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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9章分歧(10)

查无此人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查无此人》 第85章 第9章分歧(10) 10, 在他们队里,陆凡邑称呼对方一声“师姐”的人,只有常若男。 郑培民听到陆凡邑的话,脑海中立马浮现了常若男在案情分析会议上据理力争,为罗晓敏、赵惠美等人辩解的画面。她说,他们不是女人,无法共情女性受害人,所以他们不能理解那些女人为什么从受害者演变成施暴者。 当下,他最害怕的事,钱祖旺不管不顾,在满是木结构的石库门房子内撒上助燃剂,引火自焚。到时,恐怕不是烧毁一两幢房子的事情了。 他对着手机说:“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刺激对方。”与此同时,他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指了指陆凡邑和常若男,“你们两个,跟我来。”话毕,他率先往楼下跑去。 陆凡邑和常若男对视一眼。两人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上郑培民的脚步。 郑培民对着手机说:“跟最近的消防站通个气,让他们随时做好出警的准备。” 片警被郑培民的话吓得不轻,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他正要询问郑培民,是否需要疏散群众,叫上特警,就听到同伴惊呼:“不对啊,屋子里压根没人。” 郑培民也听到了这话,放慢脚步仔细聆听电话另一头,两位片警的对话。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间屋子这个月没有用电量,却用掉了两吨水。声称屋子里没有人的片警说,他的热感应眼罩发现,屋子里并没有热源。打电话的民警说,他的眼罩是玩具,做不得准。 郑培民打断两人的对话,问道:“听你们的意思,这间屋子上几个月有水电消耗,并不是空置很久的屋子?” “是啊。”两名片警同时点头。 郑培民抿了抿嘴唇,沉着脸报出一串地址,问道:“是这个地址吗?” “是啊。”两名片警再次点头。其中一人说话,“就是我刚才发的地址啊。” 郑培民沉默,心中充满了懊恼。 所谓梦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内心写照。 他们劳师动众寻找钱祖旺,他竟然就躲在罗晓敏租的房子里! 对钱祖旺来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罗晓敏死了,房子理论上回到了房东手里,但罗晓敏一次性付了租金,房子的使用权理应属于她的继承人。再说了,罗晓敏死得如此轰轰烈烈,房东根本不可能在短期内把这样的“凶宅”租出去。 所以,钱祖旺躲在里面,根本不用害怕有人突然过来看房。 不过,令他始料不及的事,他在屋子里面“装死”,成功让敲门的人误以为屋子里没人,结果才过了不到一小时,居然又有人过来查看楼道内的水表。 要不是正巧下楼的邻居与那人打招呼,他都不知道,有人在查看屋子里的用水量。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用过抽水马桶。 那一刻,他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根本不敢从大门离开。 也算他运气好,阳台的落水管外面有一棵巨大的广玉兰树,挡住了路人的视线。他成功地顺着落水管攀爬至楼底下。 他不知道敲门的人是不是在找他,他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公安局通缉了。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只剩一晚上了,他不能功亏一篑。 他应该躲去哪里?他可以向谁求救? 早在他离职那天,他就注销了手机。除了明娜的手机号码,他记不得任何人的电话。 在这个生活多年的城市,他竟然连一个可以求助的人都找不到! 钱祖旺低着头,在狭窄的里弄内穿梭。 不知不觉中,天暗了。他走出弄堂,站在暖橘色的路灯下。他的眼前是霓虹灯闪烁的现代都市,他的脚下是宽阔的马路,车辆络绎不绝。 钱祖旺像行尸走肉一般,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 他应该去哪里?他能够去哪里? 突然,钱祖旺想到一个地址。他去过那里很多次,每一次,他都会偷偷站在楼底下,仰头望着她家的灯火。 明娜虽然不在了,但她的姐姐住在那里。 他记得那个名叫钱梅的女人找上他的情景。她和明娜那么相像,又是那么截然不同。如果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她们姐妹,他会用美丽形容明娜,用高贵形容钱梅。 钱梅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在明娜心里,他是最特别的朋友。随即,她把明娜写给他的信,全都交给了他。她对他说的第二句话,明娜一直希望,他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因为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那天晚上,他独自读着明娜的信,哭了一次又一次。他认得明娜的笔迹,那的确是明娜写给他的信。 那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她每次和朱绍争吵,或者是朱绍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都会写信给他。虽然这些信从没有寄出,但它们都是她思念他的证据啊。 他憎恨自己,为什么要向她表白。如果他没有表白,如果他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朱绍的坏话,如果他没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和明娜可以一直做朋友,做一辈子的朋友。 如果他一直在明娜身边,她一定不会死! 所以,是他害死了明娜。 虽然钱梅没有说出这句话,但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就是这么想的。 钱祖旺想着明娜,想着钱梅对他说的话,想着钱梅看他的眼神,他的心空落落的。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后座,机械地报出自己默念过无数次的地址。 出租车缓缓驶入车流。钱祖旺失神地看着灯红酒绿的城市。 在另一个方向的车道上,郑培民驾驶桑塔纳,往旧区的方向驶去。当下正是晚高峰,马路上满满堂堂都是车辆。郑培民烦躁地皱着眉头。 陆凡邑坐在副驾驶座,透过照后镜看一眼坐在后座的常若男,欲言又止。 常若男仿佛压根没有感受到车厢内的低气压。她挑衅地看一眼陆凡邑,拨了拨自己的短发,不客气地说:“陆凡邑,咱们当着队长的面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怎么会是你’,还有‘因为你是女的’又是什么意思?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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