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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赤炼血煞

“血?!行之!还不给我转过身去!”我震惊着望着满手的鲜血,这家伙怎么不早说受伤了,不,他说了,我不相信!唉,心里疼的如刀割般,气恼自己的粗心大意,不知不觉地语气不善起来。 “墨儿,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你别急。”行之还在磨唧着不肯转身,欲上前安慰我。 “让你转过身去!”我是在跟自己过不去,没耐心听他那胡诌,要是我没发现,难道他还要一直忍下去?! 见我真要生气了,行之才不情不愿地转了身子,边转边道:“真没事,皮外伤,墨儿莫要难过!” 待行之转了身子,后背已经一片血红,依稀分辨出一道狰狞的血口,从左肩划拉至腰腹,刚才被我推到在**,还让我骑着胡闹半天,血肉已经模糊,整个后背沁满血迹,翻卷的皮肉已和衣服布料混为一体,连他躺过的那块床单也是一大块刺眼的红。眼泪顿时不争气地像不要钱似的滚了下来,“谁难过了!疼死你!”抹一把眼泪,忙小心翼翼地掀开衣裳,想要处理伤口。 “嗯……”刚触碰上,行之全身一颤,隐忍的闷哼声传来。 这个混蛋!如此严重还装成无事的样子,这情形更是搅得我心肝脾肺巨疼。 “药在哪?!还有纱布,新的被褥在哪?”掩饰心中的愧疚,大声地对他嚷道。 “墨儿……”行之可怜巴巴地转过头,讨好地对我嘟着嘴巴,“伤药纱布在那边书柜旁的小屉子里,新被褥在左边衣橱的倒数第二格。” 我望了望他,转身取来医药物品,小心地将他扶离床铺,把他安置在软榻上,脸朝下趴着,取来剪子,帮他处理起伤口。 当剪开衣服,裸肉呈现在眼前时,我再一次震惊于那道刺目的伤口,心揪的死紧,室内似乎安了特殊的设备,温暖如春,但看见那道血口,我竟是从头冷到脚。 上药的手也不住地颤抖着,刚用温水擦洗了伤口,撒药时,行之还是绷紧了身体,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晓得你受伤了,我真是不懂事,老给你添麻烦!”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要不是我烦闷外出偷闲睡午觉,也不会惹上小烨,要不是我不够细心,也不会压着行之的伤口无知觉的取闹…… “墨儿,没事,一点小伤没什么,以前也经常受伤的,我命硬,放点血更健康。” 我捂着嘴巴抽泣,行之似乎觉察着不对劲。扭头看见我在哭,竟挣扎着要起身安抚。 我忙轻压住他的身体,哽咽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去惹小烨的!害你受这么重的伤。” “墨儿,不要难过,是我不好才是,小烨不是冲你来的,定是我要做的事情阻了某些人的利益派来的,要不是我设这个局时没考虑周全,也不会让你这么担心受怕,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你才被卷入这摊浑水,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将你扯进来,可是一想,要不是将你扯进来,也不会遇上你,也……墨儿,能够遇上你,我已经感激不尽了,你莫要难过,不哭了,乖,不疼。” “你这个傻瓜!天下第一大傻瓜!”我擦净泪水,给他缠上绷带。 “墨儿,我只想牢牢抓住你一个人的心!永远不放手!可好?”行之轻啃肩背的肉柔声道。 我抬起他的脑袋,望着他还残留着□的双眸, “当真不放手?!” “恩!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好!”没有犹豫,心底像是来到那满园春色的花园,百花齐放,又似是调了上好的蜂蜜,回味无穷。 半夜,行之似是累极昏睡了过去,为了避免压伤我,他侧趴着身子,但还是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舍不得放开。 生怕他崩裂的伤口发炎,连哄带骗地让已经渐入昏迷的他松开手,才得了空,起身给他再度包扎。 烛火下,仔细地为他擦拭着汗湿的身体,才发现行之全身竟有多处新旧疤痕,虽然伤疤大体已经好透,但那淡粉的蜈蚣状痕迹也让我心疼了好一阵。世人只知章家大公子姿容绝世、家境富裕,定当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但不知风光的背后有多少鲜为人知的苦痛。 再次为他掖紧被子,行之已然熟睡,薄唇好看的微张,眉眼弯着,似是做了好梦。 这样的行之很少见,无论是初见的行之还是后来的行之,都似是戴着张面具,让人看不透。望着眼前无害的沉睡的脸,我叹了口气。 我该怎么办?想远离京城的广夏城也有爱阁这类章家暗桩,尚青、行之怕是早已做了万全准备,定不会为了我而放弃筹划多年的计划。行之给我道出的“真相”,怕只是冰山一角吧。 情不自禁地抚上他安睡的眉眼,若是有一天真要离开,只怕心要碎的厉害了。 抚上扁平的小腹,若真怀了身孕,不管怎么样,也得把孩子生下来。 烛火摇曳,困意袭来。深吸了口气,心道:也罢,都到这分上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既然你要夺这天下,那我就助你夺这天下!即使帮不上忙,也绝不拖你后腿,只是,我搭上一颗心,可否换你真心相对,再没有欺瞒没有阴谋呢? 挥散了脑子里浮现的多种假设,转身望着行之熟睡的脸,轻轻拥上他。行之似觉察到我的靠近,眉头微皱,睡梦中摸索着似是要寻找什么东西,我忙递上手去,刚触上他的手,就被一把握紧,行之解了眉头,竟露出个满意的笑容。忽觉心底一片柔软,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 一觉醒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这间房间是暗阁,没有窗户,看不到外头,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以肚饿的程度推算,应该早就天亮。望着床边依旧沉睡的脸,顿觉心底冒出一股暖流。行之怕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吧,来广夏这段日子,尚青还好,行之是早出晚归,好几次,我想早起晚睡的陪他说说话,都没有机会等到他。想到这,见他没有睡醒的样子,轻轻的靠前,偷吻了他的眼睛一下,忙缩回。行之的眼睛,我最是喜欢,每每看了,像是泛着水光的琉璃,一对上,就移不开,让人深深迷醉在其中。 “墨儿,我想起一件事,你昨晚是如何制服那两个挟持你的宵小的?” “啊?这个……”想着那两个蛋疼四处乱蹦的家伙,后脑勺三根黑线,行之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额滴神哟,额错了,来到天雷把行之劈成失忆吧。 “恩?用的是哪招啊?”行之眯着一双狐狸眼,威胁意味十足。我有强烈的预感,醋缸子要倒醋了,后果很严重。 “额……这个……绝对没使什么特别的招式,就是很厉害的防狼术啦,昨晚好血腥啊,人家不要再想起嘛!”我假装害怕地躲进他的怀里撒娇道,心里默念:忘记吧忘记吧。 肚子已经饿的不行,瞥一眼正眯着眼暧昧地盯着我的男人,长叹一声道:“我去找吃的,你别乱动,这屋子怎么出?” “墨儿饿了吧?也是,为夫不懂怜香惜玉了,你到那烛台旁,往左挪动放烛台的架子,就可以了,出去后,自有人听你差遣,上回吃了豹子胆敢拦着你的那两个护卫我已让他们吃够苦头了,在这爱阁的主事都知晓你是女主人,墨儿莫怕。” “哼!勇猛?!早晚一天要你吃苦头!”我愤愤地小声嘀咕着,蹭着鞋子出了暗阁。 在暗阁外的房间里转了一圈,不是有人听我差遣吗?人捏?郁闷,捂着饿扁的肚子,打开房门,刚探出个脑袋,就被眼前鞠躬的男人吓了一跳。 “主子有什么吩咐?”男人低垂着头,看不清长相。 呀,咱也是主子了,这感觉真是不错,我挺了挺胸,昂起头,清了清嗓子,沉声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主子,属下梁枫!” “凉风?恩!好名字!你主子我想试试这爱阁师傅的手艺,什么拿手的都做了端进来,若我吃的不满意,就换人!”做主子的当然先得来个下马威,显摆显摆。 “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恩……果然是个人见人爱不多事地好保镖,摸着下巴继续意**,哈哈,以后俺也是大姐头了,腰板子顿时直了不少。 不想进去面对里头那只**的狐狸,索性待在外头的房间等食物。 ------ “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不能进?大哥不在?” “三公子,大公子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请公子不要为难属下。” “不见?你端的这是什么?这个份量!难不成里面还有外人?” “三公子,大公子吩咐了这春风阁的事你别过问。” “哼!好个狗奴才!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想活了是不是?昨晚鬼刹门的人都杀到阁里了!大哥现下是否受伤还不知道,你还在这给我挡道!给我让开!” “望三公子见谅,属下恕难从命!” 一阵亮兵器声传来,之后是一阵静默。 “好!好!回头再收拾你!哼!” “劈里啪啦”花瓶倒地声传来,某人气急败坏地下了楼去。 这时,门“吱呀”地开了,梁枫举着个托盘从容的踏了进来。我忙站起身子,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刚才猫着身子躲在墙根处偷听来着,刚建立起威严的主子形象可不能就这么幻灭掉。 “那个,食盘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做的好,继续守着,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是!主子,属下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我挥了挥手,见他一出门,忙端着盘子进入暗室。 三公子?章朔也到广夏了?他不是已经得到玉佩了吗?这个时候来广夏是要做什么?满腹疑问。 “怎么这么慢?你吩咐梁枫就行了,为何现在才进来,哼!你是不是烦我了?!” 还没等我将疑问问出口,眼前这位大神又开始闹别扭了。 “不烦不烦,我怎么敢烦大爷您呢,来,我扶您起身,咱用膳了哈,消消气消消气,相公这爱阁真真优雅极了,我一时看迷了去,就耽误了点功夫。”抹一把额头冷汗,我算是见识了行之大爷生气的惩罚手段了,咱还得留着小命吃喝玩乐呢,先哄着他再说。 “哼!喂我。”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谁知这祖宗又出新招来整我。 摸了摸饿扁的肚子,唉,造孽啊! 他似乎是看出我饿极了,又道:“你一口,我一口,一起吃。” “你背受伤又不是手受伤,这么大的人还要人喂?”我脚尖轻轻地摩擦着地板,小声地嘀咕着。 “怎么?见你喂尚青也没什么怨言,他是眼瞎了,手可没断,为何你屁颠屁颠地倒贴上去伺候?”听我不满的嘀咕,行之阴阳怪气起来。 又提起那茬,唉,我算是败给这醋坛了,尚青,尚青昨晚要是回了家发现家里没人会怎样?忽地想起和尚青这段来的点点滴滴,不免有些惆怅。 见我走神,行之握紧了拳头。 “一提起尚青,你就连魂都没了?哼,看来,墨儿还是欠教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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