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5章 重演(10)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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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第30章 第5章 重演(10)
10,
马丽丽从钱梅的声音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愤怒。她故意激怒钱梅:“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我从来没有伤害过明娜,但她和我的丈夫上床了,是她破坏我的婚姻。”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
马丽丽吃不准钱梅的态度,继续刺激她:“不管她是不是受胁迫,她录下了我儿子的父亲,和她上床的视频。一旦视频泄露,我们母子会遭受怎么样的目光,她想过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的儿子,我当不起‘受害人’三个字吗?”
“你爱顾森吗?”
马丽丽微微一愣。明娜问过她相同的问题。
钱梅追问:“你爱顾森吗?”
马丽丽避重就轻地回答:“经历了这么多事,如果你是我,你还会继续爱他吗?”
“继续?”钱梅呢喃这两个字。
马丽丽嘲讽:“他不会告诉你,我和他是奉子结婚,又或者,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
“你为什么爱上他?”
马丽丽早就不再纠缠于爱不爱的问题了。她反问钱梅:“你这么想知道,我和顾森之间的爱情故事吗?”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钟,低声说:“明娜那个傻丫头,她在日记中说,顾森值得真正爱他的人,用心爱他……”
马丽丽不客气地打断她:“顾森的意思,是我不够爱他,还是我不够用心?”
钱梅再次沉默。
马丽丽开诚布公:“我没有伤害过明娜,我只想保护我的孩子,还有我的父母。如果我和顾森离婚,我们可以这辈子都不见面吗?”
钱梅冷笑一声:“实话告诉你吧。我那个傻妹妹一直没办法下决心离开朱绍,直到你把顾森推下向阳山……”
“我没有把顾森推下去……”
钱梅厉声指控:“是你让所有人相信,你把顾森推了下去!”
马丽丽生气地斥责:“她绿了我,破坏了我的家庭,然后杀人嫁祸,害得我差点丢了性命,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她越说越生气,“就因为她死了,就成了是我迫害她?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钱梅挂断了电话。
马丽丽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画面,把手机狠狠往**砸去。看钱梅的态度,她们已经不可能善了了。
马丽丽呆呆地枯坐许久,走到床前拿起手机,点开微信黑名单,眼睛看着陆凡邑的微信头像。
她不能再次犯法,她只能依靠警察了,可至今为止,钱梅似乎并没有违反法律。或许她只需要告诉警察,钱梅手中有明娜的日记,如此一来就能间接证明,肖政道授意明娜勾引男客户,意图勒索……即便陆凡邑相信她,这些事都与钱梅无法,反而会把顾森卷入漩涡,而她依旧无法摆脱钱梅。
她应该怎么办?
在马丽丽彷徨无助的时候,两名便衣警察正假装情侣,坐在距离她家不远的长凳上。他们负责监视顾森,同时调查小区内是否有异常情况。用郑队的说法,如果顾森与何大兵被杀案无关,小区里面一定潜藏着真凶。
眼下已经是山海的冬天,夜晚寒风凛冽。女警搓了搓手掌,朝着颜氏姐妹吵架的地方努努嘴:“她们吵成那样,邻居居然不报警。”他们不能暴露,再加上姐妹俩的冲突并没有升级,所以他们直到钱梅出现在现场,这才通知同事过来跟踪钱梅。
男警察也被懂得够呛,眼睛盯着顾森家的窗户,随口回答:“你没听到邻居说吗?他们家一夫二妻,经常闹矛盾,报警了警察也管不了,他们还会埋怨报警的邻居。”
“什么一夫二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卢传亮也不是什么大富豪,哪个女人愿意……”
男警察推了女警一下,朝远处指了指:“曹操回来了。”他看一眼手表,“又是十一点半,他可真是够准时的。”
住宅楼前的过道上,卢传亮拿着公文包,刚刚走出地下车库。他脸色不善,匆匆往家走。
卢传亮的家中,颜静坐在女儿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她神情怔忪。隐隐约约,外面传来脚步声。颜静像受惊的小鹿,慌忙站起身,关上床头灯,随即又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关上房门。她深吸一口气,急匆匆跑到大门口。
就在卢传亮正要举手敲门的时候,颜静打开大门,低着头说:“您回来了。”她恭恭敬敬站在门边。
卢传亮微微点头,脱下皮鞋走进屋子,用眼角的余光看一眼对门,顺手带上大门。就在大门合上的瞬间,他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颜静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努力稳住身体,眼中没有半点惊讶。她跟着卢传亮往客厅走,低声恳求:“请不要打脸,别人会问的。”
卢传亮扔下公文包,质问颜静:“今天又闹什么?嫌我不够丢脸吗?”他脱下西装扔在地上,松开领带,四仰八叉坐在沙发上。
颜静像虔诚的仆人一般,跪在地上捡起西装,仔细地叠好,放在沙发上。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一眼卢传亮,压下眼中的泪光,快步走到女儿的房门前,锁上门锁,又急匆匆回到卢传亮身边。
卢传亮脑袋枕着沙发靠背,闭着眼睛说:“问你呢,今天又闹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许她出门吗?”
颜静磕磕巴巴回答:“别人议论……一夫二妻什么的……阿欢气不过……”
“这不是事实吗?”卢传亮得意地笑,睁开眼睛上下打量颜静。
颜静双手握拳,努力克制恐惧与愤怒的情绪,想象自己只是没有知觉的布偶。
卢传亮扯开领带,**笑着说:“我就喜欢你这样,楚楚可怜的,惹人怜爱。不得不说,肖政道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颜静低着头,讥诮地扯了扯嘴角。
她清楚地记得,在他们进行婚姻咨询的第一天,肖政道告诉他们,夫妻之间,如果想要一直走下去,最重要的一点:找到合适的相处方式。所谓的“合适”,势必需要其中一方做出少许牺牲。
面对丈夫与明娜上床的视频,她没有勇气离婚,只能选择在婚姻中做出少许牺牲。可是他们当年只是X生活不和谐,为什么他们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们女儿的母亲,为什么她会沦为他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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