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8章 摊牌(1)
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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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无此人》
第37章 第8章 摊牌(1)
1,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马丽丽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恳求,而是威胁。她不动声色看着顾森。如果顾森没有出轨明娜,那么压根就不存在不雅视频,也就没有勒索一说。可明娜的表现告诉她,明娜对顾森不像是完全没有感情。
事到如今,想这些干什么!
马丽丽失笑。顾森是否出轨明娜,明娜杀人嫁祸的行为逻辑,以及沈璐为什么选择她成为替罪羔羊,这些在当下统统都不是最重要的。眼下,她必须集中精力做一件事:清洗杀人罪名。这就是顾森口中的“结果”吧。
顾森眼见马丽丽的表情松动了,他指天发誓:“我没有料到,明娜会杀人。她没有理由杀害朱绍。”
马丽丽没有吭声。顾森这话是说给监听他们的警察听的。她怔怔地看着他。在明娜谋杀朱绍之后,顾森故意躲起来,试图坐实她的杀人罪名。单单这一条,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
想想当初,他们都处在事业上升期,最终她因为意外怀孕,不得不回归家庭。她一向要求他使用**,“意外”从何而来?如今他的事业刚有起色,他就想体验“升官死老婆”这样的喜事了?
等她度过了眼前的危机,她一定要顾森付出代价!
马丽丽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对着顾森说:“你帮我告诉沈璐,爱情让我们看到对方最美好的一面,婚姻只会让我们看到对方最不堪,最隐秘的那一面。”
顾森看着沈璐,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马丽丽毫不掩饰嘴角的嘲讽,一字一顿说:“顾森,我不允许我的孩子成为杀人犯的后代,所以——”她压低声音,“如果我不能堂堂正正走出去,那么大家就一起死吧。”
“丽丽,你在胡说什么?”
马丽丽转头看着窗外,不再理会顾森。
顾森坐到床边,低声劝说:“只要你好好养伤,不再折磨自己,警察已经答应我,不给你上手铐了。”
马丽丽依旧望着窗外,没有反应。
顾森看一眼病房两边的墙壁,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你怎么和警察说的,我们得对一下口供。”
马丽丽终于转过头,看着顾森冷冷一笑:“你知道,宇轩长大以后想当什么吗?”
顾森皱眉,心中埋怨马丽丽:现在可不是东拉西扯的时候!
马丽丽自顾自说道:“他没有对你说过,还是你压根没放在心上?”
“丽丽,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两个孩子……”
马丽丽打断了他:“宇轩对我说过很多次,他长大以后要当警察。”
“丽丽……”顾森回过神,眼睛看着马丽丽,表情晦涩不明。
马丽丽强调:“刚才的话,我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我不能堂堂正正走出去,那么大家就一起死。”她的表情仿佛在说,我早已不在乎你,我只在乎两个儿子。如果他们受到伤害,我一定和你拼命。
顾森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门外,毛晓阳和另一个民警已经在等候他。毛晓阳走上前,说道:“顾先生,我们已经满足你的要求。”
顾森点头:“我这就随你们去公安局说明情况。不过——”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手机坏了,能不能借你们的手机,给岳父母,还有两个孩子打个电话?我怕他们会担心。”
毛晓阳递上自己的手机,在心里吐槽:现在说什么担心,早干吗去了,真会演戏!
一行人随着医院的楼下往外走。顾森走在两名民警中间,和家里人打电话。毛晓阳隐约听到了孩子们的欢呼声,还有老人的哭声。他盯着顾森的侧脸。
他们同意顾森在第一时间去见马丽丽,当然是为了听他们夫妻说了什么。哪怕他们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陆凡邑懂得唇语,也把内容猜得七七八八了。这些话虽然不能当做证据,但他们至少知道了,马丽丽说谎的原因,她不想让他们留下案底,影响儿子将来的择业。
这个理由实在荒诞得,令他们不知道如何吐槽。但是站在马丽丽的立场,她失去了爱情,失去了事业,她只剩下“母亲”这个身份了。她自小在各方面都十分优秀,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她必须做一个完美的母亲,她活着才是有意义的。
毛晓阳之前曾经当面吐槽陆凡邑,对马丽丽过度同情,但是当他坐在公安局的讯问室,面对顾森“深情款款”,毫无羞耻地说出,他一个人躲起来,仅仅是出于对家庭的愧疚,他也开始同情马丽丽了。
他板着脸追问顾森:“顾先生,请你正面回答,你和明娜存在男女关系吗?”
顾森仍旧避重就轻:“这个,要看你们怎么定义男女关系。”
毛晓阳有些恼火,他脱口而出:“我的意思,你和明娜做ai了吗?”
话音未落,负责记录的民警推了毛晓阳一下。毛晓阳示意他稍安勿躁,板着脸说:“顾先生,不要把警察都当成傻子!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找你吗?你轻飘飘一句,你躲在乡下是因为对家庭的愧疚,你想要冷静一段日子,那么我问你,从山海到广西,足足一千多公里,你是怎么过去的?公共交通,道路交通监控摄像头都没有你离开山海的记录,难道你长出了翅膀,飞过去的?”
“毛晓阳!”郑培民推开房门,冷着脸命令毛晓阳,“出来!”
毛晓阳猛地站起身,挺起胸膛,大步往外走。另一位民警走入讯问室,坐在毛晓阳的位置上。
隐隐约约,顾森听到郑培民训斥毛晓阳:“交通队说了,没有证据证明,陆凡邑的车祸不是意外……”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顾森没有听到后面的话,他的心脏仿佛同样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他突然记起,毛晓阳对他的态度一直挺好的,二话不说把自己的手机借给他,直到他接了一个电话,他问话的语气突然就变了。
沈璐不会那么疯狂,杀了陆凡邑吧?他可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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