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1章未遂(6)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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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第6章 第1章未遂(6)
6,
女法官见多了起诉离婚的夫妻,她一眼就能看出,马丽丽铁了心想要离婚,她的决心不仅仅因为她之前说的理由。她对着马丽丽笑了笑,温声问她:“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一并说给我听吧。”
“不满?”马丽丽苦涩地笑了笑。顾森想要杀她,这话法官不会相信的,她又何必说出口。她认真地说,“我想离婚,不是因为生活琐碎中产生的那些不满。我想离婚,因为我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
顾森急促地反驳:“你只是生我的气。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
马丽丽懒得反驳他。她对着法官说:“我想离婚并不是意气用事,更不是一时冲动。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不能有挽回的余地。”
法官看到了马丽丽的决心。她按照惯例,试图用孩子的抚养权、未来的生活保障等等理由说服马丽丽撤诉。马丽丽一一摇头,拿出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向法官证明,在她和顾森离婚之后,她完全能力抚养两个儿子,赡养自己的父母。
顾森在这时候才知道,吴天明竟然让马丽丽主导了她手上的项目,要知道她刚进公司没几个月,不要说领导项目,她压根就没有资格见客户。以项目Leader的提成标准,马丽丽只要完成这个项目,她的提成足够在近郊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吴天明到底想干什么?!
顾森恨不得立马冲去吴天明家里质问他。可惜,他手上的项目十分不顺利,他不能在这时候得罪直属领导。
一个小时后,马丽丽和顾森各怀心事,一前一后走出法院。之后他们将正式开一次庭,不过法官多半不会判他们离婚。
“吱——”一辆桑塔纳猛地停在顾森面前。
顾森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后退一步,脚后跟被台阶绊了一下,他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
马丽丽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他。
顾森瞬间想到,马丽丽雇佣了莫志强骚扰他。他朝桑塔纳看去,驾驶员果然是莫志强。他咬牙切齿地质问马丽丽:“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马丽丽冷笑:“在你想要我性命的时候,你这样问过自己吗?”
顾森辩驳:“我早就说过了,那时候是乡下信号不好……”
“马女士,可以走了吗?”莫志强打断了顾森。
马丽丽不再理会顾森。她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座,问道:“你突然找我,有事?”
“我正好经过附近,过来退你定金。”莫志强从车头拿出一个信封,扔在马丽丽腿上。他解释道,“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吓唬顾森,是警察那边盯着钱梅,可能也顺带盯着你了。前两天我被之前的老领导叫去批评教育了。”
马丽丽惊讶万分:“警察没理由盯着我吧?”
莫志强耸耸肩:“可能是盯着顾森,谁知道呢。总之,如果你想离婚,我还是之前的建议,你把现在的房子卖了,正式和顾森分居。”
马丽丽随意点点头,没有回应莫志强的话。
按照马丽丽的想法,如果她能说服父母,她甚至可以在项目结束之后,直接带着儿子们消失。等她和顾森分居满两年,再回来办理离婚手续。可惜,她的父亲身体不好,她不能不管他。如果她带着父母一起离开山海,只怕她的母亲会偷偷把她的地址泄露给顾森。
半个小时后,莫志强把马丽丽送到了她的公司楼下。她走下副驾驶座,一眼就看到了孔舜。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她几乎忘了他这个人。
马丽丽不认为自己需要和孔舜打招呼。她正想避去侧门,孔舜大叫一声她的名字,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她身旁,语气不善地问:“你想假装不认识我?”
马丽丽假装没听到,礼貌地与他打招呼:“孔先生,您好。您找我,有事吗?”
孔舜一字一顿说:“我什么都知道了。”
马丽丽敷衍地笑了笑。
孔舜愈加生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活该被你们玩弄在股掌中?”
马丽丽摇头:“之前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告诉你,也请你转告顾森,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话毕,孔舜转身跑开了。
马丽丽被他眼中的恨意吓到了。自从顾森为了制造明娜死亡的时候,他的不在场证明,他故意挑衅孔舜,令他们两人都被公安局行政拘留之后,他们再也没听到孔舜的消息。他怎么会知道她的上班地点,特意跑来找她?
转念间,马丽丽“看”到了答案。不远处,沈璐正踩着高跟鞋,慢慢朝她走来。与上次见面的时候相比,沈璐消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至少苍老了五岁。
马丽丽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沈璐的肚子上。她穿着厚实的大衣,但马丽丽依旧能够看到她纤细的腰身。她确实流产了。她迎着沈璐上前两步,率先开口:“你来找我?我怎么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她举步往前走去。
沈璐一把抓住马丽丽的胳膊,压着声音说:“你很得意吧。”
“我有什么可得意的。”马丽丽冷冷一笑,甩开沈璐的手,转身面对她,“应该找你算账的人,是我。是你和顾森毁了我的一切,把我的生活弄得支离破碎。”
沈璐注视马丽丽的眼睛,低声威胁她:“你的两个儿子,好端端活着,我的儿子却死了。”
这话碰触到了马丽丽的逆鳞。她愤怒地揪住沈璐的衣领,咬着牙说:“你敢再看一眼我的儿子,我把你的肉咬下来。”
沈璐轻笑,眼中的光暗淡了。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更没有疯狂,有的仅仅是失去孩子的母亲,心底的悲伤。她一根接一根掰开马丽丽的手指,苦笑着说:“我就知道,只有你,可以理解我。”
马丽丽莫名其妙,脱口而出:“你先回答我,是不是你挑拨孔舜,让他找我兴师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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