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手术很成功
走廊的灯光晃得他眼前有些发白。
“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专家。”沈懿瑾很快稳住了心神,他看着医生,下达了指令,“不计任何代价,让他活着。”
“我们会尽力的。”
沈懿瑾在医院和单位之间连轴转了两天。
洛伟华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找不到他的任何踪迹。而沈辰光,依旧躺在ICU里,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这天深夜,他处理完手头的公务,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别墅。
客厅的灯亮着。
宁清月抱着安安,坐在沙发上,似乎一直在等他。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迎上来。
“你回来了。”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他……沈辰光怎么样了?”
沈懿瑾看着她焦急的样子,那些医生说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能告诉她。
她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手术很成功。”沈懿瑾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孩子,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住院恢复几天。”
宁清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暂时不行。”沈懿瑾抱着女儿,走向婴儿房,“警方那边要他配合调查,为了他的安全,现在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宁清月没有怀疑,她跟着沈懿瑾走进婴儿房,看着他熟练地给孩子换好尿布,盖好被子。
“那就好。”她轻声说,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醒过来就好。”
她信了。
看着沈懿瑾那双坦然的眼睛,宁清月选择了相信。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过了几天。沈懿瑾每天早出晚归,身上那股疲惫和戾气越来越重,宁清月知道,他是在追查洛伟华的下落。她没有多问,只是在他回家时,准备好热饭热菜。
这天是安安满月后第一次去做儿保的日子。
宁清月特意选了沈辰光所在的那家私立医院。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两个便衣保镖一前一后地跟着,寸步不离。宁清月抱着孩子,目不斜视地走进儿科诊区。
等候区的长椅上,两个年轻护士正在一边整理表格,一边压低了声音聊天。
“ICU那个病人,就是沈氏的那个沈总吧?真是可惜了,那么年轻。”
“可不是嘛,我昨天进去送东西,看了一眼,浑身插满管子,就跟个活死人一样。听说脑子都打坏了,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豪门恩怨就是多,听说还是为了个女人……”
护士后面的话,宁清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都打坏了。
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这些字眼狠狠扎进她的耳朵里。
她抱着安安的手臂瞬间收紧,孩子被她勒得不舒服,哼唧了一声。
“宁小姐,到我们了。”一旁的保镖提醒道。
宁清月回过神,她冲保镖勉强笑了笑,抱着孩子走进了诊室。
整个检查过程,她都心不在焉。医生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记住,脑子里反复回响的,都是那几句话。
检查结束,宁清月抱着孩子走出诊室。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把手里的妈咪包递给女保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没有去洗手间。
她凭着记忆,直接按了电梯,去了ICU所在的楼层。
重症监护室外,是一条安静得让人心慌的长廊。巨大的玻璃墙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宁清月走到玻璃墙前,向里望去。
只一眼,她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靠窗的那张病**,躺着一个人。
他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戴着呼吸机,身上连着各种仪器。
屏幕上的波形平缓跳动,证明他还活着。
那张脸没有血色,瘦到脱相,是沈辰光。
沈懿瑾说,手术很成功,没什么大碍。
沈懿瑾说,他只需要住院恢复几天。
宁清月靠着玻璃墙,身体滑了下去。
她看着病**那个不动的人,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这才是真相。
用命救她的男人,成了植物人。
她最信任的丈夫,却一直在骗她。
宁清月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医院。
她坐在后座,抱着安安,一动不动。
她拿出手机,划了一会,找到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清月?检查做完了?”沈懿瑾的声音很疲惫。
宁清月没回答。
“回家。”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冷,“现在,立刻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懿瑾的声音急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
“我让你回家。”宁清月打断他,重复了一遍,直接挂了电话。
省委办公室里很安静。
沈懿瑾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他面前的地图上标着十几个红点,都是洛伟华可能藏身的地方。
“先生,刚收到线报,洛伟华可能在城东废弃码头,我们的人已经……”
“行动取消。”沈懿瑾站起身,拿起外套。
“先生?”他的秘书有些错愕,“这是个好机会,错过了……”
“我说,取消。”沈懿瑾的声音很硬。
他现在没心思管洛伟华,他只知道,宁清月出事了。
他抓起车钥匙,快步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下属。
别墅的门被推开。
沈懿瑾冲了进来,脸上全是焦急。
“清月!”
客厅里很安静。
宁清月坐在沙发上,安安睡在摇篮里。
她很平静。
“你受伤了?还是孩子……”沈懿瑾冲到她面前,蹲下身想检查。
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宁清月躲开了。
“我没事。”宁清月看着他,眼睛里一片冰凉,“孩子也没事。”
沈懿瑾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随即又被更大的困惑笼罩。
“那你……”
“沈懿瑾,”宁清月打断他,她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沈懿瑾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是这件事。
“我今天去医院了。”宁清月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看见他了,看见沈辰光了。”
“他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戴着呼吸机。医生说,他就算能醒过来,也是个植物人了。”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指责,没有质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