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舒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王立竟然认真了。 他低下头，盯着虞舒那双绑带一字拖凉鞋。 她的硬件条件也很玉！ 与林知瑜不相上下，王立已经琢磨着，有机会让她们俩一起出镜也行，充分发挥两个人最大的优势。 虞舒缩了缩脚趾，急忙转移话题： “我和你说着玩的，你赶紧去选样品吧！然后喊知瑜进来，拍完以后咱们一起选品， 我就让运营后台上链接了。” “好嘞！” 王立拉着林知瑜去店里选品，然后两个人兴冲冲跑进虞舒的办公室。 魏宇盯着他们俩兴冲冲的背影，眼底一片森然。 虞舒办公室房门关上以后，魏虞赶紧跑到楼下卖场，问清楚了王立都拿了哪些样品以后，赶紧给张阳打电话： “喂，张总，我看了他们的选品，拿的都是畅销品……” 张阳闻言开始打官腔： “现在店铺畅销品本来库存就不多，要是挂直播间，会不会影响店铺销售？ 我觉得还是不能因小失大，这样吧！我和老板联系一下，你别管了。” 魏宇放下手机，阴阴一笑，就等着看好戏了。 …… 王立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第二条短视频剪好了，样品也选好了。 这时，虞舒接完电话回来了，王立一看她脸色不太好，心里咯噔一下。 “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虞舒是一个喜怒不言于色的人，能让她直接挂在脸上，也不容易。 虞舒揉了揉眉心，开口之前先叹了口气。 “刚才你们拿货是不是被张阳的狗腿子看到了？ 老板给我打电话了，说直播间不让咱们卖其他的款式。 他说这次主要推新品，其他都是畅销品……” “……” 太窒息了。 虞舒除了有些郁闷，但总体心情还好。 草台班子，她早就习惯了。 回来的路上，虞舒已经想好了对策，但她看王立一脸淡定，有些惊讶： “你怎么好像一点儿也不吃惊？” 王立“嗨”了一声： “草台班子嘛！什么骚操作我都不惊讶。” 虞舒柳眉一弯，苦笑道： “原来你也这么想。” 知音啊！ 虞舒心生感慨，终于有人懂我了，但王立下一句话，却让她感慨不动了。 “姐，原来你也这么想啊？” “……” 呃…… 虞舒顿时蔫了，她虽然也这么想，可不能说出来啊！ 她拢了下长发，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油然而生，幽幽地说道： “不让卖也就算了，就像你说的，不让我卖鞋子，那我搭配一些女装， 其实一样是卖！无所谓！” 虞舒现在也看明白了，这公司的一些人，不能因为他们生活能够自理，就把他们当成正常人。 和这种人认真，你就输了！ 王立也没有意见，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平台上多发发产品视频，勾着这群人来直播间。 虞舒按照老板的指令，把直播间的所有产品列了一张清单，发给管理层审核。 她又给老板打了个电话，据理力争说可以不卖鞋履的畅销品，但也要挂一些女装和滞销品的鞋款，要不然购物车太空了。 虞舒心里明白，这只不过是老板的服从性测试。 说白了，比起销售和服务，老板们更关心的是他的位子安不安全。 什么加班，各种无脑操作，除了本身就菜以外，还有就是测试下属是否忠诚。 要不然以张阳的能力，也不可能在混这么久。 虞舒现在只想把业绩做好，至于公司的勾心斗角，她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她以为老板同意了，这件事就能顺利推进了，可她这次失算了。 明天晚上就要直播了，一切都按照节奏正常推进，可今天下班前，运营忽然跑过来和她诉苦： “虞总，咱们新品后台上传不通过，明天可能没法正常售卖。” 虞舒“噌”一下扶案而起，目光突然锋利起来：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她精致的五官一片冰寒，顿时让运营的心冷到了冰里。 咕嘟！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就……就一直显示资质不……不通过，我也不知道。 我已经搞了半天了，一直审核不通过，我也不知道了。 我能力有限，而且明天我还情急了，也是怕耽误事， 所以提前告诉您。” 说罢，他低下头，不敢看虞舒的眼睛。 虞舒眯起眼睛，歪着头看着他，心里都明白了。 她怎么忘了，这家伙是张阳的人，张阳为了和自己作对，也是煞费苦心。 虞舒心中极为不悦，可她不想为难一个员工，大不了以后给他边缘化。 “算了，你出去吧！” 虞舒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这家伙如蒙大赦，逃似地赶紧离开了。 她们分公司电商本来就是个摆设，只有一位运营，他撂挑子了，虞舒想找别人都不行。 看张阳这架势，肯定私下里都打好招呼了，他跟着老板这么多年，大多数人都得卖他面子， 其他人能保持中立就不错了。 虞舒毕竟是空降来的，在她之前已经有三位总经理都被张阳挤兑走了。 说他是土皇帝都不为过！ 既然信不过别人，那就自己来吧！ 她怕王立也留下来陪自己一起加班，干脆没告诉他。 虞舒拎着笔记本电脑回家，到家以后，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就立刻投入战斗。 以前这种活儿都是安排给员工，这次深入基层，虞舒也有点儿傻眼了。 十多分钟，她只上了一个产品，就已经头晕目眩，还有十几个产品等着她。 头大！ 虞舒上完第到第四个产品，突然卡壳了。 翻来覆去也搞不定。 实在没辙了，她决定求助场外观众。 她给王立打了个电话。 公司这么多人，她最相信的只有王立一个人。 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王立“疲惫”的声音： “喂，姐怎么了？” 虞舒把情况一说，王立顿时来精神了： “好的姐，我现在就回公司，先挂了。” “……” 听着电话里的盲音，虞舒愣住了。 谁说我在公司了？ 我在自己家啊！ 王立风风火火把电话撂了，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