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生病
只见行之危险地眯着眼睛望向我道:“喂饭?洗澡?学做菜?恩……?还有什么?”
“额,行之,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尚青,你来,你快过来,帮我解释解释嘛!”我两头跑的不亦乐乎,哪想我这香馍馍已成馊酸菜,没人搭理了。
“哼!”
“哼!”
两声鼻哼过后,是两声摔门声,我被彻底无视。此刻的我就像那出墙被抓包的小野花,甚至还要凄惨可怜,老公不疼情人不爱!
望着还在摇摆不定的房门,长叹一声,连打几个喷嚏,垂头丧气地回了房间。
冬日的气息越来越浓,深夜更是冻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否睡的惯?临睡前,抱了床被子去了尚青房里,见两人各坐床铺一头,一时无话可说,放下被子,灰溜溜地就回了房。
折腾了一宿,眼皮几乎抬不起来,手脚冻的慌,连打了几个喷嚏,头晕的厉害,想是要病了,而且来势凶猛!无力地瘫倒在**,呼吸都有点困难。唉,英雄不是那么好当滴,想想刚才自己竟然救了两条性命,顿时心里异常高兴,值了,这辈子算是赚了,迷迷糊糊地就睡了下去。
半夜,浑身难受,口干舌燥,头晕脑胀。好烫,踢了被子,觉得凉快些,可被子像是被安装了按钮,踢了又回来,回来再踢,不断循环往复,终是踢的累了,随它把我盖的严实。又这么蒙着睡了一会儿,浑身冒汗,很不爽快,鼻塞的严重,想翻个身子再睡,可不知道哪个恼人的家伙硬把我抱扶着起来,我懊恼地挣扎着推开,但是这绣花拳根本不抵用。
“墨儿,墨儿,快醒醒,把这碗药喝了,这么烫!再烫下去可不行,乖,来把这药喝下去。”
“行之?”耳朵旁嗡嗡嗡地似乎是行之的声音,想睁开眼睛,但实在是没了力气。一股闻着就觉得苦的中药端到了嘴边,真难闻,嫌弃地用手拍开,不喝!坚决不喝!所有苦的东西我都不吃!苦瓜苦笋,哪怕是稍微涩点的青菜我也是咽不下去的,除非命在旦夕。
“墨儿,乖,喝了病才会好,来,张嘴,一口就喝下去了。”行之继续哄劝道。
“恩……不喝,苦!我不喝!”鼻子被堵死,出气都难,满脸的中药蒸汽,难受的直想推开。
推搡了几下,以为来人会放弃喂药,结果还没怎么喘气,嘴巴就被堵上了,虽然贴上来的唇很性感,但药实在是苦,还想做最后一番挣扎把药吐出来,但来人硬是用双唇把我的出路堵死,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吞了下去,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口、第三口……咕噜咕噜,喝了一大碗。终于喝完时,整个人也被折腾的浑身汗湿,贴着身体难受,晕沉沉地开始胡乱扯着衣服。
“墨儿,不能脱,要把汗发出来,咦,这么湿,那换一身干的吧。”
“换?好,换……”神志不清地开始扒衣服,浑身滚烫,不是冬天了吗?但衣服好似自己会脱,不一会就被扒的精光,一阵冷风吹过,全身哆嗦了一下。脑子清醒了点,身边一个人影,睁开眼睛试图确认来人是否是行之,眼前一黑,被搂进一个怀抱,钻进被窝里。
“行之?”对方竟然也未穿衣服,还是不放心地唤了一声行之,用手使劲推开抱紧我的怀抱。但病的不轻,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撼动。
“墨儿,是我,行之,别动!把汗发出来病才能好,以后不准你为任何其他男子舍命!”行之更加搂紧我,似乎怕我会随时溜掉。
听见行之的声音,心里顿时安心不少,回抱着他汲取一点点凉意,可惜那原本还略带寒意的身子却越来越烫,我不舒服地想推开那火球般的身子,抗争地要伸出胳膊散热。
“墨儿,别动,你再乱动,出事可别怪我!”行之忙把我欲伸出被窝的手抓进被窝里,四肢交缠地把我固定在怀里。
热,怎么这么热,不仅自己里外热的难受,身边还有一火炉!终于能体会孙猴子被关在炼丹炉里经三昧真火蒸烤的感觉,真是难受,再这样下去,我可是要被练成金丹了!奋力地要推开身前把我扣的死紧裸.男。
“墨儿,别动,你还病着,我不想伤害你!别乱动,乖乖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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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窝在被子里挺尸。额头的毛巾换了多次,身边似乎有人对话。
“章书陌!你昨晚竟然给我下药!说!你昨晚对小墨做了什么?她怎么到现在还不醒!”尚青压低嗓音,但还是掩饰不住愤怒。
“嘘!你小声点,不就是些安神的药么?就你那双眼睛,养尊处优的身子能有什么能耐?要等你来照顾墨儿,墨儿早就病死了!还不都是因为你,墨儿才跳的河受的凉!有时间在这瞎嚷嚷,就没时间把眼睛治好?要我觉得吧,你那眼睛是你自己不想好,怎么?想纠缠我娘子到什么时候?”
“哼!我不和你绕,我们约定的事不能不算数!我和墨儿身陷瘴林,路遇匪盗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欠他的可远不止这些,你做的事情我不会说,但你答应我的也不能反悔!”
“我不是不对墨儿说,我是找时机说,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再说,感情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墨儿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女子,我不想你深陷!”
一阵沉默过后,尚青缓缓开口:“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墨墨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我清楚,你做的那些个事早就没了资格!我爱她!可以给她比你给的更多!至少让她更安全!我不说,只不过是给大家一个公平的机会,若最后墨墨还是接受不了我,我也不后悔!”
“尚青,我绝不会再做任何伤害墨儿的事情!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和墨儿之间的感情不是你的坚持就能插入的!”
“哼!难道你肯放下一切?!换墨墨一个平静的生活?!”
行之半天没出声,我也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竖着耳朵听他的答复。
又过了些时候,屋内静的可怕。
“尚青,经历这么多,我更不能放弃!只有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保护墨儿!我不能失去她第二次!”
到底是多大的事要这么瞒着我?!真是郁闷,身边各个都似藏着秘密!我不想卷入他们的阴谋漩涡,只想平平淡淡地过我的小日子,我没什么能耐,也不想做英雄!当然炮灰我更是不愿意当,但平静的日子对我来说终归是个奢望吗?那些个男人们的事情我是真不想知道,心里这么一琢磨,他们若是能瞒我一辈子也好,只要留的小命在,我就能翻身努力地重新打造自己的人生!
屋内又静了下来,好似有人出了房门,现在不是醒的时候,还是再睡一会,理清理清思绪再说。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了下去,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已是黄昏,还是被饿醒的。
“咕噜咕噜……”肚子又叫了几声,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起身,刚一有动静,就有一人冲了上来。
“墨墨,怎么样?好些没?哪不舒服?”尚青摸索着量了量我额头的温度。
“尚青,没事,我没事,好多了。”
“烧是退了!”
“咕噜咕噜……”肚子又很不给面子地叫了几声,我羞愧地转身要下床。
“饿了吧?你别下床,行之在做饭呢,一会端进来吃。”尚青把我扶回**盖好被子。
我说怎么不见行之,还小郁闷了一会。
“行之那小子还会做饭,哼,想不到他还有这手段,等我眼睛好了,也去学做菜,墨墨,我手脚灵活,脑袋聪明,做的饭菜绝不比行之做的差,你可别吃惯他做的饭菜,一定要尝我的手艺。”尚青似撒娇地娇嗔道。
哎呦我的妈耶,撒娇?!我没看错的话,“冰山”在撒娇,这表情神态怎么这么眼熟,不会是模仿行之的吧?一阵恶寒,“冰山”还是维持冰山的风格容易让我接受。
“墨儿……你醒了,让开让开……”行之端着一大托盘的菜饭挤开尚青,献宝似的抬到我跟前。
好香,鸡汤?来广夏好一阵了,我和尚青每顿都可怜巴巴地吃着我历尽千辛万苦才小有所成的两菜一汤,这回闻到久违的熟悉菜香,口水立即忍不住地分泌出来。
“哼!不就会做几个菜么!厨子也会做,等我眼睛好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上不了台面了。”尚青不屑地让开位置。
“切,就你那木头脑袋也只能做出一些适合禽类的饭菜,我们家墨儿可是只吃的惯我做的菜色,你看,这段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身无半两肉!抱着都咯得慌!”说完,单手扶我靠在床头掖紧被子,俨然在金宁城当家主妇的做派。
身无半两肉!抱着都咯得慌!?昨晚……昨晚……身体不适的酸痛随着意识的复原从各个部位通过各路神经传到大脑,大脑发出指令,现在一、二、三把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给踹下去,这个男人竟然不顾我病弱的身子,对我……对我……哼!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我鼻哼一声,推开眼前的美味佳肴,顺势一缩,又钻回了被子。
行之见我反常的缩进被窝,还止不住地发出抽泣声,似是明白了什么,顿时慌了阵脚,忙把食盘递给一旁呆愣的尚青!
“墨儿,墨儿……我……我不是人,你别伤心,我打自己,你别哭,我……我去跪马槽,墨儿……”随即竟也呜呜地哭起来。
“怎么回事?!章行之!你对墨墨做了什么!”尚青端着食盘不便上前更有气势的质问,急的在一旁直跺脚!
行之你就装吧你,你这奥斯卡影帝,哼!哭?!哭有用的话要捕快干什么?!可是气归气,但再仔细想一想,行之大半年该是没开荤,昨晚形势又比较暧昧,不过我换衣服,为何他也扒光挤进被窝,经过昨晚,我的病情好似也没严重,反而看起来是大好,难道这是古人的阴阳调和治愈法?!没那么邪门吧?!想是见了药效,又折腾的出了一身汗,病才好转的。对了,行之医术了得,尚青的眼睛他应该能治吧。
“墨儿,墨儿,咱家马厩在哪?我先去跪着,你和尚青先吃饭,你何时消气,我就何时起来,这饭我也不吃了,反正饿个三两天也不会死,呜呜……”
“章行之,你要是做了什么伤害墨墨的事,我就杀了你!”
跪马槽?他不是连皇上都不跪的吗?听见行之哭哭啼啼地就要往门外奔,不会玩真的吧?我急忙起身拦住他。
“算了算了,反正都过去了,不要再瞎闹,都快去吃饭吧,饿死我了,尚青看不见路,你去接食盘,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去饭厅吃。”这个要命的祖宗,天生就是我克星,得想法子治治他,不然每次都被他牵着鼻子走,这还了得。
“恩……墨儿,都听你的。”说完竟不知死活的亲了我一口,此“啵”声异常响亮,绝对是故意的,脸上一点泪痕也没有,我就知道他会装,可就是心疼他哭,没办法,咱是泪控。
行之蹦跳地过去接食盘,尚青也听到了那响亮的一声,气的就差没把食盘砸行之一脸,两人在交接食盘时又开始唇枪舌战起来。
真是要命,真不知道古人三妻四妾有什么好,终于能体会星爷在《唐伯虎点秋香》里的感受了,我这才还没啥名分的俩呢,就搞得我焦头烂额,他生活在那能开两桌麻将的妻妾的家里真是有如炼狱啊,还是赶快遁了吧。
忙坐到饭厅桌前,等待那两只乌鸦的到来。
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吵的不可开交的两男终于磨蹭地来到小饭厅。
“吵完啦?可以吃饭了吧?嘿嘿,凉了都,别别扭了,饿死我了,快坐下。”
一日未进食,又喝了药,胃口大开,闻着菜香,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两男互瞪(尚青虽然看不见,但气势还是有的)对方一眼,愤愤地分坐我两边。
行之轻车熟路地掀开各个菜盘的盖子,一阵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顿时口水泛滥。
“墨儿,先喝碗乌鸡枸杞汤,补补身子,看你瘦弱的,哼,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人的,要是我有什么不测把你托付给他,看你瘦成这样,我真要炸尸了不可!”
“切,要是墨墨跟了你这黑了心肝的家伙,倒不如嫁个厨子算了,至少不会下药!”尚青回嘴道。
哦买嘎!两人又干上了!头晕呐!
“厨子总比瞎子强!哼,墨儿,张嘴。”
“额,我自己会喝,自己动手,自己动手,你也奔波的累了,快吃,别饿着。”忙接过行之给我盛好的汤碗,自个喝了起来。
“恩……墨儿真体贴。”行之心满意足地吃了饭。
见尚青瘪着小嘴,歪着脑袋郁闷地盯着地板,一时过意不去,忙给他盛了碗汤。
“尚青,你先等会,我喝完这碗汤就给你喂饭,来先喝了这碗汤,对,手握着这,小心烫。”尚青端着汤碗眉眼疏开,就要喝下。
这时,行之一个起身抢了尚青的汤碗。
“行之!你这是作甚?!尚青为了我跳了江还瞎了眼,怎么能这样对他!”我不高兴了,行之吃醋也有个度!说完,我把自个的汤端给了尚青,尚青嘴角上扬道:“墨墨,别和他计较,他从小就小心眼。”
“哼!这可是乌鸡枸杞汤,你一个大男人喝什么喝?!我这是特意为墨儿准备的!你要喝,喝那蛋汤去!”行之气愤地飙了话,再次抢过尚青要下嘴的汤碗。
“啊?这样啊,喝点乌鸡汤应该没事吧?行之,不要那么小气嘛。”
“不喝就不喝!稀罕!”尚青垂下双手干坐一边,心里琢磨着这做菜还真是门要命的手艺,等眼睛好了,一定拜访名厨学做菜去。
“墨儿,这乌鸡汤,我慢火炖了好几个时辰,里面的食材,我今日可是逛遍了整个广夏城才买齐的,就熬出这么一小盅,你这分点,那分点,还能剩多少?!”行之顿时满腹委屈,嘟着个嘴不满道。
“这样啊,那尚青,你先喝点蛋汤,改明儿个,我让行之买点专为男子补身子的食材,你们俩也补一补。”说完忙把两碗乌鸡汤端回自己面前,给尚青再盛了碗蛋汤交于尚青手上,再转身夹了块鸡肉给行之碗里,才总算暂时平息了战火。
行之继续嘟着嘴巴,不情愿地扒着碗里的饭菜。我瞥了一眼势不两立的两人,忙把身前两碗乌鸡汤迅速喝完。见尚青已经喝完了碗里的汤,我忙给他盛了碗饭,夹了菜开始往常做过无数次的喂饭工作,尚青也极其默契的配合着,张嘴合上再张嘴……
“他眼睛瞎了手又没断!干嘛要你喂饭!他自己不会吃啊!”行之没好气道。
“他不是看不见嘛,夹菜不方便。”说完又递了一口饭菜进尚青嘴里,尚青脸上笑开了花,耶,有什么好笑的?笑的我心里发毛。
“看不见菜,就帮他夹呗,喏,吃这个,有手有脚的还让人喂?!你害不害臊啊你,自己吃!”行之夹了几块青椒扔进尚青碗里,再埋头吃饭。
“尚青不喜吃青椒的,还是我来喂吧,大冬天的,菜凉的快,我帮着动作快。”说完,将行之夹来的青椒挑掉,又端起碗筷迅速地喂起饭来。本来也觉得在行之面前不宜对尚青太亲密,可是一直都是我喂的饭,人家尚青又因为我看不见,不能那么残忍吧?为了避嫌让行之喂饭,那场景我不敢想象。
我们这配合的天衣无缝,行之那却碗筷一摔,甩手出了门去。
作孽哟,哄了这个,那个不高兴,真是一半火焰一半海水,冰火两重天啊!
唉,看来,我的苦日子才正要开始。
望着行之离去的背影,我一时忘了追出去。唉,真是头疼啊,看着吃到一半的饭菜,热气已经越来越少,想来尚青这段也没吃好,我的手艺也实在不敢恭维,还是先侍候好眼前这位再说吧。
迅速喂完尚青吃过饭,自己也顾不得吃,安顿好尚青就出门寻行之去了,那小子不会一气之下回京了吧?!
“墨墨,你带我一块去吧,大晚上的,你身体没复原,出门我不放心。”尚青敲着拐杖就要跟我一起出门。
“嘿嘿,没事,你也累了一天了,先歇下吧,我就在这附近找找,找不到就回来,他多大的人了,也不会丢,你放心,我是不死小强!”忙安慰尚青,把他拉回房安顿好。
“小强?!那是什么?”
“额,这个回头再给你解释。”你先睡下,我一会就回来。
“披件大衣再走,找不着就回来,行之他丢不了……”
身后尚青还在不断地叮嘱,我一边应着一边抓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夜幕降临,好似一夜就进入了深冬。
我搓着手,漫无目的地绕着路,大街小巷、河边小道,哪都没!这男人也真能怄气,到底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呢?经过一条街,香风扑鼻,咦?古代红灯区?行之会不会一气之下跑去喝花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