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有弟如斯(一)
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能感觉到屁股落地时的冰凉。但在落地时的最后一刻,身前闪过一个黑影,一招“海底捞月”硬是将我拉离穿越流产的“时髦队伍”。
“姐姐!你没事吧?”
我惊魂未定地搂紧身前之人,紧闭着双眼。
“姐姐,我是小阡!没事了,没事了。”
“小阡?”缓缓睁开眼睛抬头望向来人。
“恩,姐姐,是我!”
“小阡?!”忙挣扎下地,绕着身前男子走了一圈。他是小阡?我弟弟?身子怎么跟春笋一样一下拔的这么高?说实话,小阡的相貌似是又变了许多,但轮廓模子还在,举手投足的气势虽然稳重成熟了不少,却的的确确是我家小阡,那双望着我的眼睛柔柔泛着水光,鬓角处一颗不起眼的小痣是我辨认小阡的标记。没法,我这姐姐当的不称职,认弟弟得靠特征才能辨认出。
“小阡小阡小阡……”
“恩恩恩……”
“墨儿……”行之跳了下来,额头一片乌青,估计是刚才和尚青撞在一起了,酒也醒了大半。
“墨墨……”尚青嘴角红肿,看来也伤的不轻。
唉,两个帅锅,我要拿你们怎么办?(狗血!)
“姐姐!”行之欲上前拉我,却被小阡抢先一步拉住置于他身后。
“小阡……”我忙扯了扯小阡的衣角。
“姐姐,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小阡拍了拍我的手背以示安抚,再转身对着行之、尚青道:“哼,就凭二位的身手竟接不住我姐姐?那一掌的距离也前进不得?这也太有辱二位的一身绝世武功了吧?即使我姐姐已然落地,凭二位的身手想要接住也不难,怎么?二位是想看着我姐姐死在当场不成?这会子又来装好人了?姐姐单纯不计较,不代表我们童家各个都单纯,各个都是好欺负的!”
“你是小阡?墨墨的弟弟?”尚青上前一步道。
“正是!”
尚青若有所思地想了会没再出声,行之瞟了小阡一眼,复又盯着我道:“墨儿,过来我这边。”
我没动,刚才那一掌的距离即使他们俩相撞够不着我,但我下坠时,他们完全可以借力拉住我,但两人皆未出手。从这二楼摔下,虽不至于摔死,但肚里的宝宝八成是保不住了。
唉,一个口口声声说会相信我,最后还是选择放手!
一个言之切切地起誓要带我逃走,却还是接受不了我肚里怀着别人的孩子!
不论怎么样,孩子无辜,我摔下也会受伤!
要不是小阡点拨,我还蒙在骨里,此两人真的令我寒心。一个是红颜,一个是知己,为何都要弃我不顾呢?
“墨墨,当时我以为行之会接你,未免与他再次相撞冲突才没追下来。”
“墨儿, 我也是以为尚青会拉住你,才没跟上的。”
好个以为!怕不是这样吧?
行之已经开始动摇再次怀疑肚里的孩子是尚青的,而尚青是深知孩子不是他的。
唉,总之,二位皆放手了!尚青本就没义务救我,是我一而三的拒绝伤害在先,而行之你,真真让我寒彻心扉。
“姐,我在辽城置了宅子,我们回家吧?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就回京城!这地没什么好留的,也不值得你留下。”
“墨儿……别走,我昏头了,现在酒醒了,你别走,跟我回军营。”
行之欲上前拉我,却被小阡拦下。
“夫子,别来无恙,我姐姐一介女子实在不敢留在军营,即使你一军统帅不介意,你整个军队将领士兵不介意,但我介意!女子怎可生活在那样一个狼窝里?你眼里心里可曾惦记我姐姐的名声半分?她还不是你章家的人,我这个唯一的弟弟不在场,一切婚礼都不作数!就凭刚才你那点本事,连我姐姐也保护不好,这辈子想要过我这关就没指望了!姐,我们走!”
“墨儿……”行之赶得急,一个踉跄竟摔在地上,我习惯性转身扶起他,心疼地为他拍拍膝盖。现下已是深夜,酒楼早没了客人,宴席也散尽,就剩我们几个在楼下“演戏”。
“墨儿,别走!”行之干脆蹲坐在地上搂紧我。
“姐姐,我们回家,这么久没见姐姐,小阡有好多话要和姐姐说!姐姐这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阡也好想知道。”小阡上前拉住我。
是啊,我这一消失又是一年,这个姐姐当的真是不像话,有好多事情要和小阡说,问他这段过的好不好。
慢慢起身,转身就要跟着小阡走。
“墨儿……”
“我要和小阡回家,有什么事过段再说吧,你自己想清楚到底还介不介意我肚里的孩子,要不要相信我?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没有转身,踏步向门外走去。
身后的声音一切消音,行之,够了!我不想再一味忍让了!
小阡早已准备好了马车,他扶我坐好,就吩咐车夫出发。
正在这时,行之追了出来。
“等等!墨儿!你跟我回去!一切好说!只要你这次跟我回去,我保证以后再无隐瞒,全身心相信你!”
听见行之的声音,身形略微不稳,小阡掀帘探身出去。
“哼!怎么?姐姐若不愿跟你回去,你还想强抢不成?”
行之微抬头望向小阡,眼神复杂。
小阡毫不示弱地望了回去,我的小阡每次都让我惊奇,似乎每次分离重逢都要大变!
像云像雾让人捉摸不透,我跟小阡回家,一是一时无法原谅行之;二就是想弄清楚血匕一事,希望真相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她是我娘子,弟弟即使不愿承认,她亦是我娘子,我们同床共枕,在这世界上没有谁比我们更亲密,更了解双方!她肚里怀的是我的骨血!为何我不能带她走!”
“好个了解!你现在承认孩子是你的了?嗯?刚才你不是还想亲自杀了你的“骨血”吗?大言不惭!你也配?!车夫,别管他!启程!”小阡一挥衣袖,马车夫扬鞭就要出发。
“哼!这是我和你姐姐之间的事,我再错也只有你姐姐有资格惩罚我!今日谁也别想带走墨儿!不然休怪我刀剑不长眼睛!”
掀开车帘,行之竟抽出了软剑,剑指小阡!我忙一把扯住小阡的衣角:“小阡……”
小阡回身望向我:“姐姐,莫怕,你消失这么久,小阡长大了,早有准备预防不测!”
小阡拍了拍掌,马车周围忽地落下几名黑衣杀手。
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局面,弟弟和老公打架,伤了谁我都心疼,行之纵有千错万错,但也不至于要和他刀剑相向。
就当战局一触即发时,我探出了脑袋大喝一声:“慢着!”
众人皆刹住了欲出的招式,全望向了我。
行之一脸欣喜地期待,小阡皱着眉头望向我。
我缓缓出了马车,行之见我出来,忙上前伸手要扶我。
我瞥了瞥伸过来的那双熟的不能再熟的手掌,略微偏了身子。
“行之,你退了吧!不要让我彻底恨你!”
“墨儿,我这次真的该死!我们回去,你要怎么罚我都行!不要走!”
“我累了,行之!很累!给我时间吧!让我好好想想!”
“墨儿,好,我给你时间,但不要太久!我保证,再也不做那些糊涂事了!”
“你的保证?呵……唉,时间不定!也许一日,”我顿了一下,望向行之那释然的脸,继续道:“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
“墨儿!”行之此时脸上的震惊透露着内心极度的不安,似是看出此次我的决绝,不敢再上前激恼我。双手停在半空,双眼望着我似是乞求期望我改变主意。
“小阡,走吧,我好累!”转身退回车子,不再望向他。
马车滚滚前进,黑衣人护在车旁。
行之没有追上来,只是身后那声幽怨的嘶吼被我直接忽视了。
“墨儿,我会等你回来!一直等!不论多久!”
闭了闭眼睛,硬逼自己狠下心,他既然能狠下心眼睁睁见我坠楼,一次又一次放弃我,为何我要死扒着他不放,不就是宝宝少个爹吗,单亲家的孩子说不定更勇敢独立!
“姐姐,你没事吧?”小阡担忧地抓住我颤抖不停的双手。
“没事,小阡这一年担心坏了吧?姐姐不在,有没照顾好自己?我让人捎的口信你收到了吗?”
“姐姐,你知道大家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吗?我们找遍了京城,将车行业务拓展到整个宁国,小阡很努力,生意场上遇到再大的波折也没灰心退却,一想到姐姐还在某地等我,我就咬牙挺住,再麻烦的事也得挺住,只有不停的拓展生意,才更有机会联系到姐姐。姐姐捎的信,我收到了,就是因为那封信,我才放心的,我来辽城已经有一段时日,但就是找不到姐姐,只好在这先扎根做起生意,在城中各处埋下眼线。”
“是哪一封信?小侯爷托给你的?”
“小侯爷?哪个小侯爷?”
“就是刚才那个双目失明的小侯爷呀,我托他上京给你捎信的,他没去?”
“没有啊!”
“也罢,也许那会子,你已经出城了,大哥、二哥他们应该知道!那收到的是我上封信喽?”
“姐姐,那个小侯爷绝对没有送信来,若是有,戎大哥他们一定会通知我的,我是收到你自辽城托走货商送来的信才知道你的去向的。”
这其实是我自己留的一个心眼,来古代久了,也知道人善被人欺,潜意识里不大相信那些个满身阴谋的王孙公子。在来到辽城之时,就偷偷想法子给小阡去了信,此事甚为隐秘,连行之我也是瞒着的,至于梁枫他们,我也是思索了好一阵才小心翼翼的避过他们得以送出信件给小阡报平安。尚青果然没给我捎信,这是为何?难道不想暴露我?
还在我晃神之际,马车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处中等富家院落,看来我真成小富婆了。
心中苦笑,爱情和事业果然不能两全,虽然此时在我身上两者并未冲突矛盾,但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事事美满幸运的。
与小阡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小阡亦是粘着我不放,拉着我问这问那。
于是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一一与他道来,小阡听闻我被抓、跳水、遇匪皆是吃惊的捂嘴握拳!
嚷嚷着要给我报仇雪恨,本想和他说说血匕的事情,但仔细斟酌,血匕事关重大,还是决定日后做足准备寻个机会再问个清楚。
小阡对我怀孕一事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叫来了大夫给我把脉,开了几贴安胎的药让我好好养身。
好不容易把该说的遭遇说了一遍,小阡见我犯困也不再纠缠,叮嘱着我要休息好就回了房去。
洗漱过后,躺在**想心事,今日真是有惊无险,这是第几次伤心了?麻木了吗?
还是我太过无坚不摧,大量的能在肚里行驶航空母舰不成?唉,就这样分手了?辗转反侧,睡不着,闭眼就是行之期待的眼神,还有她失手的释然表情。不行,这次绝不原谅!
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想是日里折腾够了,睡的死沉,一觉竟睡了个天大亮。
怎么这么颠簸?真不舒服,坐船?
想来前世那段苦恋,男孩说我没坐过船,特地舍弃方便的汽车不坐,省下多月的伙食改走海路坐船绕道去一个友人的学校玩,那感觉就像这样,大起大落。
海浪拍打着船舱时总能引起我的兴奋劲,他只是一脸笑意摁着我的身子担心我晃倒。
可是后来男孩说变就变,不论我如何苦苦哀求,还是舍弃了多年感情,头也不回的离去,再也记不起曾经一起时简单的快乐。
揉了揉迷蒙的双眼,想要看清四周景象,阳光射进屋子,明晃晃的刺人眼。咦?
昨晚虽说光线一片昏暗看不清房内摆设,但这房间布局明显与昨晚不同嘛,这**的幔帐颜色就不一样。等等,什么状况?房间在动!这一惊吓可是不得了,忙下床查探。
推开窗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岸边移动的柳树小屋,岸边!
没错,我在一艘船上,不是做梦,是事实!惊骇地愣在当场,还没反应过来为何会从家里被移到这艘船上,小阡呢?
刚要转身出门,门就被推开。
“小姐,您起身啦?让奴婢服侍您更衣洗漱吧?”一名身着翠绿绸缎女子进了门来。
“奴婢?你是?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何会在船上?”
“姐姐,她叫淼烟,是我给你安排的侍女,今日起贴身服侍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她就行了。”这时屋内再次进来一人。
“淼烟?小阡,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上哪去?游船?这兵荒马乱的,去哪游玩啊?什么时候回辽城?”
“姐,我们不回再回辽城了,我们回京!”
“什么?!你怎么问也不问过我就回京呢?”有些生气,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辽城的一切呢,怎么能这个时候走,行之、尚青还有小朔,我一个招呼也没打,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姐姐,莫气!小阡也是不得已!”
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得已的?知道小阡一直不待见章家的人,可也没必要让我和章家恩断义绝啊!赌气地转身回到**没有搭理他。
“……”
“你先下去吧。”
“是!”淼烟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姐姐……”小阡来到床前,推了推我。
不动!不理他!一个个都不把我当回事,什么都不和我商量,自作主张!既然这样把我当木偶,那我就做个称职的木偶,啥也不说啥也不做,由着你们去闹腾!
“姐姐……不是小阡不懂事不和你商量,是情况紧急,刚刚从西边安庆城回来的走商朋友那得来的消息,说那谋反的陈王止步逐鹿城,名着修兵养息,实则有攻打这辽城的打算,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哪有能耐跟官府斗啊?只能带着你逃,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我们要在陈王封死辽城回京的路前,冲破障碍赶回京城,不然定会被困在这座城里,到时只怕凶多吉少!”
“你说什么?!陈王要攻打辽城?!”
猛的起身抓住小阡的手臂。
“是的!”
“消息确切?”
“恩!”
“马上回去!”
“为何?”
“我要告诉行之他们!快,让船夫掉转船头,小阡,乖,把情报告之行之,我们就回京!”
“噗……姐姐,夫子是何人?他可是掌握当今天下四分之一兵权之人,这行军打仗虽是初次,但王家军里不乏骁勇猛将,智谋文参,这等军机秘事连我一个经营车行的小商贩都知晓,何况是一军统帅,你也太看不起夫子了!”
也是,连小阡都知晓的军情,行之怎会不知,想来尚青也是知道内情,所以才不惜和行之闹翻也要带我走吧。理清思路,一下就泄了气,默默起身洗漱。
不行,还是放心不下,行之昨晚没追上来,若日后寻我不到,胡思乱想,会不会打仗分心?还有小阡和匕首的关系也让我迷茫,得想个法子才行。
“小阡,给我捎个口信给行之,就说我一切安好,让他勿挂念,我想通了以后不论结果如何,两人还要不要继续,都会和他碰面,让他专心应战!”
“姐姐,那人如此伤你,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就是让他急,吃点教训!这辈子都别理他,对付他这种假仁假义之徒就得狠下心,你老是一步一步退让,到头来吃亏受苦的还是你呀!要我带信?我绝不!”
“小阡,你听我说,他毕竟是我肚里孩子他爹,他……他除了瞒着我一些事情,但,只要我问他的,他也不再瞒我,也没伤害过我,除却昨日之事他还是对我极好的,你试想想,他找遍大夫名医会诊自己不能生育,怎么能那么快消除心结,他爱我的同时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有自尊,况且昨晚他误会我和尚青在先,谁叫我昨晚竟与尚青搂抱被他撞见,愣是谁也会误会的吧?他也不是菩萨,哪会事事都能看的通透理解完全!你要是心里有我这个姐姐,就马上想办法给我去信!”
“不论他是不是菩萨,他竟敢在那危急关头不伸援手就不能原谅!幸好我赶得及时,不然虽说是二楼的高度,但凡是有个万一,万一你那么一摔母子皆保不住怎办?谁能预料后果,照我说,那个可恶的男人和那个臭瞎子皆不配!姐姐什么也别管!我不仅不会帮你去信,我还要帮你报仇!你这段受的苦都是章家人间接害的,日后我定要他们百倍还来!”小阡的眼神异常坚定,让人不敢逼视违背。
但……我稍稍转过身子,想着和行之过往的点点滴滴,喜的、怒的、悲的……若一切烟消云散,我活在这异世真是惨淡可怜的孤寂。
不论怎么样,曾经的我那么深的爱过他,甚至知道他对我并非想象中的好,依旧放不下他,多次选择性失忆也是幻想他能够放下一切与我真正敞开心扉,我心目中的星星啊,为何老让我在愈加靠近时给我一刀,让我流血流泪呢?
“是!他是可恶!是该死!可是姐姐就是没用,小阡,姐姐这次求你了,你帮姐姐这次,我不想他人因我的原因有闪失,这样我会愧疚一辈子!你马上帮我去信可好?不要敷衍我,若将来要是被我知道你动了什么心思没照我说的去做,我定不会原谅你!”
“……”小阡怔怔的望着我,没有说话。
良久,他朝我点了点头。得到他的保证,暂时安下心来,但还是不大安心,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靠岸再说吧!
忽地,他伸手探向我的耳后,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躲闪。
“小阡……你……”
“姐姐,这珠子真是漂亮,从哪得来?”
“什么?珠子?”我的耳朵?那颗夜明珠?
行之靠它在夜间寻我的夜明珠,这该如何向小阡解释呢。
“这个是行之送我的耳饰,没什么特别的,现在也没必要戴了,改日取下收了吧,咦?难道小阡认得这颗珠子?”
“呵呵,没,就是觉得不普通,应该不是凡物,姐姐可要仔细收好,章家可是富可敌国,夫子能送出这耳饰与你,必有他的道理。”
“哦……”不经意地取下夜明珠,已然和行之分开,也没有必要再佩戴,行之曾经说过,这颗夜明珠是宁国开国皇帝送给皇后的定情信物,名贵得很,若是让有心人见着,怕是会惹来祸端。
想了想,还是取下,可是又舍不得将它脱离身体,这毕竟是现今我身上与行之唯一有联系的事物。于是找来绳子将其串成项链挂于胸前放在里衣里头。
这一走,就是五日,船终于靠岸。
“姐姐,我们先在罗阳县里休息几日,这几天行船真是苦了你,也要给车辆马匹做些补给修复。”
“罗阳县?这是哪处辖域?”能够脚踏“实地”的感觉真是好啊,享受着平稳的地面,心情有所好转。
“罗阳县是洛郡的一个小县,洛郡正处宁国中心,承接东南西北各地,是往来商家的中转之地,这罗阳县算是洛郡比较繁华的县城,陈王若是攻打辽城,必绕近道突击,不会舍近取远经过此地,我们可以安心住下,休息几日。”
“恩,也好!那是住客栈还是?”
“不,这里正好有一个生意上的朋友,他知我要来,特意租借给我一间屋子,客栈人多眼杂,我们人多,不宜居住。”
“这也有你朋友?”
“恩,法拉利车行现在可是承办了宁国大小城市的陆路运输业,大郡小县都有我们的站点,只不过最近兵乱,撤了一些分店而已。”
小阡朋友果然义气,找的房子坐北朝南,依山傍水,绿化也做得好,所有外围院墙皆向里伸凹,造型奇特,绝对是块招财进宝的风水宝地。马匹粮草都吩咐下人准备下去,过几日启程改水路为陆路,又要坐马车了。
这段就没过过安生日子,逃命奔波,唉,也不知道肚里的娃是否能挺住,真是好样的!闹出的事一件接一件,宝宝也没瞎闹折腾我,要是能顺利生下来,将来肯定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