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5章 重演(4)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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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第24章 第5章 重演(4)
4,
钱梅双手抱胸站在白板前面,眼睛盯着白板上的照片。手机铃声响起,她假装没有听到。
明娜在这间屋子住了很多年。朱绍对她说,房子是送给她的,但她没有身份证,只能挂在他的名下;明娜很想结婚,有家庭,有孩子,她甚至可以忍受朱绍和不同的女人发生关系,但朱绍对她说,她没有户籍,不能办理结婚登记,他也没有办法。
对这个社会来说,明娜“查无此人”,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只能生活在不见阳光的角落。
她有户籍,她有身份,她还有学历,以及金钱,所以她辗转买下了这间屋子。她要在这间屋子里,在明娜面前,让白板上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钱梅的眼睛盯着卢传亮的照片,两条猩红色的油墨划过他的两只眼睛,在的嘴巴上交回,最后在他的肩膀上戛然而止。这张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确切地说,白板上的照片都是偷拍的。这些人,都是害死明娜的凶手!
钱梅冷冷地笑,自言自语:“不着急,一个一个来。”
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钱梅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手臂。在铃声快要自动切断地前一秒,她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笑着说:“果然夫妻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就会越来越像。你就没想过,我可能不方便接听电话吗?”
马丽丽清楚地记得,顾森并没有持续不断地拨打钱梅的手机号码。她不动声色地说:“是不是只要我和顾森离婚了,你就会永远离开我的生活?”
“怎么,又想和顾森撇清关系了?”
“钱梅,我也是受害者。”
“你看到视频了吗?你看到我的妹妹是怎么死的吗?”钱梅越说越激动,“她是被活活烧死的。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活活烧死了。你说,你不是凶手?在我眼里,你全都是凶手,杀人凶手!”她挂断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
电话另一头,马丽丽呆呆地拿着手机,任由扬声器中传来有节奏的“嘟嘟”声。许久。她放下手机,握着鼠标飞快地点击网页。电脑屏幕上,通话记录清晰地显示,顾森与钱梅仅有一次通话,是钱梅打给顾森的。
钱梅在故意暗示她,顾森有两个手机?
马丽丽太累了,她已经没有力气分辨,谁在说谎,谁在说真话。钱梅说了,她不会善罢甘休,可她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她不想再次卷入刑事案件。
傍晚时分,马丽丽交待母亲去学校接儿子放学,自己在公安局刑侦队的大铁门前徘徊。哪怕她把陆凡邑视作恩人,她也不愿意再次踏入这里,可钱梅不愿意放过她,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你有什么事吗?”保安冲马丽丽吆喝。
马丽丽咬咬牙,走上前说道:“您好,我叫马丽丽,我想找一下刑侦队的陆凡邑警官。关于颜静遇袭的事,我有情况向他反映。”
五分钟后,马丽丽被民警带入了询问室。不多会儿,陆凡邑走了进来。马丽丽局促地站起身。陆凡邑示意她坐下,问道:“颜静遇袭的事,你有什么需要补充吗?”他两眼通红,依旧是很久没睡觉的模样。
马丽丽低声说:“不是颜静,是钱梅。我见到了钱梅,明娜的姐姐。”
陆凡邑面无表情看着马丽丽,心中一点都不平静。
在“May”的账号发布第一条信息之后,技术组一直注意着那个账号,所以他第一时间看到了那张邮件截图。他们差一点就把顾森叫回来问话了,但是郑队说,他们暂时无法确定邮件的真伪,不能打草惊蛇,他这才作罢。
难道马丽丽也看到了那张截图。陆凡邑审视马丽丽。
马丽丽接着说道:“我和钱梅通了电话,她在电话说,她要报复每一个伤害过明娜的人。”
陆凡邑脱口而出:“你录音了吗?”
马丽丽缓缓摇头:“我没有想那么多。”
陆凡邑心中失望,不动声色地问:“电话号码呢?”
马丽丽拿出手机,把号码展示给陆凡邑看。
陆凡邑用自己的手机记下号码,想要按下拨打键,最后一刻又犹豫了。他交待马丽丽:“你稍等一会儿。”他走出询问室,请技术组查一查这组电话号码。
不消三分钟,技术组告诉他,电话号码登记在一位名叫吴晓辉的男人名下,电话暂时处于关机状态。
陆凡邑走回询问室,对着马丽丽说:“这个手机号码不属于钱梅。”
“不可能!”马丽丽错愕万分,“中午的时候,我和通过电话,是她的声音没有错。”
陆凡邑并非不相信马丽丽,他不过是在诈她。他问马丽丽:“这么说来,你见过她,所以你知道,电话里确实是她的声音。”
马丽丽明白过来,点点头。
陆凡邑最温暖:“你在哪里见过她?什么时候,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马丽丽不敢告诉警察,她去找颜静,试探顾森是不是凶手的时候,钱梅特意找上她。她含糊其辞地回答:“我去接大宝放学,在学校门口遇到她——”
她戛然而止,震惊地看着陆凡邑:“大宝转学没多久,再说了,我只是偶尔去接大宝,钱梅怎么会知道,她能在学校门口见到我?”
陆凡邑没有回答,他追问:“你们都说了写什么?”
马丽丽如实回答,心里越想越不对劲。那天,如果她没有遇到钱梅,她在那时就和颜静搭上话了。
钱梅这是在阻止她,去找颜静?为什么?钱梅和颜静并没有关系——
不,她们有关系的!
马丽丽激动地站起身,双手互相揉搓。她怎么忘了,卢传亮和颜静都是婚姻咨询室的客户,明娜是婚姻咨询室的前台。她们和明娜有关系,就等于和钱梅有关系。
那天,钱梅不是去学校找她,她是去找颜静的!
马丽丽恍然大悟,急促地问陆凡邑:“我告诉过你们,明娜经常和婚姻咨询室的男客户上床,然后录下视频交给肖政道。公安局到底核实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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