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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我们遭到袭击

变故只在瞬间。 另外两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扑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致命的杀招。 擒拿,锁喉,卸掉关节。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三个训练有素的打手,已经悉数被制服,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是沈懿瑾安排的人。 一直隐在暗处,保护着宁清月。 为首的保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人,又警惕地扫了一眼那辆面包车。 驾驶座上的人见势不妙,已经发动车子,准备逃窜。 “别追!”保镖头子抬手,制止了准备追击的同伴,“保护先生和夫人!” 他怕这是调虎离山。 保镖快步走到宾利车旁,确认车内的三人安然无恙,他才松了口气,立刻拿出加密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沈懿瑾已经抱着宁清月和孩子,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将惊魂未定的宁清月紧紧护在怀里,看着跪倒在血泊中,已经失去意识的沈辰光,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保镖的电话,是打给他的。 “先生,我们遭到袭击。夫人和小姐没事。”保镖的声音冷静而迅速。 沈懿瑾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的宁清月。 “但是沈辰光受伤了,伤得很重,头部受到重击。” 电话那头,保镖的声音还在继续。 宁清月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她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沈辰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她蹲下身,颤抖着手,想要去探他的鼻息。 “沈辰光……”她的嗓音带着颤抖,“沈辰光,你醒醒……” 电话那头,保镖的声音停了。 沈懿瑾握着手机,听见了宁清月的哭腔。 她在为沈辰光担心,甚至在哭。 沈懿瑾内心涌起一股怒火,还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他直接挂了电话。 救护车很快到了。 医护人员把沈辰光抬上担架,戴上氧气面罩,开始急救。 宁清月抱着孩子,呆呆的站在一边。不久前还和她一起吃饭的男人,现在生死不知的被推上救护车。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懿瑾走到了她身后。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把她和孩子一起揽进怀里。 “去医院。”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宁清月没有反抗,靠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 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血的味道,很刺鼻。 宁清月抱着安安,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她盯着急救室刺目的红灯,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疯狂的面包车,落下的甩棍,沈辰光护住车门的后背。 血从他头上流下,染红了他的衬衫,也溅到了她的外套上。 她恨过他。 但看着他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宁清月内心只剩下恐慌和愧疚。 他是在救她和安安。 沈懿瑾站在她身侧。 他没看她,只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周身气压很低,透着冷意,过往的护士都绕着他走。 他的秘书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声汇报。 “先生,洛伟华跑了。车在城西立交桥下找到,人不见了。” 沈懿瑾没出声,下颌线绷得很紧。 “另外,已经报警。”秘书补充,“警方会以故意伤害立案,全城搜捕。” “不够。”沈懿瑾终于开口,嗓音很冷,“告诉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秘书内心一凛,立刻点头去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安安许是感觉到了母亲的不安,在襁褓里哼唧起来。宁清月回过神,低下头,笨拙地轻拍着女儿的背。 “你带孩子先回去。”沈懿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宁清月抬头看他,摇了摇头。“我不走。” “这里有我。” “他……他是为了我才……”宁清月说不下去,喉咙里堵得厉害。她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沈辰光倒下去的样子。 她怎么能走? 沈懿瑾看着她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还有那双因为自责和恐惧而泛红的眼睛。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只是落在了她的肩上。 “宁清月,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在这里耗着。”他的口吻不带商量,“听话,回去休息。” “我睡不着。”宁清月固执地别开脸,视线重新落回那盏红灯上。 沈懿瑾沉默了。 他看着她单薄的肩膀,还有她怀里那个小小的,对这个世界的危险一无所知的女儿。 他忽然俯下身,不由分说地从她怀里接过了安安。 宁清月一惊,下意识地想把孩子抢回来。“你干什么!” “张妈。”沈懿瑾没有理会她,只是朝走廊另一头喊了一声。 一直等在远处的张妈立刻和一个年轻的女保镖快步走了过来。 “把夫人和小姐送回去。”沈懿瑾将孩子递给张妈,口吻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是,先生。” “我不回去!”宁清月急了,她站起身,想去拦张妈。 那个女保镖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 “沈懿瑾!”宁清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这是在强行把她带走。 “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沈懿瑾看着她,一字一句,“在这里,你只会让我分心。” 他转身,不再看她,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急救室的门。 宁清月看着他冷硬的背影,所有反抗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被女保镖半请半架着,一步步离开了这条压抑的走廊。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沈懿瑾紧绷的身体才几不可查地松懈了一瞬。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盏红灯终于灭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疲惫。 沈懿瑾立刻上前一步。 “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命是保住了,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病人的头部受到连续重击,颅内大面积出血,虽然手术清除了血块,但脑干损伤非常严重。” 沈懿瑾的心沉了下去。 “说结果。” 医生叹了口气,给出了最坏的诊断:“他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小。就算醒过来,也大概率会是植物人状态。” 植物人。 他那个从小只会闯祸,不成器的侄子,以后就要躺在**,靠着机器和管子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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