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3章控诉(1)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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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第23章 第3章控诉(1)
1,
自从马丽丽目睹明娜和卢传亮死亡现场的视频,她下意识不愿意进厨房。这段时间,她不只一次因为灶台上的炉火,想到他们在烈火中挣扎的画面。这辈子,她再也不想看到那样的画面,可是当她听到路人高喊“又烧死了”,她条件反射一般,跑过去一把夺过对方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她认识,是王杰的妻子罗敏。从视频画面推断,在罗敏进行街头直播的时候,她无意间拍摄到了受害人在烈火中挣扎、死亡的全过程。
马丽丽的目光刚刚看到视频,直播间就黑屏了,直播画面被平台掐断了。在黑屏的那一瞬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乎忘了如何呼吸。
只一眼,她就发现,受害人在大火中挣扎的模样,和明娜死亡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的鼻子似乎闻到了蛋白质焦化的气味,迫使她的胃中一阵翻腾。
“马丽丽,这就是你的目的?”
马丽丽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像木偶一般转过身。她的瞳孔反射出顾森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儿子,生气地瞪着她的画面,但是她并没有“看到”他们。确切地说,她的脑子里只有女人在烈火中挣扎的画面,她的大脑无法消化除此以外的任何信息。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路人从马丽丽手中夺过自己的手机。
马丽丽吓了一大跳,往旁边跳开一大步,被边上的大哥挥手挡了一下。她打一个踉跄,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妈妈!”顾宇轩看到母亲摔倒,他挣脱顾森的手,奔跑至马丽丽身旁,试图搀扶她站起身。
可惜,他的力气太小,不足以扶起失魂落魄的成年人,他急得快哭了,急促地问,“妈妈,你有没有摔疼啊。妈妈,我不跟爸爸走,我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别不要我。”
听到这话,马丽丽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她一把抱住儿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簌簌而下。
此时此刻,顾森终于察觉不对劲。他转头询问旁边的人,网上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一早,他像往常一样上班,却得知马丽丽请假了。他直觉不对劲,给马丽丽打电话。她声称自己在医院看妇科,他只能暂时相信她。半个小时后,他收到钱佳宝发送给他的照片,是马丽丽在幼儿园接小儿子离开的照片。
钱佳宝声称,他知道马丽丽要带他们的儿子去哪里。如果他愿意出些跑腿费,他很愿意帮助他,和他们母子团圆。
这是**裸的勒索!
顾森再次打电话给马丽丽。当他听到马丽丽说,她正在医院排队等号,他立马按照钱佳宝说的,汇了一万块钱给他。不消一分钟,他拿到了长途公交的发车时间,以及马丽丽母子三人的座位号。他马不停蹄赶到车站,及时拉着两个儿子下车。
当下,顾森听到路人绘声绘色地描述,一个女人在直播镜头下被活活烧死,他一下子就懵了。
转念间,他一把抱起小儿子,大步走到马丽丽身旁,抓住她的胳膊,强迫她站起身。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说:“是钱梅,一定是钱梅干的!”
马丽丽脱口而出:“是你,都是你,是你惹的祸事!你为什么要招惹明娜?”
顾森生气地大叫:“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怎么不是时候?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时候?!”马丽丽怒不可遏,“这次是别人,下次就轮到我和孩子们了。”她想到儿子们可能成为钱梅的报复对象,表情狰狞,瞪着顾森大叫,“你别以为自己能够逃过去。告诉你,钱梅最恨的人是你,她不会放过你的!”
周围的人听到他们的话,全都竖起了耳朵。
顾宇轩正在读小学,已经懂事了,又是敏感的年纪。大人以为他不明白的事,他全都明白。他一把抱住马丽丽,哭着哀求:“妈妈,你原谅爸爸吧,你别不要爸爸,我们不能没有爸爸。”
顷刻间,马丽丽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今天,她走不了了。错过了这一次,她可能永远都走不了了。她蹲在地上,紧紧抱住儿子小小的身体,心中一片茫然。
以后的日子,她该怎么办?等着钱梅朝她,朝她的儿子们挥舞屠刀?
公安局刑侦队的办公室,当陆凡邑听到马丽丽那句“陆警官,你保重,还有,谢谢你”,他立马察觉了不对劲。马丽丽挂断电话后,他急忙拨打她的手机,系统提示,马丽丽已经关机了。
警察的直接告诉他,马丽丽打算不告而别,永远地离开山海。
陆凡邑相信,如果他处在马丽丽的位置,他绝不会选择逃避,但是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他理解马丽丽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理论上,他应该立刻向队长报告这件事,毕竟他们仍旧在调查钱梅。马丽丽也算相关人员。但是,他迟疑了。
或许只有一分钟,又或许过了一个小时,当他站起身,准备去郑培民办公室汇报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
毛晓阳站在办公室门口,气喘吁吁地大叫:“快,师兄,快看网上的直播,又有女人被活活烧死了!”
陆凡邑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毛晓阳发送给他的链接,视频已经被404了。他朝毛晓阳看去。
“网监动作那么快?幸好我保存了一份。”毛晓阳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陆凡邑。
不同于马丽丽只看到直播被切断之前,屏幕闪现的几桢画面,毛晓阳保存了全部的视频直播内容。
手机屏幕上,罗敏站在街边,对着镜头前的粉丝巧笑嫣然,热情地回复粉丝们的提问。她的背后,赵惠美双手双脚被铁链绑住,整个人呈“大”字型出现在背景中。
突然,赵惠美像涅槃的凤凰一般,全身着火了。不过一秒钟,赤红的火焰已经将她吞噬。她疯狂地挣扎、尖叫,但她怎么都无法摆脱铁链的束缚。
半分钟后,罗敏终于注意到直播间观众的留言。她将信将疑地转身看去,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不过,即便她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她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镜头。
在摇摇晃晃的视频画面中,陆凡邑清楚地看到,一位打扮时髦的女人,在几分钟内被大火烧成一具焦尸。
他是工作多年的刑警,这样的画面依旧让他感觉不适,更不用说观看直播的普通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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