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章宣战(10)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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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第10章 第1章宣战(10)
10,
人类有时候会做出令自己匪夷所思的事,有时候也会对一件事有截然不同的看法。甚至于,有些人自己心里明明坚信一件事,但嘴上永远不会承认。
贾洪梅是否相信,顾森曾经设计马丽丽,试图逼她自杀,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她只是坚信一件事,她的女儿不能离婚,更不能离婚后独自带着两个儿子。
她不允许女儿离婚,究竟是出于自己的面子,还是出于对女儿未来生活的忧虑,她同样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人类做出一个决定,也不一定有明确的理由。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是无数的“力”相互作用的结果。
不管贾洪梅不允许女儿离婚,是出于什么理由,当下她已经意识到,女儿铁了心一定要离婚,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她的决定。
她哭泣,因为她即将成为一个离婚女人的母亲。她可以预见,将来女儿一定会忙于工作,他们老两口将成为她的免费保姆。
她无法回答马丽丽的问题,她只能哭着问她:“丽丽,你们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你带着两个孩子,很难再结婚了。女人没有男人,等你老了,可怎么办?你就不想想以后吗?”
马丽丽懒得再和母亲争论。就这个话题,他们已经恳谈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一些车轱辘话,谁也没办法说服对方。她不想再做无用功,不容置疑地说:“我们一定会离婚的。如果我不离婚,我根本不需要担心‘以后’,因为压根没有‘以后’。”她站起身,快步走回了房间。
一墙之隔,顾森站在房门后面,听到了马丽丽和贾洪梅的对话。他之所以结束了和马丽丽的对话,因为他听到贾洪梅开门的声音。
这个世界,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够阻止他和马丽丽离婚,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贾洪梅。
贾洪梅是典型的小镇母亲,她根深蒂固地认为,女人离婚是一件能让整个村子戳他们家脊梁骨的事情。她觉得,如果家里没有一个男人杵着,这家人是会邻里欺负的。
自从贾洪梅来到山海,顾森一直费尽心思讨好她,就是为了求她劝阻马丽丽。不过,从她和马丽丽今晚这番对话来看,贾洪梅恐怕已经无法影响女儿的决定。
不过,这也不重要。之前他就已经想明白了,无论他们离婚与否,只要马丽丽在职一天,她就不可能脱离他的视线。
眼下,他唯一必须担忧的重点,怎么样在那件事发生之前,解决即将到来的危机。至于钱梅,先冷眼旁观警察那边有什么应对,他再做决定也不迟。
顾森躺在**思量着,时不时看一眼大儿子的侧脸。
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哪怕他经常陪着两个儿子,他们依旧更喜欢马丽丽。其实,他做那么多事,都是为了他们。
如果马丽丽在拘留所自杀身亡,他的人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一团混乱。
如果马丽丽不在了,儿子们就会更亲近他吧?
顾森胡乱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他感觉自己刚合上眼睛,天就亮了。他像往常一样,吃了早饭先送大儿子去学校,不过今天他没有直接去公司,反而转道去了沈璐家楼下。
和以往一样,小区保安拦住了顾森。顾森不得不拨打沈璐的手机,手机关机了。他怀疑,沈璐把他的手机号码拉黑了。
他刚想借口手机没电了,找小区保安借电话,突然看到肖政道驱车驶出大门。
眼下刚过了早上七点,肖政道就这样堂而皇之从沈璐家离开?!
顾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正犹豫着,自己是否需要避一避,肖政道已经看到了他,冲他招招手。
顾森犹豫了几秒钟,走到肖政道的车窗旁边。
肖政道温和地笑了笑,说道:“你找沈璐吧?你帮你给她电话号。”他低头拨打固定电话。
这个时间,钟点工刚刚上班,朱平潮在卫生间洗漱,沈璐在餐厅准备早饭。餐厅有一台固定电话。肖政道掐着钟点工上班之前,离开了朱家。他很清楚,像顾森这样的人,没有亲耳听到沈璐明确的拒绝,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眨眼间,肖政道对着手机说:“我找沈璐。”随即,他直接把手机交给顾森,说道,“接通了。”
顾森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就听到扬声器中传来沈璐的声音。他急忙对着沈璐说:“沈璐,是我,顾森。”
“怎么又是你?”沈璐语气不善,一股脑儿说道,“我很抱歉,没能让马丽丽被你们公司开除。因此,你也不用兑现之前的承诺,我们之间的合作结束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她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顾森听着扬声器中传来短促的“嘟嘟”声,用眼角的余光看一眼肖政道,只见肖政道正和小区的保安点头致意。看起来,他们很熟悉。他把手机交还给肖政道。
肖政道收起手机,客气地说:“这里不能停车,我先走了。”他一边说,一边踩下油门。
顾森目送肖政道的车尾灯消失在车流中,心中有一千个疑问,找不到可以诉说的对象。他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沈璐的电话,回答他的,依旧是“您要的电话已关系”。
顾森脸色微沉,像木桩子一样站在小区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载着朱平潮,驱车驶出小区大门。朱平潮一眼就看到了顾森。他认得顾森,吩咐司机按了两下喇叭。
顾森循着喇叭声走到朱平潮身旁。他原本以为,朱平潮不在家,所以肖政道和沈璐在追求刺激。他不动声色地打量朱平潮。
同一时间,朱平潮也在审视顾森。
四目相接的瞬间,朱平潮突然问顾森:“会开车吗?”
顾森下意识点头:“朱总,我会开车的。”
朱平潮吩咐司机:“你下车,中午再去公司等我。”话毕,他给顾森使了一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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