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2章事起(3)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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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第13章 第2章事起(3)
3,
马丽丽想着钱梅入职第一天,倚着公司前台的吧台等待她的时候,那胸有成竹的表情,她心绪纷乱,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她本来想着,只要自己带着儿子们离开山海,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她压根不用在乎钱梅。可如今,她离不了婚,也辞不了职,她该怎么办?
如果她带着儿子们悄然失踪,变成“查无此人”……不行,儿子们必须上学,上学就必须有学籍,有住址……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消失……
沈璐仿佛洞悉了她的思绪,冷笑着说:“你想快刀斩乱麻?你放心将年幼的孩子留给顾森吗?”她倚着门框叹息,“男人很现实的,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他都计划杀了你了,你指望他会善待你的儿子?”
马丽丽循声看去,眼睛直勾勾盯着沈璐。
沈璐正色说:“是你不得不求我合作。”
马丽丽回过神,摇着头说道:“你还是这样,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觉得,合作的基础是平等与各取所需。如果我们不能在这一点上达成共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那就不说了。”沈璐转身走出雅间,又在门外停下脚步,侧耳聆听。她没有听到马丽丽追出雅间的脚步声,表情瞬间就垮了。她回头看一眼雅间的大门,朝大门外走去。
咖啡厅对面的马路上,肖政道正坐在驾驶座,眼睛盯着咖啡厅的大门。他看到沈璐朝自己走来,赶忙下车迎了上去。他发现沈璐低垂眼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为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说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你一整天都没吃过什么。”
“我没什么胃口。”沈璐一边说,一边系上安全带。她和朱平潮的家就在旁边的小区,她系上安全带,就代表她不想回家。
肖政道看她一眼,绕回驾驶座,驾车驶向他们经常见面的私家餐厅。
沈璐看到车子的行驶方向,担心地问:“你就不怕他派人盯着你?”
肖政道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以为我去出差了,后天才回来。”
沈璐没有说话,眼睛盯着黑漆漆的马路。马路上霓虹灯闪烁,人行道两旁的路灯泛出橘色的光芒,但任凭他们眼前的光线多么明亮,远方依旧黑漆漆的,每一辆车子仿佛都在慢慢驶入一个黑洞。
沈璐有时候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一条马路,看似繁花似锦,但远方是未知的黑洞。她不知道黑洞的尽头是什么。
肖政道透过照后镜看着她,安慰道:“马丽丽道德感太强,本来就不适合与我们合作。”
沈璐惨淡地笑了笑:“你的意思,我的道德感太低?”
肖政道急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之前就说过,我们与其找马丽丽,不如想办法利用顾森……”
“不行。”沈璐断然摇头,“我比你更了解女人,钱梅不会放过顾森的。相比你我,明娜最憎恨的人是顾森。”
肖政道没有接话。
沈璐同样透过照后镜看着肖政道。她可以相信肖政道吗?
转念间,她垂下眼睑。事到如今,她可以相信的人只剩下肖政道了,就算她不能继续相信他,她又能如何呢?
她原本以为,只要朱绍死了,她生下的孩子就是朱家的继承人。她太天真了,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今,她骑虎难下,再难也得继续走下去。
沈璐倾身,伸手握住方向盘上的手,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
“说什么对不起。”肖政道对着沈璐笑了笑。他再一次劝说沈璐,“就算不是为了再一次备孕,你也得尽快把身子养好。是你告诉我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命没有了,得到再多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沈璐靠回椅背,叹息道:“你和马丽丽倒是不谋而言。她确实如你所说,打算带着儿子们离开山海。看起来,不只是顾森不愿意离婚,应该还有其他原因,迫使她不得不留在这里。你说,她会不会破釜沉舟,一个人躲起来?”
肖政道摇头:“大概率不会。她放不下父母和儿子们。”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一起离开……”
“不行。”沈璐断然拒绝,“我就这样走了,那我这么多年忍辱负重,我算什么?竹篮打水一场空”
肖政道沉默了几秒钟,继续劝说:“这些年,我赚的钱,足够我们过一辈子了。”
沈璐沉着脸不说话。肖政道知道,他不可能说服沈璐。他赚的钱,相比朱家的财产,那简直九牛一毛。沈璐一早说过,她注定不能得到爱情,那就必须得到钱和权力。沈璐想要的,是整个朱氏集团。
沉默中,车子驶入了一幢私家花园。两人熟门熟路走进一幢小洋房,在顶楼的阳光房坐下。
不多会儿,服务员送上肖政道预订的菜色,都是沈璐喜欢吃的菜。从菜色看,应该是重新加热过了。马丽丽突然约沈璐见面,耽搁了他们预约吃饭的时间。
肖政道看她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他低声说:“我让他们重新再做几道菜?”
“不用了。”
肖政道每盘菜都尝了一口,笑着劝说沈璐:“口感没怎么受影响,你勉强吃几口吧。”
沈璐摇头。
肖政道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经营一家公司很辛苦的,你不会想着,等你拿到了公司,直接请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吧?”
沈璐低着头不说话。
肖政道继续劝说:“我坐了四小时高铁,就是为了回来陪你吃饭的。待会儿,我还得坐最后一班高铁回去,不然朱平潮得起疑了。你看在我这么辛苦份上,好歹吃几口吧。”
沈璐依旧不说话,表情越来越凝重。
肖政道微微皱眉,试探着问:“或者,等我后天回来之后,我去找马丽丽聊一聊?”
沈璐突然抬起头,看着肖政道的眼睛说:“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朱平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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