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10章灰色(16)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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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第116章 第10章灰色(16)
16,
沈璐想怎么做?她当然想杀了朱平潮,继承所有财产。
如果说,之前当沈璐萌生杀夫的念头,她的心中尚有几分迟疑;此刻,她得知朱平潮向肖政道明确表达,他想要她的命,她唯一的念头便是: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当然,她太了解肖政道了,这些话决不能对他说。
沈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肖政道落在窗玻璃上的影子。她没有回答肖政道的问题,轻声说:“他为了掩人耳目,故意让外面的人传我们的闲话。你说,他有没有怀疑过我们。我是说精神上的。”
“太晚了。”肖政道退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叮嘱沈璐:“这两天尽量不要落单,白天晚上都让医生陪着你。也不用过分紧张,他得顾着自己的爱家人设。我说那些话,只是给你提个醒儿,万千别在现在这个时候再见顾森了,更不要说孕母的事了。”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沈璐咄咄逼人。
肖政道一味逃避,故意岔开话题:“你别去招惹马丽丽,马丽丽不会主动找你。他们夫妻和钱梅之间的事,和你无关。”
沈璐一把抓住肖政道的胳膊:“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女人也有生理需求。”
肖政道愣住,急忙掩饰神色中的尴尬。
沈璐恨恨地说:“他不是笃定,你不可能给他戴绿帽子吗?”
“沈璐,现在都什么时候,别闹了!”
“你怕我爱上你吗?”沈璐微微扬起下巴,神情仿佛任性的小女孩,正在与最亲近的人赌气,“既然他想要我的命,我就给他戴绿帽子,或许你更希望我去厨房拿把刀,冲去他的房间?”
“我刚才就说了,我告诉你那些,是为了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
沈璐上前两步,双手挽住肖政道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暧昧低语:“他就睡在隔壁,你不觉得很刺激,很过瘾吗?”
“沈璐!”肖政道试图掰开沈璐的手指。这么多年以来,沈璐从来没有过男人,因为她有明确的目标。他并不认为朱平潮想要杀妻一事能够刺激得她失去理智。他看着沈璐的眼睛,“你到底怎么了?还想着代孕的事?”
沈璐踮起脚尖,吻住了肖政道的嘴唇。既然朱平潮想杀她,她必须把肖政道牢牢绑在自己的船上。性是她唯一的资本。
在顾森发现,肖政道并非沈璐豢养的小狼狗,他就意识到,自己估计失误了。与马丽丽的谈话,她油盐不进,他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处境十分糟糕。
第二天一早,他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堵住了钱梅。
钱梅看到他,并没有半分惊讶的表情。她从容地走到他面前,轻声说了一句:“我不想在警察面前和你吵架。”说罢,她与他擦肩而过。
顾森环顾四周,急忙转过身,追着钱梅走进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电梯内。钱梅沉声说:“别乱动,电梯有监控。”她顿了顿,轻声说,“找我干什么?为自己求情?大可不必。”
顾森用更低的声音说:“明娜有多恨我,就有多爱我。”
钱梅嗤笑:“这是,求饶?第一次亲眼看到,骨头这么软的。”
顾森病急乱投医,脱口而出:“明娜最应该憎恨的人,是肖政道。是他安排明娜陪睡。如果明娜还活着,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电梯停在了一楼,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无数人涌了进来。两人不再说话。
三分钟后,钱梅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地打开电脑。她需要当面见一见罗晓敏,但昨天傍晚,警察宁愿跟着生活像闹钟一般有规律的她,也不去跟踪顾森。瞧顾森紧张的模样,沈璐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沈璐是否真的患上了产后抑郁,郑培民不敢轻易下定论,但是咖啡厅内,沈璐、顾森与肖政道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在当晚就知道了来龙去脉,也拿到了监控录像交给陆凡邑。
公安局的会议室内,毛晓阳急切地询问郑培民:“队长,王杰明天就拘留期满了,怎么办?”
郑培民低着头回答:“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按规定办。”
毛晓阳挠挠头,环顾四周。以他们掌握的证据,完全可以刑事拘留王杰。他“哦”了一声,冲陆凡邑使眼色。
陆凡邑满脑子都是沈璐爬上咖啡厅楼顶,意图自杀的画面,没有留意到毛晓阳。
毛晓阳悄声说:“师兄,王杰那边,我们什么都不做吗?怎么也要拘回来,正式问个话吧。”
郑培民扬声询问自己身边的民警:“明天派得出人手,盯着王杰吗?”
民警一脸为难,继而小声建议:“队长,不如把钱梅那边的岗撤了……”
“不行。”郑培民打断了他,不容置疑地说,“就算撤了罗晓敏那边的岗,也不能撤了钱梅的。”他环顾四周,“从明娜自焚开始,钱梅看似局外人,其实她才是所有案子的核心。”
没有人当场反驳郑培民的话。他们哪怕心里对他的决定有怀疑,但是基于多年的信任,也会一丝不苟执行他的命令。
郑培民解释:“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假装撤离,看一看罗晓敏利用顾森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究竟有什么目的。”他看向之前说话的民警,“老李,他们经验不足,得麻烦你亲自盯着钱梅了。”
民警点头应下。
陆凡邑突然惊呼:“队长,我终于想明白了。”他一边说,一边兴奋地走到屏幕前,把沈璐意图跳楼的监控视频投影在屏幕上,把钱梅地脸上画了一个圈,“大家看她的视线。抑郁症患者大多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他们极少关注外部世界。”
他顿了顿,“你们再看沈璐,整个跳楼过程,她不是朝门口看,就是朝地上看,眼神游离不定,她根本不像是患有抑郁症。”
郑培民提醒陆凡邑:“朱绍的案子,是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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