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失明
我忙闭上双眼,一股异香飘来。天旋地转,林恒把我整个翻转抱在怀里,捂住我的口鼻。
“嗖嗖”几声踩踏树枝的声音,感觉到身边之人施展轻功,脚尖点踏树枝,期间有划破衣衫,忍痛呻吟的声音传来,我忙抱紧林恒,这小子不会出事了吧。
大概一炷香过后,终于安全落地。
林恒放我下来,痛苦的闷哼一声,竟然直接倒地。
“你怎么了?哪受伤了?”我忙扶起他,见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痛苦地呻吟。
急忙给他检查,身上几道划伤还带着血痕,我也看不出受了什么伤。怎么办怎么办,毫无救人经验,要是今日林恒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我急的快掉下泪来,不知该如何减轻他的痛苦。
就在我焦急万分之时,忽见远处似有人烟。心中顿起希望,忙小心放他躺下,“你在这等着我。”刚要起身,他忽地抓住我的手,虚弱道,
“别走!”
“我不走,我去找人。你别怕 ,不会有事的,跳江都淹不死我们!我一定会找到人来救你的!”我忙安抚他,站起身要走,又觉不妥,取出靴子里的匕首交予他手上握紧,
“等我,我马上回来!”说完,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朝那点火光奔去,一定要有人!一定!心里不停祈祷!
目测觉得近,其实距离很远,一路不停地绊倒,摔倒了再爬起来,就这么跌跌撞撞地奔向那亮点。终于赶到,谢天谢地,是一户人家,应该是猎户,我扑上去猛拍门,
“有人在吗?有人吗?求求你,救救我朋友!有人吗?”我焦急地喊道。
半晌,门才吱呀的开了,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黝黑高壮男子出现在我跟前,管不了那么多,我上前拉着他恳求道,
“我朋友就在那林子外头,他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他!”
男子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眼屋内,为难道,
“我娘还没吃饭,我得先给她备吃的。”说完竟要进了门去。
吃饭?吃饭有比人命重要吗?我顿时急的跳墙,火冒三丈!
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恶狠狠道:
“我管你什么饭不饭!你不去也得去?!不然我就吊死在你门前!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豁出去了,再晚一步,林恒恐怕就没命了。
谁知这男人根本不鸟我,甩开我的手,当着我的面把门关上!
我靠!见死不救!我继续边拍门边哀求威胁恐吓,但屋里的人就当没听见一样,一点动静也没。
什么世道?!见这样下去不行,林恒不能一个人待太久,跺了下脚,忽而,瞧见院落里有类似担架的板子,还拴着两绳子吊在两棵树中间,上面布满了晒干的草药,心里一动,顾不得那么多,扫开草药,解开绳子,拖着“担架”就往林子那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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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小侯爷,你要挺住!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找人救你的!”
林恒依旧紧闭着双眼,脸色由苍白转为黑青,额头满是汗水,嘴里似乎在念着谁的名字,不住地呻吟。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挪到“担架”上,用绳子固定好,再把绳子绑在自己腰上,
“兰馨……兰馨……别走……”
“小侯爷?你且别动,一会就好。”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咬牙起身,拖着担架就往小木屋走去。
到了小木屋门前,仅剩的意志几乎维持不了我勉强站立,
“开门开门,你们吃完饭了吗?救救我朋友,求你们了,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朋友快不行了!”伤口的疼痛加上心里焦急,眼泪止不住的就掉了下来,边哽咽边哀求道。
“姑娘,我娘已经睡下了,你别吵着她,有事天明再说吧!”门里那男的声音终于响起。
“你们还是不是人?!医者父母心!我看你们门前晒着草药,不治人难道喂猪不成?!天明?!天明就是具尸体了!”我狠拍着门不满道。
“我娘治病看心情,她睡不好就没心情治病,我看姑娘还是想别的诚心的法子吧,你再这么闹下去,就算天明,我娘也不一定肯治!”
诚心?!怎么才算诚心?!
林恒已经开始发烧,呓语不断。我忙过去给他擦拭了汗水,再脱了外套给他披上,诚心是吧?!好,那我就真心实意地求你们!只希望天可怜见,助我们度过这一劫!
我握着林恒的手跪在小屋门前,希望两人都挺住!
乌云和明月在努力较量着出头的机会,我也在和身体的极限斗争!
没跪过这么久,本就千穿百孔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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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我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醒来,感觉飘渺,如梦似幻,似踩在棉花上看着一切凡尘俗世在眼前静静飘过,伸手触摸,却总是一场空。
“林恒!”猛的一惊醒,坐直的身子牵动着手肩的伤口,来不及感觉那刺入骨髓的疼痛就滚下床来,
床?!我在**?揉揉额头,昨晚我跪在门前,后面支撑不住昏倒……难道我们得救了?心里的不安顿时消散许多。
这时,门“吱呀”的开了,
“这位姑娘可觉得好些了?”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我忙起身向后望去,
“呀呀,阿姨,哦,不不,大婶,哦,不不,额……”见眼前妇人四十岁上下的年龄,皮肤白皙,一张脸虽非艳丽无双,但也端庄大方,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风范。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让我一时不知该叫她什么好,正囧在当场不知所措。
“村里人都管我叫瑞大夫,你也如此称呼便可。”
“咦,哦哦,对了,瑞大夫,我那朋友现下可好?昨日多有得罪,打扰您歇息,还请您多多见谅。”一想还未见到林恒,也不知他现在情形如何。
谁知,大夫大人脸色忽而一黑,沉声道,
“哼,好你个求人还敢拍门谩骂的家伙,不仅扰的我睡不安宁,还掀了我采集晾干三月的草药,要不是见那药篓里装着个人,害我药没地晒,我才懒的理你们!”耶耶……这大夫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觉得她声音温婉亲切,这会却让我寒毛直竖!
缩了缩脖子,怯怯道:“我,我也是情急,要不……要不我赔你!”
“赔?你拿什么赔?,一年的心血就被你搅没了,要集齐了还得等上一年,再说这药材可是分好的你这一拨,毒草药草都难辨清了,治不好人反倒害了人的责任你赔的起?”
“我,我赔您银子!”
“你觉得这深山老林银子能当饭吃?”
“那我,我给您挑水做饭,做到你满意为止可好?”
“哼,就你身板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孽搞的如此破败,罢了罢了,你就姑且留下来侍候着吧,我从来治人都有始有终,既然决定治了,留你们一段也无妨,反正那小子现下也瞎了,要治好,恐怕还要一阵子!”
“你说什么?!”我刚才一定是听错了!林恒瞎了?怎么可能?!
“你们进了鬼林,能活着出来已经不易了,想是闯进了瘴林,才得以逃出,不然非绕死在里头不可。”
“瘴林?那……那我朋友怎么会瞎?我怎么没事?”我焦急地上前问道。
“你昨晚在林子里没闻到一股异香吗?那是瘴气,我替你检查过了,你吸入的少,好清理,那小子可就麻烦了,瘴气已入肺腑,眼睛又沾上了腐蚀虫草喷出来的汁,怕是难办。”
我心中一惊,
“什么?能治的好么?他眼睛不能瞎,大夫,我求求你,你治好他,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拉住大夫的手不安地恳求。
“哼,算你痴情,你们命不该绝,恰巧碰上了我,瞎倒不至于,但我也不能保证何时能复明,先解他瘴气之毒再说。”
“谢谢大夫,谢谢,能带我去看看吗?”痴情?我只不过不想欠他太多而已,要不是他捂着我的鼻嘴护着我出林,说不定我早死在那鬼林了!
“就在隔壁,自己有腿,不会去?”
我忙点头道谢,往隔壁房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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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青,尚青,可有觉得哪不舒服?”
“恩,身上是好多了,可是这恼人的纱布什么时候才能拆?我什么也看不到,跟个瞎子没什么两样!”他有些郁闷地扯着蒙着眼睛的纱布。
“这个……大夫说过些时日就能拆了,你莫急。”先敷衍着吧,怕他接受不了现实,拖上几日说不定就好了呢。
自从那日早晨和脾气怪异的瑞大夫承诺过要做牛做马之后,我果然天天过着牛马的生活。天不亮就得起床,随她上山采药,背着个竹篓当搬运工。一回到家,还得分药晒药,硬是把我这灌药变成药罐,琢磨着下山做个小郎中混口饭吃应该没什么问题。因为身体还是很虚弱,她也没怎么为难我让干体力活,挑水做饭都是她儿子在做。每天的生活渐渐规律起来,采药-分药-晒药-上药(帮林恒)。
不知不觉3个月过去,我心里也很是焦急,京城不见了我和林恒,也不知会出什么乱子。这么久都没出现,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死了,行之和小阡他们该有多伤心难过,但林恒的眼睛可拖不得,治好了才能上路。
“瑞大夫,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下山吧?”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提醒大夫回家。
“还差一味药,就在那日驼峰之顶,今日错过,过些时日山顶起雾就更上不去了,想你那小情郎啦?我是过来人,也知晓你们年轻人那些小心思,才一天没见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你先下山吧,这山路我熟悉,脚程也比你快,回去先帮着我家芽儿做饭,一个女娃娃竟然不会做菜,还亏得你那小相公不嫌弃你,去吧去吧。”
瑞大夫坚持不相信我和林恒之间的纯洁男女关系,每天你那小相公小相公的叫着,林恒也不加以纠正,我反抗了几日不见成效,就随她叫开了。
“我才没有想他呢,就是觉得这天快黑了,山里多猛兽,咱俩又没武艺,万一……”
“行了行了,我在这生活了二十载,什么我没遇到过?再说我圣手毒医的名号是白叫的?你先下山,你那小相公也该换药了,回去给芽儿打个下手吧。”
圣手毒医?啥东东?没听过!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说完,拉紧背上的药篓子加快了脚步。
“看你那小身板子也撑不到山顶,还是算了,别在这瞎掺和,快回去照看你那小相公吧。”
“可是……我……”
“别可是了,药篓背回去,先分好!我采完药一会就下来!快去吧。”说完就自个上山去了。
想着林恒今日还未换药,也没再说什么,就急忙下山往家赶去。
“林恒,我回来了,今日可有觉得好些?”放下药篓就来到林恒房里。
“叫我尚青!”
“哦,尚青,来,我给你换药,哦,对了,毛芽那小子上哪去了?”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道。
“他做好了菜热锅里了,说是村里老张家的母牛难产,过去帮忙,我这眼睛怎么还是看不见东西?”
“哦,这个……瑞大夫说是药的原因,药性强,得先瞎一段,等彻底大好停药了,就看的见了,你别急。”
“恩?”
“来,趴下,背上的药先上了吧,省的待会我分药晚了,让你等。”
他乖乖地配合着我,扶着我的手趴**。
掀开他的衣服,后背的伤有些惨不忍睹,原以为只不过是划了几道,没想到,却是刺满了荆棘,想那日在瘴林,他眼睛看不见,凭那么点方位直觉硬是闯了出去。此刻满身的伤痕大咧咧的呈现在我眼前,顿时心里愧疚的不行。
我轻轻的上药,手指轻触他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他颤抖了一下。
“可是弄疼了?”我忙停下手。
“没事,不疼!”他支吾了一下,继续老实地趴着。
一时,屋里安静的出奇,涂药的手也慢慢快了起来,
“咦?你后背怎么越来越烫了?”我诧异地看着涂药的部位,不是应该消肿解热么?拿错药了?
“没……没啊,你瞎说,快上你的,这边,还有这边都要抹点。”林恒胡乱地在背后乱指一通。
“哦?可是,你指的那些地方没伤着啊?”
“我……我就是感觉疼,也许是内伤!磨磨蹭蹭的,到底上还是不上?!”语气有些暴怒,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哦,上,我上还不行么?”内伤?内伤涂这外敷的药管用?
林恒的肌肤越来越烫,耶?耳根子咋也红了?莫不是害羞了?有点不对劲。
“那个?那个你饿了吗?”未免继续尴尬,随意找个话题。
“恩……”林恒轻哼了一下,不知是上药上的太销魂还是饿的没力气说话。
我快速抹完剩下的部分,忙给他盖好被子,起身出了门去还边喊道:“我去给你端饭!”
伺候完这位大爷吃过饭,天也完全黑了下来。
“奇怪了,瑞大夫怎么还不回来。”边收拾着碗筷边嘟哝道。
“小墨,你先别收拾,我……我有话对你说!”林恒抓住我欲撤走的手道。
脑袋“咚”的一声,不会这么狗血吧?偶也有人抢?
忙企图不动声色地甩开他的手,林恒眼睛看不见,我不敢大力,他反而拽的更紧。
“小侯爷,我,我还饿着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就一会,你就等一会!”他很坚持!
“你看,瑞大夫、芽大哥马上就回来了,我得把饭菜再热热。”
“小墨,要是有人骗了你,一直在利用你,你会如何对他?”林恒见我挣扎着要走,率先抛出了问题。
“啊?”怎么没事说这个呢?谁会骗我?利用我?林恒?瑞大夫?我有什么好利用的?
“我是说,如果一个人你一直很信赖他,但他对你隐瞒了很多,你会一如既往地对他好吗?”
“谁啊?你?”
“不,好吧,打个比方,你很信赖我,可我又骗了你,你还会把我当朋友嘛?”
“额,这个嘛,小侯……尚青,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利用的啊,你爱骗就骗,高兴就好,只要不取我性命就行!嘿嘿……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瞧你紧张的。”
良久,
“是嘛,这么对我,是你还没把我当回事罢了,如果不是我,而是你亲近的人呢?”他的声音很沮丧,音量也小了很多。
“亲近的人?行之?小阡?不会吧?他们骗我干嘛?我没财没势的,他们一个我相公,一个我弟弟,骗我作甚?我的还不是他们的,如果骗我利用我能帮助他们,我也乐意啊,做再多,还不就是为了一家人能在一起好好活下去,放心啦,尚青你几次舍命相救,对小墨的情义,小墨都记在心里,以后咱俩有难同担,有福同享!”我很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大度地安慰他不要乱想。
他慢慢松开我的手,不再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冰山也会多愁善感?亲近的人?大哥?二哥?难道他们要骗我车行?老刘?骗我茶叶?白板红中夫妇?能骗我什么?应该是林恒因为眼睛久久不好,多心了吧。
“对了,尚青,上次给你防身的匕首还我行么?瑞大夫这会还没回来,我不放心,想上山看看,匕首带在身上比较有安全感。”屋里静的可怕,随便找个借口,出门寻瑞大夫去,免得“冰山”下雪,冻的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在床头摸索了半天,从一个小角落陶出了我的匕首,
“拿去,路上小心,要不再等等?让毛芽回来去看看,你一个女子上山不安全。”
“没事,那山路我都走了几月了,不会有事的,你先好好歇会,我回来再给你端水洗漱,拜拜。”说完,忙奔出门去。
“拜拜?”林恒垂下手,想着自己的心事,哼,有难同担,有福同享吗?不论那人如何待她,她还是会原谅他吧?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那个泼皮上心?!他懊恼地扯了扯眼上的纱布,这眼睛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知道自己眼睛没像小墨说的那么简单,但现下也没更好的办法,只好待在这里干等着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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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大夫,瑞大夫!”奇怪,这条路没错啊,按这个时辰,怎么也该下来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
这时,右上方一处茂林里传来阵阵野兽的吼叫,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夜黑风高的山林可真不是好玩的地,还是赶紧撤了吧,转身就要下山去,但一声尖叫又把我拉了回来。
瑞大夫的声音?不会吧?我步伐正在迟疑是要前去看看还是就此下山找人帮忙,那毕竟是野兽,俺这小身板不要救不了人反搭上小命,但下山再找人上来,瑞大夫怕是连尸骨都没了。瑞大夫虽然脾气古怪,但最终还是救了我和林恒,管吃管住仨月,这恩情我还想着怎么还呢,我一向是有恩必报,有仇的话只要不伤及性命也会报一报,要是报仇要搭上小命,我也会算了。今天恩人落难,我怎么能独善其身,自个跑了?!
一咬牙,还是前去看看。
拨开挡道的林木,离事发点越近,野兽的咆哮声越是刺耳!
终于赶到那片林子,顿时被眼前的情景吓傻在当场。
一头比我高一倍的黑熊,被刺瞎了一只眼睛,半个身子挂着彩,好似中了啥软筋的迷药,正被激怒地使出最后一口气朝着不知伤情如何的瑞大夫扑去。
黑熊跑动的风带动树枝刮着我的脸,我晃了晃脑袋,硬是狠捏自己的大腿清醒过来。
眼看黑熊就要一掌朝瑞大夫扑去,我顾不了那么多,忙拔出匕首,一步跃上黑熊后背,对准黑熊另一只眼睛狠劲刺去。黑熊受到外力阻挠,掌风打偏,瑞大夫险险避过。
黑熊被刺中眼睛,顿时双目皆失明,痛苦地仰头长啸,我死抱着熊背不敢落地,黑熊终于发现背后的罪魁祸首,死命地伸出熊掌朝后打来,我在背后,险险躲过,好几次黑熊打着自己的后背,那咆哮声更是凄惨,它愤怒地甩动身子想要把我晃下来。但我穿过黑熊的腋窝反手揪紧黑熊肩膀,不让它有任何着力点够着我。
黑熊见打不着我,气恼到极点,竟快速地后退对准大树冲撞起来,完了,不是头笨熊,我腾手硬是拔出匕首,毫无章法地往黑熊胸口不停的刺去。
我想我是疯了,满眼的鲜血,周围一切都是红的,害怕、恐惧、面对死亡的颤抖,我停不下来,只有闭眼不停地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等待着最后被熊挤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