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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观测站的途中

末日广漂之我的异能是扫码求生 当前位置: 首页 › 科幻小说 › 《末日广漂之我的异能是扫码求生》 前往观测站的途中 浓雾如同凝固的灰色棉絮,死死包裹着一切。能见度不足二十米,救生艇的探照灯射出的光柱在雾中艰难地劈开一小片昏黄的区域,随即就被无尽的灰白吞噬。摩托艇的马达声被刻意调到最低,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嗡嗡声,在这片死寂的水域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艇上一共六个人。巴顿船长亲自掌舵,他像一尊锈蚀的铁像般矗立在驾驶位,仅存的一只好眼眯缝着,死死盯着前方被浓雾掩盖的水道,另一只眼睛则被一个黑色的眼罩覆盖,更添几分悍戾。他的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从雾中扑出的危险。 我、林薇,以及三名巴顿挑选出的船员挤在相对宽敞的艇舱里。这三名船员分别是: “老锤子”,轮机长,此刻他负责监控摩托艇那并不算复杂的引擎,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指不时检查着仪表,嘴里低声咒骂着这见鬼的天气和该死的任务。他依旧是那副对除了机器之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偶尔瞥向我和林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独眼”,并非真名,因为他的左眼在一次事故中失去了视力,呈现出浑浊的灰白色。他是船上的瞭望手兼猎手,据说视力极佳,即使在浓雾中也能凭借水纹和微光的变化判断方向。此刻他像一尊石像般站在艇首,仅存的右眼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手中紧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带有瞄准镜的重弩,弩箭的箭镞在昏暗中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毒。 “钩子”,一个精瘦黝黑、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代替了失联的铁颚和哑巴,成为这次行动的武力保障。他的绰号来源于他右手安装的一只精钢打造的义肢钩爪,此刻钩爪收拢着,但谁都知道那玩意的可怕。他腰间挎着一把砍刀,背上是一支短管霰弹枪,眼神阴鸷,很少说话,只是默默擦拭着他的武器。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没有人交谈,只有马达的低鸣、水流拍打艇身的声音,以及彼此压抑的呼吸声。林薇紧挨着我坐着,她的手冰凉,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到她正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同时也在被动地感知着周围环境中那些无形的压力。 我自己的状态也很糟糕。强行读取数据的后遗症远未消退,头痛如同跗骨之蛆,一阵阵袭来,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隐痛。但我必须保持清醒,观察,分析。这不仅关乎我们三人的生死,也关乎泥鳅号上留守人员的命运,更关乎那个沉重的“密钥”责任。 艇身突然轻微地颠簸了一下,像是擦过了水下的什么障碍物。 “左满舵!避开那堆破烂!”独眼低沉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他甚至没有回头。 巴顿反应极快,猛地一打方向舵,摩托艇灵巧地划过一个弧度,堪堪避开了左前方雾中隐约露出水面的一截扭曲的金属桅杆。那桅杆上挂满了滑腻的水藻和某种像是藤壶的黑色附着物,看上去已经在这里浸泡了不知多少岁月。 “妈的,这鬼地方沉船真多。”老锤子啐了一口。 “不是沉船多,”独眼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是它们都被‘吸引’到这里了。” “吸引?”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独眼回过头,那只完好的右眼在昏暗中闪着幽光,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盯着前方。“老水手都这么说。这片‘沉船坟场’,像块磁铁。不管是因为风暴、战斗还是迷航,最终很多船都会莫名其妙地漂到这里,然后……沉下去。泥鳅号能撑这么久,全靠船长的技术和这身厚铁皮。” 磁铁?吸引沉船?这说法让我心中一凛。这和水下那个“沉睡者”有关吗?林薇感知到的“容器”、“胚胎”,是否意味着这里在进行某种……收集? “嘿,技术员,”钩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他侧过头,用那双阴鸷的眼睛盯着我,“听说你昨晚上弄出了不小的动静,把水底下那玩意儿给惹毛了?”他的钩爪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这话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质疑。巴顿没有出声,似乎也在等我的回答。老锤子和独眼也竖起了耳朵。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应对。“我在尝试修复通讯,希望能联系上玛莎或者获取外界信息。过程中可能触发了一些……残留的能量场。”我依旧选择模糊处理,但承认了关联,“我也没料到反应会这么大。” “能量场?”钩子嗤笑一声,“我看是你小子身上有古怪。还有这个女的,”他瞥了一眼林薇,“从她上船,怪事就一桩接一桩。净水教的疯子追你们,现在连这沼泽里的老古董都不安分了。” 林薇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钩子,闭嘴掌好你的舵。”巴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要想活着离开这片雾,就得靠每个人使力。” 钩子悻悻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并未消散。 巴顿的话暂时压制了内部矛盾,但紧张感并未缓解。我意识到,这些船员长期在生死边缘挣扎,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生存逻辑和怀疑链。我和林薇作为外来者,尤其是带着“麻烦”和“古怪”的外来者,很难在短时间内获得他们的真正信任。除非,我们能展现出不可或缺的价值,或者共同经历一场足以打破隔阂的危机。 摩托艇继续在浓雾中缓慢穿行。根据巴顿手上那个不断调整方向的简陋罗盘和独眼对水流的判断,我们大致朝着西南方向,也就是玛莎最后报告观测站存在的方位前进。 周围的雾气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颜色不再是单纯的灰白,而是隐隐透出一种不健康的、像是铁锈氧化后的淡黄色。空气中那股腐败的气味也更加浓重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电路烧焦的臭氧味。 “注意,干扰变强了。”老锤子看着仪表盘上几个开始乱跳的指针,皱眉道,“这里的磁场很乱。” 林薇突然抓紧了我的胳膊,声音带着恐惧的低语:“陈默……水下面……有‘声音’……很多……很细碎……不像鱼……它们在……跟着我们……” 我心中一紧。不是那个庞大的“沉睡者”,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几乎就在林薇话音落下的同时,摩托艇的右侧水面,突然“哗啦”一声轻响,一个惨白的、约莫拳头大小的东西猛地蹿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落回水中,速度极快! “什么东西?”钩子瞬间举起了霰弹枪。 独眼眯起右眼,低声道:“看不清,像是个……虫子?还是猴子?” 接二连三的,更多的惨白影子从艇身周围的水下跃出,它们体型不大,动作迅捷异常,在空中能短暂滑翔,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类似骨骼摩擦的“咔哒”声。它们的身体光滑无毛,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睛退化成了两个黑点,但一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里布满了细密的尖牙。 “是尸蟞猴!”老锤子脸色一变,“这东西通常只吃腐肉,但成群结队的时候,活物也攻击!小心别让它们上船!”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几只尸蟞猴试图扒住艇舷,它们尖锐的爪子在金属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钩子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砰!” 霰弹的钢珠将一只企图爬上来的尸蟞猴打成了筛子,碎肉和惨白的体液溅得到处都是。但枪声似乎刺激了更多的同类,水面上跃出的影子越来越多,如同沸腾一般! 独眼的重弩也发出了沉闷的射击声,淬毒的弩箭精准地穿透一只只跃起的怪物。巴顿一边稳住舵,一边掏出一把大口径手枪点射。老锤子则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根沉重的扳手,狠狠砸向任何试图靠近的怪物。 我紧紧将林薇护在身后,手中握着那根一直带在身边的金属管,击飞了两只从侧面扑来的尸蟞猴。这些东西力量不大,但速度奇快,而且牙齿显然带有某种毒素或病菌,被咬中绝不好受。 林薇吓得脸色惨白,但她没有尖叫,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突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指向船尾方向的水下,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 “下面!有个大的!它在指挥它们!” 仿佛为了回应她的预警,船尾的水面猛地拱起,一个体型远超同类、近乎成年人大小的惨白身影破水而出!它不像其他尸蟞猴那样试图跳跃攻击,而是用强壮得多的肢爪直接扒住了船尾的发动机支架,张开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巨口,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周围的尸蟞猴群如同受到指令,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和有组织! “干掉那个大的!”巴顿吼道。 钩子调转枪口,但那只大型尸蟞猴异常狡猾,身体一缩,躲到了发动机后面。独眼的弩箭也被支架挡住。 摩托艇因为尾部增加的重量和怪物的挣扎而开始摇晃,速度慢了下来。更多的尸蟞猴趁机试图攀爬上来,形势危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似乎只关心机器的老锤子,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猛地扑到艇尾,不顾那些疯狂抓挠的小型尸蟞猴,从油污满身的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像是自制燃烧瓶的东西,用打火机点燃布条,大吼一声:“闪开!” 他奋力将燃烧瓶扔向了那只扒在发动机支架上的大型尸蟞猴! “轰!” 一团不大的但极其炽热的火焰爆开,瞬间吞噬了那只怪物。它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带着一身火焰跌入水中。周围的尸蟞猴似乎对火焰极为恐惧,攻势顿时一滞。 老锤子趁机抓起艇上的消防斧,几下砍断了被烧得变形、仍卡在支架上的怪物残肢。 “快走!”他喘着粗气喊道,脸上被火星燎出了几个水泡,手臂上也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但他毫不在意。 巴顿立刻将油门推到最大,摩托艇引擎发出咆哮,挣脱了纠缠的尸蟞猴群,加速冲向前方的浓雾。 短暂的遭遇战结束了,艇上留下了斑驳的血迹和抓痕,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烧焦蛋白质的恶臭。每个人都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钩子看着正在给自己手臂简单包扎的老锤子,眼神复杂,第一次露出了些许佩服的神色:“老家伙,够狠。” 老锤子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继续检查着被尸蟞猴抓挠过的发动机部件。 独眼则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薇一眼:“丫头,你的‘感觉’很准。下次有什么不对劲,早点说。” 林薇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这次意外的袭击,虽然危险,却在无形中稍微拉近了一点距离。共同的敌人和并肩作战的经历,是打破隔阂最快的方式。老锤子出乎意料的勇猛,林薇预警的价值,都让船员们对我们的看法有了一丝微妙的改变。 然而,我的心却并未放松。尸蟞猴的出现,以及那只明显有智慧的大型个体,说明这片水域的危险远不止于那个庞大的“沉睡者”。而这淡黄色的、带着臭氧味的浓雾,以及越来越强的干扰,都预示着我们正在接近某个不寻常的区域。 “我们快到了。”巴顿突然说道,他指着罗盘和一张防水地图,“按照这个速度和方向,再往前不远,应该就是玛莎说的那个高地。”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观测站,那个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希望的地方,就在这片愈发诡异的浓雾背后。 摩托艇破开浑浊的水面,义无反顾地驶向未知。而水下的那些细碎的“声音”,似乎并未远离,依旧如影随形。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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