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章尘埃(9)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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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第89章 第8章尘埃(9)
9,
用暴力迫使弱者与自己发生性关系,这种行为毫无疑问一定是强奸。但是,如果施暴者一方用其他非暴力的方式迫使弱者屈服,这算不算强奸?
王杰当然能够感觉到,那时候明娜并非心甘情愿与自己上床,但是在他看来,她并没有拒绝他,这就不能算强奸。
他不敢对警察说出这话,但他意识到,钱梅很可能也是诬陷她的凶手之一。
这一刻,他恨到了极点。
他自认没有哪里对不起那两个姓罗的女人。那个被她推下山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贪得无厌,一心想分他辛苦赚的血汗钱,他怎么会把她推下悬崖呢。
至于罗晓敏,他真心想和她结婚,他时时刻刻哄着她,顺着她。平日里,她想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结果她竟然想要他的命。
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
他对着郑培民摇头:“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强奸任何人,我是无辜的。”
“你怎么还是这么冥顽不灵!”陆凡邑手指手机屏幕,“你觉得罗晓敏为什么发布这个帖子?你不会以为,她在寻求陌生网友的同情吧?”
王杰呆住了。
陆凡邑言之凿凿:“我虽然不知道她们究竟想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他故意压低声音,“想想吧,明娜是怎么死的,赵惠美是怎么死的,还有吴天明,他又是怎么死的!”
王杰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但他止不住自己的心脏怦怦乱跳。吴天明死后,罗晓敏对他说过,要么他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行,那么他就和吴天明一样,让烈火焚烧他身上的罪恶。
郑培民见状,语重心长地说:“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只能按照罗晓敏提供的所谓证据继续调查。我们可不敢保证,后面还会查出什么。”他顿了顿,“如果你把事实说出来,说不定你还有机会证明,你是清白的。”
王杰蓦然惊醒,大脑飞快地运转。眨眼间,他对着郑培民点头:“好,我说。我和明娜开过房,所以她死的时候,我略略关心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罗晓敏知道之后,她吃起了飞醋……”
郑培民猛地站起身,打断了他的话:“你想说,罗晓敏因为吃醋,就要诬陷你杀人?你觉得,会有人相信这个理由吗?”
王杰激动地大叫:“不要管这些不重要的事,你们知道的,罗晓敏处心积虑诬陷我杀人……你们的查案技术不是很厉害吗?什么DNA,什么痕迹检验,只要你们认真调查,一定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郑培民走向大门,背对王杰说道:“王杰,世界不是围绕你转的。你想要真相,首先你得坦白。你自己想想吧,想明白了,我们再谈。”话毕,他大步走了出去。
陆凡邑跟上他的脚步,生气地说:“王杰是怎么想的,都什么时候了,他咬死什么都不说,真想自己变成杀人犯吗?”
郑培民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吸一口。王杰这是对警察太有“信心”了。王杰认为,自己一旦承认杀妻,就会变成被告。事实上,案件发生在国外,那边的警察只是把案件列为失踪案处理,他们根本不够证据在国内起诉他。
如果他猜得没错,王杰心里正盘算着,他以行政拘留的名义在拘留所待着,罗晓敏就不能把他怎么样。等到公安局找出杀害吴天明的真凶,他就能回归原来的生活轨道了。
郑培民对着陆凡邑说:“王杰在拘留所,至少人是安全的。我们先集中精力,把杀害吴天明的凶手找出来。”
陆凡邑脱口而出:“那罗晓敏呢?我们就不管了吗?”
“暂时只能先找人盯着她。”
郑培民说话的当口,民警正远远看着罗晓敏。罗晓敏和马丽丽面对面坐在公司二楼的咖啡厅。
马丽丽手握银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咖啡,眼睛望着通向咖啡厅门口的过道。她和赵惠美没什么交集,但她们在这间咖啡厅对视那一眼,她记忆深刻。
那个时候,赵惠美盯着她看,是不是想告诉她,吴天明为什么把她强留在公司?
吴天明死了,赵惠美也死了,或许她永远不会知道,吴天明到底想干什么。
马丽丽低下头,讥诮地笑了笑,对着罗晓敏说:“我就是来上班的,对上司的私生活没有兴趣。”
罗晓敏摇头:“如果你真的没有兴趣,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马丽丽懒得与她争辩,直言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罗晓敏反问:“你就不好奇,除了明娜,你的丈夫有没有睡过其他女人?”
马丽丽摇头:“他很快就不是我的丈夫了。”
罗晓敏心中焦急,不由得打量马丽丽,只见她神色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浅笑,似乎真的已经不在意顾森了。她试探马丽丽:“真心爱过,不可能不在意的。”
马丽丽同样试探罗晓敏:“你真心爱着王杰,所以你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她摇头,“啊,我忘了,你什么都不会承认,我也并非真心想要我的答案。”她站起身,“虽然我和吴天明没什么交集,但还是谢谢你,告诉我他的事。”她举步想走。
罗晓敏一把拉住马丽丽的手腕。她答应过钱梅,要让马丽丽看到,女人在婚姻爱情中遭遇了不幸,只能依靠自己“找回场子”。她要让马丽丽意识到,顾森和吴天明、王杰是同一类人。
马丽丽试图挣脱罗晓敏的手,同时回头看她。
罗晓敏示意马丽丽坐回原座。
马丽丽想了想,坐回罗晓敏对面,问道:“是钱梅让你来找我的?”
罗晓敏惊讶:“为什么这么问?”
马丽丽身体后倾,双手抱胸看着罗晓敏:“你没有否认,代表我猜对了。再让我猜一猜。”她打量罗晓敏,“你觉得,是钱梅帮你认清了王杰的真面目,是她帮你达到了目标。”
马丽丽摇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你受她摆布,帮助她达成了她的目的?”
罗晓敏抿一口咖啡,意味深长地说:“有差别吗?”她笑了笑,“大家都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们女生,应该互相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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