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现成的小白鼠
飞舰定位在那颗行星,周以卿跟上次一样,丢出几件黑色的防护衣给他们,不忘提醒:
“里面有星兽看守,不算太平,进去记得注意。”
“如果有什么不对,不用管太多,直接退出来就是。”
“毕竟我带人去那边看了许多次,也没有真的进入,发现过什么东西。”
关于介质的收集,离得最近的,还是跟顾青婳两人进去洞穴的那次,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众人没说什么,单手接过衣服。
这搜飞舰上东西齐全,刚刚这一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在储物舱翻找出不少合用的装备。
傅则司拎着一根微量针剂,在掌心转了个圈,挑眉看向正检查精神力增幅器的顾青婳:
“我说,这破地方连口吃的都没有,要是被困个十天半月,咱们岂不是得靠喝西北风撑着?”
“别忘了这世界的设定。”
顾青婳头也不抬,“精神力充沛到一定程度,就能脱离食物供给,你要是撑不住,回头多吸点行星上的介质补补。”
谢惊澜晃过来,闻言轻笑:
“怎么?你这是还没适应星际生存啊?”
“不过说真的,二皇子殿下,你上次只到外围,里面的星兽实力到底怎么样?总不能是些只会嗷嗷叫的小崽子吧?”
周以卿闻言抬眼:
“不…很难对付,所以我才让你们遇到事情先跑。那个洞穴很深,谁也不知道里面藏了多少东西。”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上次靠近洞穴入口时,我感应到过几次截然不同的精神波动。”
“有的狂暴嗜血,像附骨之疽,哪怕隔着百米防护盾,都能感觉到意识被啃噬的刺痛。如果没猜错,里面大概都是高阶异化星兽。”
郁辞抬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那么多异化星兽齐聚?看来洞里藏着的东西,起码对于绝大多数有精神体的物种,都很有吸引力。”
“你们三个都去过那个洞穴,离开时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嘛?比如不想离开,又或是……”
周以卿面无表情:“只觉得恶心,那个星兽真的很难闻。”
傅则司头也不抬,继续翻找着后面的备舱: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那群星兽强的确是强,但要说多具备威胁力也算不上,只不过数量太多,不好对付而已。”
……
顾青婳没说话。
她想起之前离开前,那个诡异的声音。
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
“婳婳。”
她没有说话,郁辞主动叫住了她,皱起眉:“你呢?”
“……有感觉。”
顾青婳抿了下唇,“我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在叫我,别离开,再深入看一看。”
话音落下,舱内瞬间陷入寂静,连星舰引擎的嗡鸣都仿佛清晰了几分。
谢惊澜脸上的笑意淡去,指尖摩挲着能量绳索的纹路,眼神凝重:
“叫声?那种地方里面还藏着人,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里面太邪乎,甚至让人觉得不正常。
傅则司也停下了翻找物资的动作,转头看向顾青婳,难得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
“你确定是‘人’的声音?不是介质浓度太高产生的幻听?”
“不是幻听。”
顾青婳摇头:
“那人声甚至可以说很清晰,像是直接在意识里响起的,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让人忍不住想跟着走。”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只是情况危急,很大程度上干扰了我被蛊惑的可能。最后被你们拽着离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周以卿身上。
“这么说来,那洞穴深处的东西,很可能有自主意识,还能精准锁定目标进行蛊惑?”
郁辞沉声猜测:
“婳婳的精神力屏障强度远超常人,连她都能被影响,我们进去后,恐怕会有更多未知情况……”
沈砚舟勾起唇:“你怕了?”
郁辞……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我只是在正常讨论进入那里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沈砚舟看他:
“这里不是帝国,我们不在联邦,你也不是郁指挥官。不管分析成什么样,你都改变不了我们要进去,以及应对不了情况的事实。”
郁辞挑眉:
“你说得对。所以你应该清楚自己也不是什么元帅的身份,更没有资格来教我做事。”
沈砚舟站起来:“我跟你不一样,起码我有一个更切实可行的方案。”
?
男人的目光扫过面前众人,最后落在角落被绑起来的女人身上:
“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小白鼠,可以丢进去试试。”
沈砚舟的话音落下,舱内没有半分反驳的声响,只有星舰引擎的嗡鸣在空气中低转。
所有人的目光先扫过角落瑟瑟发抖的女人,又不约而同地落回沈砚舟身上,神色各异,却无一人开口反对。
傅则司把玩针剂的动作顿了顿,挑眉笑道:
“这招够狠,也够直接。小白鼠确实现成,省得我们瞎琢磨探路的法子。”
他语气里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郁辞皱了皱眉,指尖在粒子枪上摩挲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虽然阴损,但确实可行。她先进去,正好能替我们摸清外围的情况。”
谢惊澜晃了晃手里的能量绳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没意见,反正只要不是我去当诱饵就行。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要是真能活着出来,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带点有用的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在周以卿身上,等着他拍板。
他怀中的三头犬对着角落的女人低低吼了两声,却被他轻轻按住脑袋。
周以卿垂眸看着女人惊恐的侧脸,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就按你说的做。”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解开她的束缚,去掉她的武器,让她能走路就行。”
沈砚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弯腰解开了女人身上的束缚带。
女人瞬间瘫软在座椅上,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声,眼泪混合着恐惧滚落下来,死死抓着座椅边缘,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