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挑事
烈日当空,地板的热量透过鞋底,穿过脚心,直逼人头顶!
在头顶烈日,脚踏热气的双重夹击下,即使热闹如京城,也不免萧条起来。
近日,京城突然崛起了一个车行叫法拉利,名字古怪,但服务却是周到,载人、送货,订车、租车,短租、长租样样齐备,京城的每个路段几乎都有这个车行的马车。谁也不知幕后老板是谁?有人说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也有人说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生意做的如此好,说没人眼红是不可能的,但车行老板着实有能耐,一到京城,别的不说,疏通官府的门道就比别人强,如何强,这些就是行内话了。
“法拉利”不仅收编了一些零散的马车夫,还公开招工,待遇丰厚。车行的开张刺激了京城的就业率,一些想挑事的衙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一些轿夫也弃轿从车加入马车夫的行列。
这不,“法拉利”今儿个又招工了,这次招的是长途工,待遇更是可观。原本要送外地的货或赶往外城的老百姓都要通过驿站或跟着商队,现在“法拉利”车行已经开通邻近五城的交通要道,每隔三天发一次车,价格也公道。
“陈三哥,你这个日头出门是往哪赶哪?”
“刚在楚城定了批货,那头货商揽了另一摊生意不给送,我又急着要货,这不赶忙去“法拉利”车行搬救兵呢,也不知给不给送,唉,不说了,再说就晚了。”
“玉仙,真是你啊?你也出门?”马车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拉着另一个女孩的衣角道。
“这不是红裳姐吗?你这是上哪去?”一个娇俏的小女孩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高兴的应着。
“这日头实在是毒,我在霓裳布行定了套衣服都拖了三天还没去取,这不正赶上23路马车去取呢,好在有马车代步,不然就晒惨喽,你瞧这皮肤一到夏天就跟煤球似的,呵呵……”
两个女孩在马车上聊开了。
23路马车是由西城门始发,途经18个站点的公交马车,车上坐了五个人,算是满座。在车尾的一个角落,缩着个男孩,身材娇小。为什么会特别注意到他呢,因为这大热的天,他始终戴着顶遮了半个脑袋的小毡帽,一动不动的坐在车尾。
车上两女孩聊的热火朝天,林恒不耐烦的扇着手上的扇子,另一只手上是给小侄子买的糖葫芦,想到小侄子,他不禁露出微笑。最近京城到处是这法拉利车行的消息,叫什么来着,广告宣传?走在街上也能领到什么广告宣传单,茶楼说书的也编了个段子在说故事,听的不想记也记住了这名字。他今天借着给小侄子买零嘴,好奇地挤了回“公交”,现在后悔不已,车上人多又嘈杂,根本不适合他们这样的王孙公子(他其实可以“打的”),天又热,怕手上的糖葫芦化了,非常小心的呵护着,不时还给糖葫芦来一扇。
突然,马车好像遇到也什么障碍,紧急刹了车,两个聊天的女孩互相扶着也没摔着,另一个大叔下盘大也坐的很稳,林恒武功高强就更不用说了,坐的稳如泰山。
但后排的男孩显然没有这个实力,猛的一刹车,那小身板“嗖”的一声,从最后一排飞到了最前排。林恒本能的用扇子护住自己,但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会给您银子的,这口味是哪家店的?或者你等着我,我马上“打车”给你买去。”只见冲到前排的男孩好巧不巧正张嘴衔着一个糖葫芦,咕哝着。
林恒没有说话,嫌恶的松开手,糖葫芦就整串叼在了男孩的嘴里。
“车夫,我要下车!对,就在这下。”林恒实在受不了,一边下车,还一边嘟哝着:真是憋屈!发誓以后再也不坐这什么破“公交”。
“公子,公子!”
只见那五短身材的小男孩气喘吁吁的追上来,一手拿着那串糖葫芦,嘴里还嚼着一颗,顿时更是火上心头。他怒目瞪视眼前这不知好歹的家伙,也不说话。
“公子,你这糖葫芦多少钱?我给你银子。”因为跑着追来,男孩的小脸胀的通红。
“不用了,就当我掉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诶,公子这可不行,哪有白吃你糖葫芦的道理,这是30文钱,你看够这串的钱不?”小男孩边说边把手里黏黏的铜板硬塞给他。
“我都说不要了!”他气恼的甩开,铜板哗啦啦的掉了一地,见那男孩蹲下捡的同时,忙快步离去。
“公子……公子,你的钱?!”小男孩还在后面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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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府内,
“文轩,恒叔叔明日再给你买糖葫芦好吗?别再生气了,叔叔该打,你打叔叔消消气,你再不理叔叔,叔叔可就要挠你痒痒了。”说完抱起眼前撅着嘴的小正太,就是一阵狠挠。
“咯咯,咯咯……叔叔别挠,轩儿理叔叔,咯咯……咯咯”
“嘿嘿,要不明儿个恒叔叔带着你去买?要多少串就买多少串,让你吃个够!”
“真的,恒叔叔最疼轩儿了!”说完“啵”的一声,毫不吝啬地赏了男人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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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叔叔,我要那个风车!还要那个泥人,还有那个,那个……”只见“玉箫公子”林恒小侯爷抱着五岁的侄子林文轩走在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上。身后两名带刀侍卫,一个高瘦英挺,一个矮小结实,无形中他们与众人的距离隔开。但这丝毫不影响小侯爷的美男魅力,无数少女频频回眸放电,暗送秋波,街边被小小公子点名的小商贩们更是大献殷勤,服务周到。
一切都在祥和的气氛下顺利的进行着,主角公子哥闲庭信步,龙套路人们捧足了人场。
当然,表面的平静往往都是假象!我们的焦点,京城百姓心中的超级天王巨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抢了!
敢抢“天王”的下场,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实施这种龌龊行为的下场可想而知。
做生意的小贩们顾不得摊子,名门淑女们抛弃矜持,酒肆茶楼的掌柜、小二更是遗弃了顾客……大家都操起自己手里的“武器”,对这胆大包天的贼人群起攻之,其中以青楼小姐作风最为大胆、行动最为突出,冲在惩奸除恶的最前线……
“天王”完全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忙遮着怀里小男孩的眼睛,万分同情的看着乱作一团的群众粉丝,身后两名侍卫也面面相觑,互相耸肩。
这时从人堆里爬出一个身影,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看了看“天王”,再转过身望着身后的人群,拿着“赃物”的手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惊吓状。小声嘟哝了一句,“我的妈呀,这古代的粉丝群咋这么疯狂捏?!”随后,转过身朝还愣在当场的“当事人”走去,
“这位公子,是在下偷了您的钱袋,请公子抓了在下见官吧!”眼前的身影还得意的摇了摇手里的钱袋。
天王眼里透过一丝狐疑,扭头给了身旁瘦高侍卫一个眼神,只见瘦高侍卫“咻”的一声抢回钱袋,“天王”一行四人连一句台词也舍不得给,就转身离开了。
“等等!”那个“强盗”不死心的上前拦住了他们。
“抓我去报官吧!要不然以后我见你一次抢一次!”“强盗”很坚定!不屈不挠的精神很可贵!
“钱袋在我手上,你没偷!”“天王”终于开了金口。
“我就是偷了,你叫人把我抓了吧!”“强盗”很有种的抱住“天王”。这时混乱的人群终于清醒过来,恶人已经出了包围圈,正在亵渎他们心目中的“神”!
“冲啊,他在那呢?!”整个临安街顿时热血沸腾。
林恒这时才发现事态已经出乎意料的严重起来,忙吩咐着两个侍卫拦住疯狂的人群,自己抱着文轩先走。
但他看轻了群众们藐视罪恶的心情,尽管武功高强,还是不免被误伤到,怀里的男孩惊恐的大哭起来,他们已经成为烧红了眼的群众们的包围中心。
不远处,一个娇小男子再一次为“天王”粉丝的力量震惊了!
全身抖了一下,“好在今天稍微化了下妆,不然我这辈子就要和临安街绝缘了!”
两位侍卫不愧为侯爷府一等一的高手,成功掩护主子逃出了包围圈。
气急败坏的林恒看着远处没事人似的强盗,哄着怀里的小人儿,厉声对身旁两人道:“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给我抓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聚众斗殴?!都给我停下,再不停下,全给我抓起来!”这时临安街突然出现了一队官差,有如神兵天降般的来到林恒面前,顿时喧哗的街道鸦雀无声,下一刻,“战斗英雄”们如鸟兽散,霎时,卖糖葫芦的继续吆喝着自己的生意,小姐们继续拉客……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哟,这不是小侯爷吗?属下来迟,请小侯爷恕罪!”为首的官差低眉顺眼道。
“哼!还不快把这大胆刁民给我抓起来!”林恒气愤的吼道,已经无法顾及自己的形象!
“属下遵命!来人啊,快把这暴民抓起来!刺杀侯爷,扰乱京城治安!即刻押入死牢!”为首的官差已经将可怜的“强盗”判了个死罪!
这也严重了点吧?只不过是被挤了几下,还不至于担个这么大的罪名啊,林恒有点不忍心,“也没什么损失,将他关个三五天,给点教训就算了!”
“这可不行,这回是惊了小侯爷,要是不判他个死罪,说不定他哪天惊了圣驾,那可是十条命也抵不上,侯爷三思!”
“罢了罢了,给个教训就是了,别跟着胡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后面官差还是不依不饶的喊道,“小侯爷三思啊!”
眼前是一座呈暗灰色状如水桶般密不透风的建筑物,我正在瞧着着房子的构造,不愧是京城的牢房!我感叹道。外表看来比金宁城安阳侯府(我在这世上见过的最大的庭院)还大,就是色调阴暗了点。
“东张西望什么,还不快滚进去!”身后衙役不耐烦的把我推进门,我忙点头哈腰的赔不是。
“你们都下去,我带这个不知死活的暴民进去就行了,都给我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人得了空子劫了囚,不然你们的脑袋都得给我搬家!”是刚才那个为首的官差。
穿过无数个昏暗的路口,
“国立,我就只能送到这了,时间不多,一会上头就会发现这场闹剧,这是死牢,一般人进不来,我已经搞定了这里的守卫,你赶忙过去交代几句,左拐最里一间就是,我在门口给你把风。”说完他一抱拳径直出了牢门,边走还边吆喝:“真是个不知死活的贱民,还敢在天子脚下闹事,小侯爷真是英明,就得把他带到死牢见见世面!”
我忙快步的向最里间的牢房跑去,走道光线昏暗,我跌了好几次,身旁两边都是死囚,听见人声都趴在木栏上盯着我,嘴里发出怪异的尖叫,那表情如同地狱的牛头马面,好像瞬间就会勾了我的魂,要了我的命。我闭着眼睛,捂着耳朵什么也不顾的往前冲
终于到了尽头,说不害怕那是假话,这里关的可都是杀人越货、十恶不赦之徒,当然也不乏被冤枉的,就如我的行之。
但恐惧立即被眼前的人驱散!
我努力的调整视线,虽然牢房里萦绕着一股颓靡的腐臭味,但这间还算是干净,独门独院,眼前一人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我,虽然身上穿着死囚服,但却依旧整洁。
我激动的抓紧护栏,牢里的人好像觉察到了动静,身子略微晃了一下,但始终没有回头。
“行之……”我一时声音哽咽,当终于出声,声音已经几近嘶哑。
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他身子猛的一震,缓缓转过身子,璀璨如夜空中最闪亮星星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良久,
“墨儿?我不是在做梦吧?”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顿时四周响起金属撞击的声音,他手上、脚上都套着厚重的镣铐。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疼吗?”这该死的镣铐,难道就这么戴了一个多月?!
“真的是墨儿?!”他还是不肯相信。
“恩!”我使劲的点点头。
这时更大的金属撞击声传来,他人已经到了我跟前。他颤抖着手艰难的举起抚上我的脸,不停摩挲着我的五官。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怔怔的望着对方。
“你受苦了……”不争气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别哭!我舍不得,你再哭,我心就要碎了。”慢慢帮我擦去眼泪,硬是挤出个笑容道。
“他们有没刁难你?用刑没?受伤了吗?吃的可好?蚊虫多不多?有没软榻?……”好多好多话要问,可是时间不多,真的不多了。
“你怎么进来的?谁带你来的?!”行之好像想到什么,猛的撤回了手。
“我……我不放心,我找了你很久,找遍了整个金宁城,你叫我等你,我等了,还有好多话来不及对你说,可是我等不到你,我……我等不及,听到你在京城,我就把整个车行搬到了这,没事,我遇到的都是好人,现在吃的饱穿的暖,银子也花不完……”我急着要他放心。
“胡闹,真是胡闹!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来这瞎参合什么?!我的事不要你管!大不了就是一命,拿去就是,你快回金宁,不,你快换个地!要是把你也扯进来,害了你,我就立即咬舌自尽!”
我忙捂着他的口,
“你说什么?!什么大不了就是一命?!你的命是我的,况且我手上还有你的卖身契!你不能死!没我的同意你不能死!你要是敢丢下我不管,我马上随你,黄泉地狱都跟着你,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我已经泣不成声。
“我和你开玩笑呢,傻瓜,别哭了,我死不了,爹爹给我算过命,说我生就福大命大,乖,别哭了,再哭那本就不美的脸就更丑了!”听了我的话,他的语气软了下来,苦笑一下。他还调笑的出来,都死到临头了,再过三日就是问斩的时间。
这时牢房里传来了官差的声音,糟了,来不及了。
我握紧他的手,急迫的说道:
“你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想到办法救你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吃饭,睡觉,照顾好自己!等着我接你回家!什么也别想,一定要等我,如果什么方法也行不通,大不了我就劫法场!连逃跑路线我都想好了,你什么也别担心!不说了,有人来了,我得先走。”最后握紧他的手,忙朝牢房门口跑去。
“你……你别做傻事,你要是敢参合进来,我……我饶不了你!”章陌失控的喊着。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她一个小老百姓怎么斗得过朝廷!还劫囚?!他狠狠的将头撞向墙壁,自己在这里面又如何护她周全!还有两天他就可以出狱了,皇帝老子还不敢动他,这蠢女人这两天可千万别惹出什么乱子,把自己小命搭进去!心中一念,顿时焦急的捶着地板。
牢房忽的一亮,外头进来了几个官差,好在我及时的赶到自己所待的那间。
“刘捕头,你在京城也待了多年,怎么连这点见识都没呢?哪能随便把人往死牢带,要不是我不小心看到这卷宗,传到上头去,你这可是失职!弄不好可是得丢饭碗的。”一个看起来官阶还算大的官爷一边教训着身边的同僚,一边朝我走来。
“李大哥说的对,我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见他惊了侯爷,就乱了方寸,你看这……唉,家中还有老有小的呢。”那位刘捕头唉声叹气的应答道。
“罢了,罢了,都是十几年的老交情了,好在只有我看到,以后小心点,我可保不了你第二次!来人,把这人调往普通牢房。”他一挥手,我就被几个高壮的大汉揪出牢门。
后来,又经人打点了官差,送了银子,第二日我就被放了出来。
时间紧迫,我赶忙谢过帮了我大忙的刘捕头,急着回家收拾收拾,准备下一个计划。
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且京城毕竟是京城不比金宁城,龙蛇混杂,一个外地来的车行要扎稳脚跟,谈何容易。
刚到京城那会,四处碰壁,我几乎绝望!但命运还算是眷顾我,机缘巧合,结识了嗜茶如命的刘鹏刘捕头。
一日,我苦恼的坐在茶楼想门路,正望着桌上泡着的从金宁带来的顶级凉京毛尖冒出的蒸汽出神。这茶叶平常我都舍不得喝,还是以前在金宁章陌和一个凉京商人买的,当时笑他矫情,但现在却是时刻揣着它,那日实在是心情烦闷,就泡了一点点,睹物思人。
闻着香味,刘嗜茶那狗鼻子就来到我的桌前,先是和我说了一大段茶经,再就天上、地下的闲聊开来,我也乐的有人陪聊熟悉熟悉京城的局势和风土人情。一来二回的我们像是相见恨晚的知己,我见他喜欢这毛尖,也不吝啬,送给了他大半,一点茶叶换个朋友,这划算!
最后还互留了姓名和地址,相约下回再一起品茶,慢慢的,我们两家就熟悉了,知道我要在京城开车行,他也尽心尽力的动用自己的所有关系和门道帮我,再加上我舍得花银子走后门,很快我的车行就合法的在京城开张了。到这,京城白道我算是搞定,但刚开张那会,虽然有官府罩着,一些道上的地头蛇可也不是省油的灯,隔三差五的来找事,给了钱也摆不平。
普通意义上的黑道势力不外乎就是赌坊和妓院!我也准备从赌坊下手,我这现代人,别的没什么能耐,但赌博运气那是相当的好,想当年彩票,股票,麻将,扑克……只要和赌沾的上边的,我都能稳当的赚钱。
京城第一大赌坊,我已经赢了不少银子了,逐渐也引起了赌场管事的注意,一天下来,赚了个锅盆灌满。果然运气没溜走,看了别人玩几圈,就摸出了门路。正准备拿着钱离开,这时管事的不干了,拦住了我。我心里也有底,就怕你不找我麻烦呢!早打听过这家赌坊是夫妻档,虽然算是黑道,但极讲义气,我也就是赌他们听了我的建议肯帮个小忙来罩我的车行,没想到后来竟成了生死之交。
那日,赌坊老板娘正好在这家店铺,见我赢了那么多钱,不服气,要和我开一局,不比别的,就赌大小!我也不晓得事情到后来会发展成那样,初衷只不过就是给几点生财之道攀交情,找个靠山!
经过协商,规则已定。每人摇三次骰子,互相开着比点数,谁大谁赢,在揭盖子前可以自由加码,如果自认为比不过可弃权认输,三盘两胜!
第一局,我加了三次码,她加了四次,我镇定的开了盖子,五子加起来21点,她19点,我赢!
第二局,她加了一次码,我一次没加,自动弃权认输。我没让大家瞧见我的点数,我自己也吓了一跳5个都是六点!当时我心突然大了起来,想了一想,如果我就这么赢了,肯定入不了她的眼,干脆钓条大鱼!于是就继续玩下去,赌博!玩的就是心跳!
上一盘点数太大,很怕好运气就此离去。
果不其然,第三盘,我偷瞄了一下,点数少的可怜,13点!数字也不吉利!
“我加100两!”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点数,眉间透着笑意。
“我跟你100两,外再添1000两!”我镇定的说道。
只见她眉头轻皱,但随即舒展。
“那我可就收下了,我再加码,白银5000两!”全场一片叫好声!
我额头冒了点汗,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吐了口气!
“老板娘这么给在下面子,在下也不拂了您的好意,我跟!白银10000两!”顿时全场哗然!
“哼,这位小哥,不是大姐我看不起你,10000两白银你拿的出手吗?”她不屑的睨着我道。
“要是没有这么个实力,也不敢在京城第一赌坊的老板娘面前撒野啊?”我桌下的手心已经冒汗,死死的握紧拳头。
“有胆量!冲着你这一句,我跟你!5万两白银!”她得意的望了望四周!周围的看客们更是起哄的捧场!
“这位姐姐可当真要跟?!”我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翻滚!
“今儿个,我就不信了!你运气当真那么好!我红中说的话,还没不算数过!”她显然已经有点激动!
“好!姐姐不愧是名满京城的大姐头!这种胆识,即使男儿也甘败下风!但我的运气可就是这么好!姐姐肯陪我玩,小弟哪有不奉陪的道理!我跟!5万两!”底下一片嘘声。
“黄金!再赌上我这双手,姐姐要是想看我的点数,也得出这同等的代价,这样如何?”我气定神闲的呷了一口清茶,镇定的放下茶杯望着她道。
全场震惊!就连老板娘也呆愣了会,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但老江湖不愧是老江湖,不一会就冷静下来。
“这位小兄弟,钱财乃身外之物,丢了不可惜,但为了个赌局搭上条性命,那可使不得!哼!再说!五万两黄金?!我还就不信你能拿的出,想要我的双手,就得让我看看你的黄金在哪?!”她优雅的换了个姿势,眼睛直逼着我道。台下看客也配合的吼道,
“就是,就是,拿出来看看啊!”
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但面上还是硬撑着,
“姐姐,我这有一样东西,不知入不入的了您的眼,您要不给看看它值多少个5万两黄金?这东西对我来说紧要的很,我要你私下看!”
“看什么看?!一看这小子就是个穷光蛋!老板娘,甭管他,揭了他的盖子,剁了他的双手,让他嚣张!”台下一人忍不住大吼道。
“就是,就是,什么东西值得了五万两黄金!”台下一片附和声。
只见红中老板娘沉思了一会,
“好,我看你小子也耍不了诈,就给你个机会!随我来!你们给我守着,谁也不准开盖!”起身离座,我也赶忙跟着。
走进一间屋子,
“拿出来吧,什么东西这么值钱?”进了屋,她就找了个软椅坐下。
我犹豫一会,一咬牙,掏出玉佩放到她手里,“这个也不值吗?!”我还是在赌,赌她认得这章家当家的信物!最不济我就耍赖,刘捕头就埋伏在赌坊周围,只要我一发信号,他就会冲进来,趁乱把我救走!我还是爱惜生命滴!
她斜睨了一会玉佩,轻蔑的哼了一声,放下玉佩,道:
“小兄弟,不带你这么开玩笑的吧?这块玉佩能值的了1000两白银,那也算的上天价了!五万两黄金?!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双手给我剁了!”完了!这回闹大了,我心中害怕的忘记发信号!
“小红,这是怎么回事?你又和谁赌上了?”就在我被拖下去的那一刻,一个身高八尺,眉目张狂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不知好歹的男人竟然拿个破玉佩赌我5万两黄金和双手!你别拦我,今天不剁了他双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老板娘显然还在气头上。
“什么玉佩?我瞧瞧!”高大**端起玉佩,仔细瞧了一会,顿时,脸色突变!
“等等,把他给我带回来,”
“说!你这玉佩哪里来的?!你和章家什么关系?章家大公子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