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查无此人》 第40章 第5章接二连三（10） 10， 从明娜在飞霞路的Ficci旗舰店当众自焚开始，刑侦队有不少民警已经生出了“恐火症”。 杀人、自杀的方法千千万，当众自焚是最痛苦，也是最能刺激社会舆论，引发大众讨论的死亡方式之一。如果这一系列案子不能尽快画上句号，恐怕全国各地都会出现模仿犯，影响社会治安，拖累社会进步。 陆凡邑一边记录马丽丽的话，一边说道：“钱梅那边，我们会继续调查。既然你知道，她想要控制你，你的想法、心情，尽量不要受她影响。” 他抬头看一眼马丽丽，回归正题，“你看到倪月娥报警视频的那间补习班，大门口应该有监控摄像头吧？” 马丽丽摇头：“我没有注意过，所以不是太清楚，应该是有的。” 陆凡邑点点头。马丽丽压根没有注意到，坐在她身旁的女人，所以她不可能记得她们的长相，估计她很难做出她们的画像，或者从一堆照片中认出她们。眼下，他只能寄希望于补习班门口的摄像头，排查每一位曾经进入补习班的女士，做出筛选。 他继续询问马丽丽：“你见到倪月娥的报警视频之后，是怎么和她产生交集的？” 马丽丽低着头回答：“看视频的时候，坐旁边的人一直在议论倪月娥的事。那时候，我只当听八卦，并没有察觉不对劲。下午的时候，我仔细想过了，那些话就是特意说给我听的，为了引发我的同情心。” 她叹一口气，“同为母亲，我知道她有多艰难，尤其她养育的还是特殊儿童。我联想到自己，所以很想帮她，就去社区中心给她们送些东西，知道了更多有关她们母女的事。” 陆凡邑追问：“都知道了哪些事？”他想知道，倪月娥是否有过违法犯罪行为，毕竟她和赵惠美见面并不算违法行为。 马丽丽不敢有半分隐瞒。她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告之陆凡邑。 两人一个说，一个记录，仿佛正在“回顾”倪月娥的一生。 同为女性，马丽丽不得不承认，她十分同情倪月娥，明白她内心的煎熬。 陆凡邑注意到她说话时的神情，忍不住提醒她：“马女士，你刚刚才说过，你不会受钱梅影响。” 马丽丽瞬间怒了，脱口而出：“这和钱梅有什么关系！” 陆凡邑抬头看着马丽丽。她眼中的愤怒太过清晰，他不得不提醒她：“你知道的这些，很可能是钱梅刻意让你知道的……” “那又怎么样？”马丽丽质问陆凡邑。这一刻，她对他失望极了。她一直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在她被关在拘留所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只有他愿意帮助她。为什么他不愿意帮助倪月娥呢？ 马丽丽深呼吸，压着声音说：“就算是钱梅刻意让我知道的，难道倪月娥经历的痛苦都是假的吗？她们母女过着贫困、艰难的生活，也是假的吗？倪月娥一天一天老去，她的女儿却永远学不会照顾自己，她心中的焦虑，你们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陆凡邑蹙眉。 马丽丽越说越生气：“你一定在想，我同情倪月娥，我上了钱梅的当。你为什么不想想，这是两回事呢？你们很清楚，倪月娥几次报警，都是因为刘金山家暴。所以就算真是倪月娥杀了刘金山，她也是正当防卫！” “马女士，你冷静一下。”陆凡邑把桌上的水杯往马丽丽面前推了推。 马丽丽生气地瞪着陆凡邑，质问道：“难道不是正当防卫吗？” 陆凡邑不想与马丽丽做无畏的争执，尤其他们的话题涉及正在侦办中的案件。不过，马丽丽的态度告诉他，倪月娥和刘金山的案子一旦走入公众的视线，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或许，这才是钱梅的真正目的。 陆凡邑试图转移话题：“关于倪月娥母女，您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吗？” 马丽丽失望极了。就在几个小时前，在她和钱梅谈过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给陆凡邑打电话。她这么信任他，可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男”警察，无法共情女性的痛苦。 她讥诮地说：“你是不是觉得，倪月娥不应该在垃圾堆里找男友？你是不是认为，她应该及时止损，早早地离婚？你是不是暗搓搓地想，她的悲剧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猛地站起身，“你以为我不想离婚吗？是法官不允许我和顾森离婚！” “马女士！”陆凡邑抓住马丽丽的手腕，示意她坐回座位。 马丽丽犹豫了几秒钟，甩脱陆凡邑的手，坐回椅子上。 陆凡邑把水杯放在马丽丽手边，说道：“你有没有数过，从明娜开始，一共死了多少人？” 马丽丽的目光落在陆凡邑脸上。 陆凡邑接着又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能阻止这一系列的事情，以后还会死多少人？” 马丽丽沉默，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陆凡邑接着问道：“你觉得刘金山疑似家暴倪月娥，所以他该死。你有你的标准，你认为自己是对的；别人也有别人的标准，别人也认为自己是对的。如果大家都用自己的标准，这个世界是不是乱套了？” 马丽丽垂下眼睑：“你不用和我讲这些没用的大道理，我就是应你们的要求，过来做笔录的。我知道什么，就会告诉你们什么，就当是报答你救过我的命。至于我怎么想的，任何人都管不着。我会遵守承诺，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陆凡邑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们都不知道，倪月娥后续会怎么做，也不知道她和钱梅有什么关系，或者有什么交易。你一直说，你有父母需要赡养，你有儿子需要抚养，所以在案情真相大白之前，不要靠近倪月娥等人，你可以做到吗？” “我可以远离倪月娥，但是我没办法远离顾森？” 陆凡邑不明所以，用眼神示意她解释清楚。 马丽丽一字一顿说：“钱梅暗示我，顾森和朱平潮正在策划‘交换杀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