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无此人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查无此人》 第108章 第10章灰色（8） 8， 陆凡邑告诉马丽丽，只要王杰行政拘留时间满了，他就能出来了。马丽丽失望极了，脱口而出：“王杰对明娜，难道不是强奸吗？” 王杰对明娜是否构成强奸，陆凡邑不能下判断。这样的案子，如果明娜还活着，她控诉王杰强奸，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庭都无法轻易做出判断，毕竟法律遵循“疑罪从无”原则。 当然，在感情上，陆凡邑心里认同，从王杰开始，明娜经历的每一个男人，他们全都强奸了她。他不会用警察的身份说出这句话。 至于王杰对赵惠美，他们已经证实，视频没有被篡改过，所以王杰强奸了赵惠美，是犯罪嫌疑人。 眼下，公安局对外口径一致，在王杰行政拘留期满之前，不会因为强奸罪拘捕他，因为王杰并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需要找到杀害吴天明的凶手，以及证明罗晓敏协助赵惠美自杀。 陆凡邑不能过多地与马丽丽谈及案情。他笼统地回答：“我们会把每一件案子都调查清楚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为了你自己，还有你的两个孩子，尽量不要和她们有交集，更不要涉入案件。” 马丽丽轻轻笑了笑，客气地回答：“我明白的，谢谢陆警官。” 陆凡邑同样客气地回答：“今天的事，同样谢谢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话毕，他挂断了电话。 郑培民用眼角的余光看他一眼，说道：“马丽丽没有说实话。至少，她没有说出全部的真话。” 陆凡邑愣住了。 郑培民没有解释，继续翻看最新整理出来的案件资料。 推理小说中有一句被奉为至理名言的话：当你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剩下唯一的推理，无论它多么不可能，这就是真相。 破案虽然不同于推理小说，更不是理想状态，但是当一件命案发生之后，他们调查了受害人的所有社会关系，都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只有：无差别杀人，交换杀人，以及买凶杀人。 吴天明之死，手法太过复杂，不可能是无差别杀人；因为吴天明的死亡方式过于特殊，且买凶杀人会留下交易线索，所以这种可能性也不大。 因此，吴天明一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性：交换杀人。 交换杀人必定存在两名受害人。他们基本可以肯定，赵惠美之死是罗晓敏协助她自杀的。之前的案子也不存在没有找到犯罪嫌疑人的凶杀案，因此郑培民大胆推测，交换杀人的另一名受害人暂时还活着。 为了保护那么暂时还活着的，不知道在未来的哪一天就会遇险的受害人，他们必须尽快找出，是谁谋杀了吴天明。 郑培民眼睛盯着资料，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 陆凡邑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队长，您为什么说，马丽丽有事瞒着我们？” 郑培民抬头看陆凡邑：“如果她没什么隐瞒，之前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罗晓敏让她告诉钱梅，王杰很快就能离开看守所了？” 陆凡邑瞬间明白过来，问道：“队长，你的意思，罗晓敏与马丽丽见面，是为了与她交换条件。两个各自为对方做一件事。我们在手机中听到的内容，都是障眼法而已。” 郑培民点头：“罗晓敏让马丽丽告诉钱梅，王杰很快就会被我们释放了。罗晓敏帮马丽丽做的事，应该和顾森有关。” 陆凡邑脱口而出：“马丽丽和顾森还没离婚，他们住在一起的。她有什么话，大可以直接问顾森。” 郑培民站起身，朝白板走去，嘴里说道：“有些话，由马丽丽说出口，顾森反而不会如实回答。” 说话间，郑培民已经拔出马克笔的盖子，在白板上画了是个方框，其中之一写上了“吴天明”，喃喃自语：“另一名受害人大概率也是日记本上的某个男人，但不是顾森。在钱梅看来，她没能控制马丽丽，还不能报复顾森。” 他在方框下面画了一个“X”，指向下面的两个方框，“如果能够找到，是谁在现场点火烧死吴天明，只需要对着名单比较，就能知道下一名受害人是谁。” 陆凡邑对着白板惊问：“是交换杀人！”他急切地上前两步，“我们只需要找到谋害吴天明的人，就等于保护了另一个受害人。” 郑培民略略迟疑，慢慢点头。 陆凡邑站在一旁想了想，低声说：“队长，我相信马丽丽。” 郑培民转头看他，面露疑惑。 陆凡邑解释：“不说道德感，责任心这些，单就母性，她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就不会做出犯法的事。” 郑培民摇头，表情中流露出几分失望。他问陆凡邑：“如果有人威胁她，伤害她的儿子呢？” 陆凡邑沉默。半晌，他为马丽丽辩解：“队长，我们不能要求一位母亲，在自己的孩子遭遇危险或者威胁的时候……” 郑培民打断了他，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点了几下：“先把注意力放在案子上面。罗晓敏得知王杰可能很快被释放之后，她为什么不找钱梅，反而找上了马丽丽？” 陆凡邑补充：“罗晓敏还找了顾森。” 两人同时沉默，眼睛盯着白板。 突然，民警敲了敲房门，急促地说：“队长，顾森急匆匆进了电梯，像是要离开公司，我们跟不跟？” 郑培民抬起手腕看时间。当下还是上班时间，再过一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刑侦队一向人手不足，他勉强派出两人，分别跟踪罗晓敏和钱梅。不过他也想知道，罗晓敏找过顾森之后，顾森会有什么反应。 民警建议：“队长，罗晓敏行踪不定，她那边离不得人，但钱梅一向都是下班之后就直接回家。要不，先让小宋跟着顾森？我手上的工作做得差不多了，现在马上赶过去，一定能在下班之前赶到，替补小宋的位置。” 郑培民微微皱眉。这个建议看起来是最合适的，但罗晓敏之所以找上马丽丽，或许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