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1章 无声(3)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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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第3章 第1章 无声(3)
3,
马丽丽拿到手机的时候,网上已经找不到明娜自焚的视频或者图片了。那天,她走出看守所,沈璐告诉她,是顾森指使他们的同学吴雅丽,向她“介绍”肖政道的婚姻咨询室。
马丽丽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她不相信沈璐,也不相信顾森,在她眼中,他们就是一丘之貉。不过,有一件事她无法改变,顾森是儿子们的父亲。
当马丽丽站在看守所门口,看着顾森抱着小儿子,牵着大儿子走向她的时候,她不断地问自己,接下去应该怎么办?她不离婚,就等于与狼共枕。如果她选择离婚,又该如何争取两个儿子的抚养权。
在马丽丽的内心深处,她不是没想过复仇,但是她没有顾森谋害她的证据,警察无能为力。她恨到极点的时候,想过一刀杀了顾森,但是要她付诸行动,她做不到。
“妈妈!”顾宇轩率先挣脱顾森的手,飞快地跑向马丽丽。
马丽丽蹲在地上,一把抱住大儿子,不断亲吻他的脸颊、额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不断滚落。
“我也要妈妈!”顾宇辙在顾森的怀中不断挣扎。顾森不得不放下他。顾宇辙蹬着小短腿跑向马丽丽,母子三人搂作一团,又哭又笑。
顾森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拥抱马丽丽。他偷偷看一眼沈璐离开的方向。他离开拘留所之后,第一时间看了明娜自焚的视频。说心里话,他很佩服沈璐,把灭口明娜的凶杀案伪装成畏罪自杀,居然做得如此逼真。至于沈璐对公安局说的,什么观鸟爱好者恰巧拍到明娜谋杀朱绍的全过程,他一个字都不信。这分明就是沈璐一早打算舍弃明娜,因此故意留下她的杀人证据。
沈璐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以后他必须离她远远的。
想到这,顾森脱口而出:“丽丽,沈璐对你说了什么?”
马丽丽假装没有听到。她抱起顾宇辙,亲了亲他的脸颊,牵着顾宇轩的手往前走。顾宇轩紧跟马丽丽,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顾森。马丽丽的心口一阵刺痛,她犹豫了几秒钟,放慢脚步。
顾森赶忙追了上去,牵住顾宇轩的手,对马丽丽说:“车子在那边。”
马丽丽和儿子们坐在后座,顾森驾车驶向马丽丽父母居住的酒店。
贾洪梅见到女儿,整个哭了一个小时。
当晚,一家人在酒店的中餐厅吃了晚饭。马丽丽要了一个单间,陪着儿子们睡觉。等儿子们睡着了,她打开网络,微信页面跳出上千条未读消息。她把所有的消息设置成“已读”,在网上搜索有关明娜的新闻。
半个小时后,她点开毛晓阳的微信,对着对话框犹豫不决。
突然,微信跳出一条消息,是顾森约她去他的房间谈一谈。
马丽丽拉黑了顾森的微信,在毛晓阳的微信对话框写道:毛警官,我是马丽丽,你们在Ficci旗舰店发现的死者真的是明娜吗?
她摁下发送键,继续打字:我可以添加陆警官的微信吗?陆警官对我有一些误会,我想向他解释一下,还有谢谢他。她再次按下发送键,毛晓阳没有回复微信。马丽丽呆呆地看着微信对话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毛丽丽苦涩地笑了笑。警察们一定在忙着调查明娜的案子。今天之后,他们再没有交集了。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马丽丽吓了一跳,急忙去看两个孩子。顾宇轩皱着眉头翻了一个身。敲门声在继续。顾宇辙嘤嘤两声,迷迷糊糊叫了一声“妈妈”。
“没事,继续睡吧。”马丽丽轻声哄着儿子,上前替他掖了掖被子。
敲门声依旧在继续。
马丽丽快步走到门前,把房门打开一条缝,生气地说:“你干什么,孩子们睡着了。”
“丽丽,我们谈一谈。”
马丽丽关上房门。
顾森再次敲门。
马丽丽再次把房门拉开一条缝,生气地盯着顾森。顾森局促地说:“丽丽,我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我们谈一谈,求你了。”
“等我两分钟。”马丽丽关上房门,换了一件有口袋的外套。她拿起手机,确认毛晓阳尚未回复,这才把手机揣兜里,走出房间。
十分钟后,马丽丽和顾森走到酒店正门旁边的过道,面对面站着。他们站的位置并没有人,但他们可以看到大门前的灯火。说句难听的话,一旦发生什么事,马丽丽只需要大叫一声,立马就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顾森委屈地控诉:“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信任?”马丽丽冷笑,“要我信任你,那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和孔舜打架?你摸着良心说,你和沈璐,你们和明娜的死没有关系吗?”
“我对天发誓,我和明娜的事没有一丁点关系。”顾森举起右手发誓。
马丽丽冷冷看着他,满脸写着:我不相信!
顾森急促地解释:“经过了上次的事情,我还敢不说真话吗?那天我去见沈璐,也是问她明娜的事。我出来之后,孔舜就一路跟踪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最后又动手打我。难道我不应该还手吗?”
“好。”马丽丽几乎咬牙切齿,“你刚才不是问我,沈璐和我说了什么吗?你要我相信你,那你先告诉我,你在什么时候知道,肖政道的婚姻咨询室。”
顾森努力克制情绪,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情绪。
马丽丽失望极了,摇着头说:“你忘了吗?我们是夫妻,最了解彼此的人。不对——”马丽丽苦涩地笑了笑,“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更不要说了解了。不是你太会演戏,是我太过自信了。”她转身想走。
顾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上前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马丽丽生气地威胁他:“让开!不然我就大叫了。”
顾森同样生气地大喊:“你觉得,你完全没有错,所有的事,都是我错了,是不是这样?”
“我有什么错?”马丽丽怒不可遏,“我做错了什么,你处心积虑想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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