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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者之潮

末日广漂之我的异能是扫码求生 当前位置: 首页 › 科幻小说 › 《末日广漂之我的异能是扫码求生》 亡者之潮 返回的路程比来时凶险百倍。整个沉船坟场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活物,在我们脚下剧烈地颤抖、呻吟。锈蚀的钢板在应力下发出刺耳的尖啸,巨大的船骸相互摩擦、碰撞,不时有金属碎片和腐朽的木块从头顶上方坠落,如同致命的雨点。我们必须在倾斜、晃动且布满障碍的死亡迷宫中夺路狂奔,同时还要躲避这些从天而降的威胁。 “左边!快躲开!”独眼厉声警告,一把将老锤子推开。一块足有门板大小的锈蚀铁皮几乎是擦着老锤子的后背砸落,将刚才站立的地方砸出一个凹坑。 林薇几乎是被我和独眼架着在跑,她的体力在平台的信息冲击下消耗殆尽,脸色灰败,呼吸急促,但求生的本能迫使她迈动双腿。她的感知在这种混乱环境下变得极其敏感而痛苦,每一次船骸的震动、每一次远处传来的断裂巨响,都如同直接敲打在她的灵魂上。 “它……它醒了……真的醒了……”她断断续续地哭喊着,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它在下面……翻身……好大的……怒火……针对……平台……针对我们……” 我知道,她指的是水下的“沉睡者”。平台被激活的能量波动,无疑是对它领地(或者说是它的“收集品”)最直接的挑衅。我们必须在这头庞然大物彻底发狂之前,逃到相对开阔的水面上。 “看路!别分心!”老锤子在前方吼道,他用霰弹枪管砸开一道挡路的、扭曲的栏杆,为我们开辟道路。他的经验在此刻显得至关重要,总能找到相对稳固的落点和不那么拥挤的路径。 身后的震动越来越猛烈,甚至开始有船骸开始整体滑移、倾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激起冲天的水花。墨黑色的海水如同沸腾般翻滚,可见水下的动静有多么恐怖。 我们拼尽全力,终于看到了那艘直立货轮的船首,以及系在锈蚀栏杆上、随着波涛剧烈摇晃的摩托艇。艇身上密密麻麻的食船鱼牙印清晰可见,万幸的是似乎没有新的破损。 “快!上艇!”老锤子率先滑下倾斜的甲板,冲到艇边,检查固定绳索。 我和独眼搀扶着林薇紧随其后。就在我们即将到达艇边时,异变再生! “轰隆——!” 一声巨响从我们侧后方传来!只见一艘半埋在水中的巨型油轮残骸,因为整体的震动,终于支撑不住,巨大的船尾部分猛地向上翘起,然后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向我们所在的方向倾覆砸下!阴影瞬间笼罩了我们! “跳!”独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用尽全力将我和林薇向前推去! 我们三人几乎是扑跌着摔进了摩托艇。老锤子反应极快,一刀砍断了系着的绳索! 几乎在绳索断裂的同时,那巨大的船尾带着万吨海水轰然砸落! “砰!!!”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激起的水浪如同海啸般将我们的小艇猛地推了出去!我们死死抓住艇上任何能固定的东西,才没被甩飞出去。咸腥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让人窒息。 小艇在狂暴的浪涛中剧烈颠簸、旋转,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我回头望去,只见我们刚才所在的那片区域,已经被倾覆的油轮残骸彻底掩埋,激起的水柱和泡沫久久不散。 独眼……他没跳上来! “独眼!”老锤子趴在艇边,对着那片混乱的水域嘶声呐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没有回应。只有浪涛的咆哮和远处沉船坟场持续崩塌的轰鸣。 又一个同伴,消失在了这片吞噬一切的沼泽里。独眼用他最后的力气,将我们推向了生路。 泪水混合着海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愤怒、悲伤、还有那沉甸甸的责任感,几乎要将我压垮。 摩托艇在浪涛中挣扎了几分钟,才逐渐平稳下来。我们暂时脱离了沉船坟场核心崩塌的区域,但依旧处于剧烈波动的海面上。周围的浓雾被刚才的巨震搅动,变得更加混沌。 老锤子瘫坐在艇底,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这个硬汉终于流下了无声的泪水。短短时间内,泥鳅号的骨干几乎损失殆尽,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 林薇蜷缩在我身边,瑟瑟发抖,除了恐惧,更有深深的负罪感。她觉得是因为她和我的特殊,才引来了这一连串的灾祸。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悲伤和自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独眼、钩子、巴顿的牺牲,不能白费。我们必须活下去,必须完成那个“最终指令”。 我掏出那个已经冰冷的金属盒,又回想起烙印在脑海中的坐标和警告。 “老锤子,”我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们得振作起来。” 老锤子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麻木的悲痛。 “巴顿船长,钩子,独眼……他们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才死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我们活下去,不仅仅是为了活着。归墟的那个‘格式化’计划,是真的,而且快要完成了。如果让他们得逞,整个沼泽,可能所有地方,都会变成下面那个实验室的样子……或者更糟。” 老锤子的眼神动了一下。 “这个平台,”我举起金属盒,“给了我们一个坐标,叫‘深渊之眼’。那里可能是阻止归墟的关键,也可能是我们离开这片沼泽的唯一希望。”我没有提及“密钥”和“源头稳定性衰减”的具体信息,那太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但“阻止灾难”和“找到生路”是他能听懂的语言。 老锤子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失去了所有斗志。终于,他用手抹了一把脸,粗糙的手掌擦去泪水和海水,露出底下那双虽然疲惫但重新燃起一丝凶光的眼睛。 “妈的……”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知是刚才磕碰的还是咬破了嘴唇),挣扎着站起来,重新握住了舵轮,“老子这条命是船长和兄弟们换来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技术员,我老锤子不懂你们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我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巴顿信你,把命都押上了……我这条烂命,也跟你赌这一把!你说,往哪儿开?” 绝境之中,信任再次以最残酷的方式建立起来。 我根据脑海中那个清晰的坐标感,指向了一个方向——那并非我们来时的方向,也并非高地观测站的方向,而是更深、更未知的沼泽腹地。 “那边,‘深渊之眼’。” 老锤子没有再多问,调整舵轮,操控着伤痕累累的摩托艇,破开依旧翻涌的黑色浪涛,向着浓雾深处驶去。 身后,沉船坟场崩塌的轰鸣声渐渐远去,但水下的震动感却并未消失,反而如同跗骨之蛆,隐隐追随着我们。那被惊动的“沉睡者”,显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这些打扰它安眠的“虫子”。 我们带着牺牲的烙印,携带着微弱的希望和沉重的秘密,驶向了传说中吞噬一切的“深渊之眼”。前路是更深的黑暗,还是绝境中的曙光?无人知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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