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子母体养
顾青婳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凸起,周身散发出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银白色物质的触须似乎察觉到威胁,突然分出一部分,如潮水般朝他涌来。
“在……囊体正中央!”
她猛地睁开眼,“里面有个金色的内核,那是它的能量源!”
傅则司突然纵身跃起,手中能量刃暴涨数倍,朝着女人的方向劈去:
“我来牵制她!你们趁机动手!”
能量刃带着炽热的光芒砍向女人,却被她周身突然浮现的金色护盾挡住。
巨大的冲击力让傅则司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小司!”
顾青婳瞳孔骤缩,刚要上前,却被突然伸出的更多血链缠住。
女人缓缓抬起脚,朝着溶洞顶端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裂开细密的纹路,暗红色的能量顺着纹路蔓延。
她周身的金色纹路已经覆盖了大半身体,背后竟缓缓长出一对布满鳞甲的翅膀,模样越来越接近某种高阶星兽。
溶洞顶端的囊状物体此刻已完全展开,半透明的囊壁渐渐变得通透,里面包裹的“婴儿体”清晰可见。
那东西有着人类的轮廓,却长着星兽的头颅,周身缠绕着银白色的触须,金色的瞳孔正缓缓睁开,与下方的女人对视。
“共鸣完成……献祭开始……”
女人的声音变得空洞,像是在传达某种意志。
她猛地抬手,将周身所有的暗红色能量全部注入囊状物体,那东西瞬间膨胀数倍,金色内核散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溶洞开始剧烈摇晃,岩壁上的石块不断坠落。
“没时间了!”
谢惊澜咬牙,将狙击枪调成最大功率,“沈砚舟,配合我!”
沈砚舟会意,猛地将体内的异能注入谢惊澜身上。
幽蓝色的能量光团瞬间暴涨,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再次射向囊状物体的核心。
这一次,傅则司强忍伤痛,纵身跃起,用身体挡住了袭来的触须,能量刃狠狠劈在护盾上,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就是现在!”
破障弹顺着裂缝钻进囊状物体,精准命中金色内核。
“嗡——”
刺耳的嗡鸣声震耳欲聋,金色内核瞬间炸裂,银白色物质开始疯狂收缩,触须纷纷断裂,化作银白色的粉末。
囊状物体失去支撑,缓缓坠落,里面的“婴儿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在半空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女人的身体突然僵住,周身的金色纹路开始消退,暗红光芒从瞳孔中褪去。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鳞甲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溶洞的摇晃渐渐停止,暗红色的血河失去活力,缓缓渗入地面。
匍匐在地的高阶星兽们纷纷抬起头,独眼茫然地扫视着四周,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转身朝着洞穴深处退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砚舟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女人的状况。
她还有呼吸,但气息微弱,后颈的缝隙已经闭合,只是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银白色触须,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她还活着。”
沈砚舟抬头,眼神复杂,“但身体,恐怕变不回人了。”
周以卿走到坠落的囊状物体旁,看着化作一滩透明**的囊壁,眉头紧锁:
“这东西不是天然形成的,像是某种生物实验的产物。”
郁辞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看向洞穴深处:
“那些星兽守护的就是这东西?”
谢惊澜收起狙击枪,脸上还带着后怕:
“不管是什么,这下算是暂时解决了。只是……”
他看向地上的女人,“这女人怎么办?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
溶洞顶端的银白色物质已经消失殆尽,露出了漆黑的岩石。
空气中的甜腥气渐渐散去,只剩下浓郁的能量残留,让人莫名心悸。
周以卿抬头望向洞穴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她知道,刚才的一切,或许只是这个神秘洞穴的冰山一角。而他们,似乎已经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危机之中。
突然,洞顶一把尖刀穿透了女人心脏。
她周身的金色纹路骤然黯淡,鳞甲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脱落,最终倒在血泊中,彻底没了气息。
血河失去掌控,猩红锁链瞬间崩解,星兽虚影化作血水渗入地面,溶洞内的甜腥气渐渐稀薄,只剩下残留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震颤。
沈砚舟收刀而立,刀刃上的血迹顺着纹路滴落,他盯着女人的尸体,眼神复杂:“结束了?”
话音未落,溶洞顶端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簌簌”声。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那失去能量供给的囊状物体突然又再次升空,挂回原位。
像被充气般缓缓膨胀,半透明的囊壁变得愈发通透,里面原本模糊的轮廓比之前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那并非婴儿体,而是一团缠绕着银白色触须的金色核心,正缓缓搏动,如同跳动的心脏。
“不对劲!”
顾青婳警惕地盯着囊状物体:
“它的能量波动……还在增强!”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却带着诡异磁性的声音突然在溶洞内回**,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而非通过耳朵传递:
“不,还没结束……”
声音来源,正是那囊状物体。
傅则司脸色凝重:“这东西……会说话?”
“它不是东西,”
囊状物体轻轻晃动,银白色触须在囊壁外缓缓舒展,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
“我是‘源’,是这颗星球的主宰,是所有星兽的母体……也是你们,命中注定的归宿。”
谢惊澜嗤笑一声,却难掩眼底的忌惮:
“少装神弄鬼!我们刚杀了你的媒介,你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媒介?”
那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她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你们以为,是她在引导星兽?不,是我在指引她。你们以为,毁掉她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