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2章 粉饰(6)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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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第10章 第2章 粉饰(6)
6,
顾森说出自首两个字,着实把马丽丽吓到了。陆凡邑骂她自私,她承认自己自私,她绝不会自首的。
马丽丽生怕顾森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被路人听到流传出去,她奋力拽着顾森站起身,抓着他往酒店内跑去。
两人走进房间,马丽丽把手上的袋子甩在**,生气地大叫:“你是不是有毛病!”她生怕自己的话被隔壁听到,急忙压低声音,“我们假装坠崖,报假警,妨碍警察办案,每一件事都要坐牢的。我们被法院判了刑,大宝一辈子都当不了警察!”
她想到陆凡邑的指控,沉着脸说,“不对,不是为了大宝,不是为了任何人。我和你都是自私的人,我们都是为了自己。我不想坐牢,我不会去自首的。现在,我只想重新开始,做一个好人,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好人!”
顾森深情地看着马丽丽:“丽丽,以前是我太不成熟了,我终于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宝、二宝,还有爸爸妈妈。”
马丽丽看着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以前的她一定是瞎了眼睛,才会对他死心塌地。
顾森劝说马丽丽:“大宝才几岁,他不见得真的想当警察……”
“你到底想说什么?”马丽丽冷笑,隐隐猜到了顾森的目的。
顾森一把抱住马丽丽,低头就要吻她。
马丽丽猝不及防,扭头避开他的动作。顾森的嘴唇落在马丽丽的脸颊。一瞬间,马丽丽觉得自己要吐了。她想也没想,抬起膝盖撞向顾森的裤裆。
顾森惨叫一声倒在**,脸色煞白。
马丽丽冷眼看着顾森痛不欲生的模样。她想起来了,每次顾森有求于她,他都会在**奋力讨好她。其他的时候,他有多少次顾及她的感受?
马丽丽平静地说:“你想让我陪你去公司,扮演夫妻恩爱,保住你的工作?等你保住了工作,我想让我去公安局自首,揽下所有的罪名,承认是我设计你假死……”
顾森忍着剧痛哀求马丽丽:“丽丽,我们有四个老人需要赡养,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还要供楼养车,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马丽丽看着他,心中有了决定。她对着顾森说:“你会不会失去工作,在于你对公司有没有价值,并不是我陪你演一场戏,就能解决的。至于让我去自首,你不要做梦了。”说话间她拿出一个U盘摔在顾森脸上,“这里是在我们家门口撒狗血,泼油漆的人,用你的账号放在网上吧……”
“我们可以报警的。”
“我不想和警察打交道。”她双手抱胸后退两步,“你要我帮你保住工作,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她笑了笑,“家里的房子,车子,所有的财产都必须登记在我的名下。还有,找律师签协议,一旦我们离婚,大宝和二宝的抚养权都归我。”
顾森下意识摇头。财产都登记在马丽丽名下,还不如离婚呢,至少他可以分一半。他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们离婚了,他很难再找第二次机会。
他不敢再次尝试“床头打架床尾和”,只能干巴巴地劝说马丽丽:“过户什么,很麻烦的……”
“这个你不用操心。总之,你答应我的要求,明天一早我就和你一起去见吴总。你不答应,我也不勉强,我们协议离婚,或者诉讼离婚,我都随你。你想要自首,我也不拦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能够向警察证明,坠崖假死的计划是你提出来的,你是主谋。”
顾森猛地站起身:“你录音了?”
马丽丽不置可否,踩着高跟鞋走出了房间。
顾森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答应了马丽丽的要求。他满心以为,哪怕家里所有的不动产都写马丽丽的名字,横竖都是婚后财产,一旦马丽丽死了,他至少可以分得一半,总好过马上离婚。
令他措手不及的事,马丽丽和他公司负责技术的副总谈了一上午之后,公司不仅不再要求他主动离职,反而把马丽丽也留下了。
马丽丽借口她开始上班之后,没有人照顾孩子,所以她决定把自己的父母留下来长住。为了方便一家六口人一起居住,她提出房子从二室换成三室。
顾森以凑不满首付为理由表示反对之后,马丽丽放手就把他的股权激励低价卖给了他们的公司。顾森怀疑,她就找有这个打算。他们为此事大吵一架,顾森差点直接提出离婚,马丽丽反过来以“自首”威胁顾森。
很快,马丽丽找到了适合的三居室,也正式办理了入职手续。她和顾森仿佛在一夜间变回了“恩爱夫妻”,但顾森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是马丽丽粉饰出来的假象。
自从马丽丽“拿走”所有的夫妻财产,顾森越来越觉得,她像吸血的蚂蟥一样,不停地吸他的血,仿佛要把他榨干为止。“杀了她”三个字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在马丽丽和顾森忙于谈判的时候,刑侦队终于从尸体的牙髓中提取了DNA。经过比对,死者与死者两处住宅的DNA一致,而且她确实是钱佳宝一母同胞的姐姐。
包括毛晓阳在内,刑侦队所有人都觉得,明娜的死十分蹊跷,但现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死于谋杀。郑培民确认了明娜从租住的房子,前往Ficci旗舰店的路线,之后又再次向笔迹专家确认,遗书确实是明娜亲笔写的,他只能宣布结案。
陆凡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追着郑培民去了他的办公室,要求继续侦查案件。
郑培民质问他:“你告诉我,哪一件事实没有调查清楚?”
陆凡邑脱口而出:“很多事,比如马丽丽假装把顾森推下向阳山,沈璐为他们做伪证。他们犯了法,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在DNA报告出来之前,他查看了从山海到广西的所有高速路口的道路监控摄像头。顾森果然十分小心,一个镜头都没有被拍到他。
郑培民轻声吐出三个字:“证据呢?”
陆凡邑沉默了。
郑培民心中同样十分憋屈,但他们必须按章办事。他拍了拍陆凡邑的肩膀:“我们是人,不是神。”
陆凡邑突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问:“如果受害人家属要求我们继续调查呢?”
“你说马丽丽,还是钱佳宝?”郑培民摇头,“他们只想粉饰太平,并不在乎真相。”
的确,马丽丽和钱佳宝都想把过去画上句号,但是有一个人不想。
一个月后,明娜的姐姐钱梅尚未回国,就在网上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她声称,她有证据证明,明娜死于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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