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目标,协和
终于,校车改装全部完成,所有窗户包括前车窗上都被焊装了好几层钢丝护栏网,整个车体包括车顶都打补丁似的覆盖了一块块的铁皮,俨然一座钢铁移动堡垒,我们围观着这仿佛科幻片儿里才能看到的大家伙,颇有些感慨。
附近的汽油也被我们榨的一干二净,攒了满满三饮水机桶,加上之前老吴他们收集的,出城肯定是绰绰有余了,休息室里能拿的东西也都拿了,我们想尽办法用任何可用的的东西做成了各种武器,比如把从周围小超市里捡来的啤酒瓶子里倒进少半瓶汽油,然后撕下沙发里的布和被褥里的棉花团塞进瓶口,就制成了简易的燃烧弹;把拼接成床板的木条拆开,每一根都有近两米长,一分米宽,用刀把两头砍尖,中部削出一个卧槽捆上布条方便抓握,就成了一杆大刺枪;剩下的铁皮下脚料也被磨利了边缘,焊在床架子卸散而成的钢棍上,俨然成了大长刀!
以前就听说战争是促使科技飞速发展的动力,看来果然没错……因为要生存,要战斗,所以才会开动脑筋,变废为宝,总之,一切平时根本不起眼的东西,在这恶劣的环境里都变成了宝贵的资源和趁手的武器。一切准备停当后,我们告别了这个虽然没呆多久,却留下了太多回忆和欢乐的小小休息室,出发前往协和医院!
此时已经是五月九号下午三点多了,上午还一直是大太阳天,但那时我们火热的干劲儿显然超过了温度,所以并没感觉到有酷热难耐,等完工踏实下来以后,才感觉实在热的要命,午后正当我们要出发之际,天边慢慢飘来大块大块的阴云,恰到好处的遮住了太阳,似乎也在为我们的出发送上一份好心情。
协和医院我虽然从没去过,但以前去东单新世界等商城的时候也总是路过,大体上对这座1921年就建立的医院除了老旧以外别无他感,与东单这个繁华新潮的商业区实在很不相符,但去那儿看病的人似乎总是很多,毕竟是个老资格的三甲大医院啊。
之前的闲聊中,我知道王医生已经在协和医院工作了近四十年,一路从实习医生踏踏实实的慢慢干到了副院长,这点很让我钦佩,现在的太多行业,太多工作都很低端,基本只要是个智力健全的人,培训几天就都可以胜任,所以才使得水分很大的学历,无用武之地的能力等等都大大贬值,竞争变得激烈,还有更多的人都不需要有什么真本事,只靠强硬的关系背景就能平步青云,更加破坏了公平的职场规则……还好医生是个高精专的职业,能干的人很少,而且想取巧走关系都不可能,必须靠过硬的技术干出成绩,这才是一个公平的行业啊。
但也正因如此,如果一个医生没有医德,就会凭着这种高深的专业性,欺瞒甚至欺诈无知的患者,比如人得了病,自己大多不会治,只能去医院看,只要进了医院,那么就进入医生的控制范围了,碰到没有医德的医院或医生,有用没用的各种检查先全做一遍,大病小病的不照个片子验血验尿的都不带给你看的;小病也得开一堆自费的好药贵药进口药;大病的油水就更肥了,拉长患者的疗程,拖延住院观察的时间,应该住三天的让你住半个月,应该住半个月的绝对让你住上一年半载,住不起院的就租个病床躺过道里,床都租不起的穷人干脆告诉你回家等死吧;做手术收礼收红包,钱要凑不够再急的手术也不会给你做。
所以有人曾总结出一个规律,人的一辈子,通过努力劳动换取的资产,是都会被国家回收干净的,在你工作时有强制税和亏本儿的养老保险,儿女教育需要庞大的教育经费,买套房子更得花去一生2/3的财产,产权一到房子还得被国家收回,在死前,剩下的积蓄就会通过医疗服务全部榨干,这还是好的,如果得个大病,还拼命想活,那就等着债台高筑吧……多么一针见血。
言归正传,由于患者的无知,人类本能的怕死和医生的权威性,导致患者只得对医生的话言听计从,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花什么钱就花什么钱,所以糊里糊涂之间,半生积蓄就哗哗的被医院吸走了,要不怎么医患关系总那么紧张呢?骗子把你家的钱全骗光了,还让你欠一屁股债,你能不恨他么?
现在虽然医保很普及,但这仅仅是个骗局,就像是商场里总搞的假打折一个道理,原价50块的衣服,先给你提价到300块,然后再打个大出血的8折,你算算它是便宜了还是贵了?以前没有医保的时候,生个小病去医院看看买点儿药,顶多花个十块二十块,可现在呢?没有几百能拿下么?然后能给你报销百分之多少?算算自费的部分比以前是便宜还是贵了?都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大多数人很健忘,被大力正面宣传的新事物洗了脑以后,就忘了以前真正的好日子了……而且其实正因为老百姓都有医保了,医院才必须涨价,不然还像以前那么收费低廉,那不是成了慈善机构,白给病人看病么?政府会给医院补贴么?自然不会,所以它们只得想尽办法靠提价,宰病号等种种手段维持自己的利润。
王医生最后也感慨的说,以前他们学医,老师们教医先教德,只有心中有德有仁,才能真正做到妙手仁心,救死扶伤,几十年前他们行医那会儿,穷人看不起病,医生们都会免费先把病人治好,钱的事以后再说,实在交不出的,医生都会给垫上,反正也没多少钱,那才真是社会主义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啊,哪像现在……连王医生自己都不好意思往下说了,我也搞不懂,现在的医院到底是给人看病,还是给人放血的?
想着想着,几百米的路程转眼就已经走完,远远的都能看到协和医院楼顶的招牌了,老吴把车速降到最低,慢慢溜到大门口往里张望,周围很安静,只有几具都已干瘪的尸体散落在门旁,几辆救护车整齐的停在院子里,车后门却大开着,车内和地面上满是已凝固的大滩血迹,肯定有不少被抢救到此的感染者在这里屠杀过啊……老吴把车缓缓开进大门,停在门诊楼前,犹豫着不知道还该不该往里开。
院子里各处的尸体更多了,有许多担架,吊瓶支架和滚轮病床胡乱散落着,很多沾满血迹的病号服,床单和被褥扔的遍地都是,抬头望门诊大楼,窗户大多都是破碎的,有的窗沿上还挂着半截身子耷拉到窗外的尸体,肯定都是些慌乱之中想跳楼逃生的人。
天已经完全黑压压的阴沉起来,往门诊楼内看去,因为光线不好,黑洞洞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我们不敢贸然下车,害怕万一楼里有很多丧尸,突然冲出来的话难保能够全身而退,所以决定先敲山震虎一下,副驾驶座上的阿铁用仿真枪瞄准了一层的窗户,啪啪两枪,将玻璃击了个粉碎,哗啦碎落一地,发出很清脆的声响,我和涛子,小孙也来到车窗前,紧张的从钢丝网缝隙中架起枪瞄住四周警惕着,果然有动静!有好几个模糊的身影,从楼内阴影处闪出来,慢吞吞的往外面走着,这个速度一定不是爬行者,看那普通的身形也不像是暴君,难道还有普通丧尸?
没想到那身影快要走出阴影现出原形时,忽然怪叫着加速向车子奔来,速度绝不下于爬行者,我们这才看清,那并不是普通丧尸,而都是些肤色绿紫,身上脸上长满大号脓包,甚至连五官都被脓包挤压至走样的新型丧尸!从那些几乎透明的脓包中,不断渗出墨绿色的脓液,随着跑动的颠簸四处溅射!
我大喊一声:“关死窗户!”随即仅留一道缝隙和大家一起探出仿真枪开始齐射,我们满以为对付这种普通身形的丧尸,用仿真枪就足够了,可钢珠打在它们身上,或陷入脓包内减弱了威力,就像胖人打架时可以用脂肪层吸收伤害一样,最多只打破几个包流出汩汩脓液;或被脓包弹偏了弹道,所以一轮齐射丝毫没有奏效,转眼间,它们就冲到车侧,嚎叫着拍打起钢丝网,大片脓液被甩满车窗,看这墨绿的颜色,闻着那刺鼻恶臭的气味,就知道这脓液中肯定含有剧毒!
我们急忙把窗户关严,老吴发动了车,打算先撤退后再从长计议,可王医生忽然坚定的让他往医院里面开,说只要突进去不远,就能到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要进到那里,就成功了!怎么,不是要杀进门诊楼治疗我们么?也不知道王医生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这里既然是他的地盘,还是听他的吧。
于是老吴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车子轰鸣着往院里冲去,一下撞飞了好几个丧尸,大滩的污血碎肉洒在车鼻子和前车窗上,好在没有完全遮挡住视线,飞快的转到后院一座挂着“放射治疗中心”牌子的独栋楼前,王医生指挥着停了车,然后招呼女士们收拾好东西,男人们给他打掩护,说完就率先跳下车,跑到楼侧的一面墙上摸索起来,我们也赶快跟下去守在车边,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身后的脓包丧尸们很快追了过来,数量比刚才又多了很多,大概是从楼内杀出的援军,绝不能让这些一身是毒的家伙近身,想到这里,我飞快的抄起一个燃烧弹用打火机点燃扔了过去,正砸在它们的身前,顿时燃起一片大火,还真好用啊!
涛子他们也效仿我接连投出燃烧弹,顿时楼间那条狭窄的小路就被一道厚实的火墙封死,阻住了它们前进的脚步,有几只脓包丧尸来不及刹住脚步,冲进了火海,一下猛烈的燃烧起来,脓包被一个个烧爆,喷洒的脓液助燃了火焰,释放出一阵极刺鼻的焦臭,而这几只被烧成一团火球的丧尸,却仍能顽强的摇晃着扑向我们!钢珠不管用,火也拦不住它们么?为了节约子弹,我们几个一人抄起一根床板刺枪,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将它们挨个儿刺倒,插在地上直到它们停止抽搐,这时从楼的另一端也有许多脓包丧尸绕过来包抄了,汽油弹只剩几个,全扔过去后仍断不了那边的路,眼看丧尸们绕过火墙奔了过来,看来只有用宝贵的子弹击杀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