟然藏着一株孤品。” 听到这话，莫耀武激动得一把抓住徐晨的肩膀猛摇。 “兄弟！亲哥！既然你知道这花的故事，那你肯定知道长生不老药的配方吧？快快快，告诉我，咱俩合伙，以后福布斯排行榜那就是咱俩的后花园！” 徐晨看着面前这张写满贪婪的大脸，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配方当然有。” “快说快说！” “早睡早起，多读书，少做梦，多喝热水。” 徐晨拍了拍莫耀武的肩膀，语重心长。 “坚持下去，你一定能比别人活得长。” 空气凝固了两秒。 “……” 莫耀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切，没劲。这一听就是那种养生公众号的标题党。看来这长生不老的机会，是跟我老莫家无缘咯。” 他长叹一口气，满脸遗憾地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莫正国没理会孙子的耍宝，他一直紧紧盯着徐晨，从对方刚才那番话里，他听出了真正的门道。这小子，绝不是在信口开河！ “小徐，你说你在古籍上看过，那是哪本古籍？这等秘辛，普通书里可没有。” 老爷子目光如炬，带着审视。 徐晨心中一动，自然不能暴露出山神传承的事，便随意扯了个谎。 “以前在乡下收破烂的老头那看过几本残卷，当时只当是志怪小说看，直到今天见到实物，才知古人诚不欺我。”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也勉强说得过去。 莫正国点了点头，正要再问些关于培育的细节，却见徐晨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那一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正盯着玻璃柜中的紫花，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莫正国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小徐，怎么了？这花……有什么问题吗？” 徐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把脸贴近玻璃，甚至开启了山神之眼，视线穿透了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直刺植物内部。 在常人眼中妖艳欲滴的紫色花瓣，在他的视野里，却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是病气，更是死气！ 这哪里是什么祥瑞，分明是回光返照！ “莫老，这盆花……” 徐晨转过头，指着那株所谓的长生莲，声音低沉。 “有点不对劲。” 莫正国浑身一震，如临大敌，连背脊都挺直了几分。 “哪里不对劲？这可是我的**，你别吓唬我！” “我感觉，它病了。” 徐晨一字一顿。 “病了？” 旁边瘫着的莫耀武一听这话，蹭地一下又弹了起来，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徐晨。 “我说老四，你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吧？刚才还是植物学家，这会儿又成植物医生了？这花看着比我都精神，紫得发亮，怎么就病了？” 徐晨没理会莫耀武的调侃，而是看向莫正国，目光灼灼。 “莫老，这花是不是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紫色的？如果我没猜错，它原本应该是粉白色，那种淡雅的粉，而不是现在这种妖异的紫。” 老爷子张大了嘴巴，胡子颤抖着，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骇。 “……真是神了！” 莫正国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说得一点没错！这花养了十年才开，刚开的时候确实是粉白色的，漂亮得很！可就在半年前，那片叶子掉落之后，这花就像是变异了一样，颜色越来越深，花瓣也越长越多，最后就变成了这副紫晶模样！” “自从发现这花不对劲，我这把老骨头哪怕是豁出面子，也请了不少京城的植物学泰斗来看。结果呢？那帮人也就是顶着专家的名头，围着转了好几圈，连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莫正国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死死盯着徐晨，喉结滚动。 “小徐，你既然能一语道破这九叶十瓣长生莲的真名，甚至连它枯萎掉叶的细节都清楚，是不是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