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整她
第二天,桑宁刚起床就接到了婆婆陈蔓华的电话,要她回老宅一趟。
陈蔓华一直以来都对她这个儿媳妇不喜欢,认为桑宁太招摇,从前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桑宁陪着周之淮经历的种种她都看在眼里。
但她认为,身为女人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那都是男人因该做的事,一个女人在外抛头露面在她老家是要被嘲笑男人无能。
陈蔓华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儿子落得外人的诟病,所以她就到处和别人说是桑宁闲不住,以离婚威胁周之淮非要出去,谁知道是不是想出去勾引谁。
曾经桑宁深爱周之淮,就算生气也不敢表现出来让他为难。
即使陈蔓华当时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奚落嘲讽桑宁,她也会闭口不言,事后等周之淮来安慰她。
现在回想起来,周之淮若是真的爱她,怎么可能放任陈蔓华一直奚落她?
就算陈蔓华再不喜欢桑宁,他在中间调和的话,也不会弄到今天这种地步。
沉醉其中的时候,什么都发现不了。
一旦清醒过来,才知道有多么离谱。
“有事吗?”
她现在不会再刻意讨好,语气冷淡了些。
陈蔓华一下就听出来了桑宁语气的不对劲,隔着屏幕那边也狠狠的瞪她一眼,然后回头看了眼那些亲戚,说道:“什么有事没事,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她在以绝对的权威来打压桑宁。
从前桑宁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现在终于意识到了,她刚想直接挂断电话,猛地想起,母亲的那条项链还在她那里。
是之前她戴着过去的时候,被陈蔓华看上了,她原本不想给,因为那是母亲的遗物,但因为周之淮的劝说,让她们和谐相处,为了讨好陈蔓华,桑宁就主动把项链送给她了,也没得到她的睁眼想看。
她现在觉得应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了。
桑宁彻底清醒了,“好。”
接着,还没等她说完话,陈蔓华就把电话挂断了。
桑宁也没在意,如果换做以前,她肯定又要内耗了,但现在,她只觉得有些可笑。
陈蔓华没有什么能耐,只能用这种低智手段来体验在她身上那为数不多的权利的滋味。
桑宁起床收拾东西了。
另一边,陈蔓华挂断了电话,就眉飞色舞的走到了客厅。
偌大的客厅坐满了亲戚,喧闹无比。
周之淮之前家境并不算富裕,他的父亲甚至还为了供他读大学在一场意外中去世,才有了他上学的学费,也才有今天他的成就。
所以这些穷亲戚一听到周家在还京城发达了,第一时间就赶来了,美其名曰是叙旧,其实就是打秋风。
陈蔓华为了自己的面子,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每次这时候她都会把桑宁叫来展示她的绝对地位,引得亲戚们羡慕不已。
已经有人开始恭维她,“都结婚这么久了,你儿媳妇还对你这么言听计从的,之淮真是找了个好媳妇啊。”
陈蔓华脸上笑意只增不减,端着水果到了茶几上。
“哪里的话,我听说少安今年考上大学了?”
张雨花笑着说道:“那自然是不可能考的上和他哥一样的大学,娶不到那么好的媳妇。”
这马屁陈蔓华十分受用,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就这么坐在客厅和这些人聊了起来,等着桑宁过来。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什么来的,都是亲戚她自然不能把他们赶走,但又不想花自己的钱,就想着花桑宁的钱。
反正她的钱也是周之淮给的,是周家的钱。
这是她身为周家的儿媳应该做的。
陈蔓华觉得两全其美。
即落得了好名声,又让儿子给出去的钱有了利用价值,桑宁这个下不出蛋的母鸡也配花她儿子的钱?
谈论间,桑宁开门进来,就听到了众人开始询问陈蔓华孩子的事。
陈蔓华的笑声从客厅传到门口,“好事将近好事将近,不过还没有定下来,暂时还不能告诉大家。”
桑宁换鞋的脚步一顿。
听这意思,陈蔓华是知道苏诺安的存在,并且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桑宁忽然笑了。
原来这母子俩是在合力整她一个人了。
“你在那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做饭?”
陈蔓华已经发现了桑宁,尖细的嗓音拉回了桑宁的注意。
她没换鞋直接走了过去。
陈蔓华脸色立即狰狞起来,连忙过来制止她,“站住,换鞋,把地板踩脏了怎么办?”
桑宁看着眼前女人的脸只觉得虚伪。
从前一叫她来就吩咐她做卫生,明明家里是有佣人的,她不用,就想着折磨桑宁。
如今桑宁可不会惯着她了。
她看了她一眼直接越过她走过去,那些亲戚都看呆住了。
桑宁笑着说道:“大舅妈,二舅妈,三表姑奶,你们又来了呀。”
陈蔓华走过来,有些看不惯她突然这么热情,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那些亲戚看见本身身为京城人的桑宁这样和他们打招呼,顿时觉得脸上有光。
还没等他们说话,桑宁继续笑着说道:“陈女士说了,上次你们借的钱还没还,打算什么时候还啊?”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陈蔓华更是直接过来拉住她,“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她最在乎自己在这群穷亲戚心中的形象,连忙看着他们说道:“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啊!你们别听她瞎说。”
桑宁看着她,无奈的笑,“陈女士,你就别瞒着了,你前几天还和我说,实在是不想和这群亲戚来往,他们就像是讨债鬼一样。”
陈蔓华尖叫一声,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桑宁!你乱说什么!”
大舅妈也坐不住了,一把从沙发上站起来,脸青一阵白一阵,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就算知道这种不要脸的行为不对,也不可能承认。
“好你个陈蔓华!你忘了当初你们家困难的时候,我们是怎么帮你们的了?没有我们,你以为周之淮能有钱考上大学?”
陈蔓华已经顾不上桑宁,连忙解释道:“我没说过这样的话啊!都是她胡咧咧!这么多年了你们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她真的恨死桑宁了,怎么把她心里话说出来了,她虽然不喜欢这些亲戚,但是只有在她们那才能让她感觉到优越感,还能把桑宁手里的钱要出来。
“你放屁!你要是没说过这种话,她能这么说?”
“我真……”
“忘恩负义的东西!”
眼看着局面渐渐失控,桑宁坐在一边沙发上剥着橘子,边看热闹看说,“陈女士,你想自证清白,直接把钱拿出来给各位叔叔婶子不就可以了,哪就让你有口难辩呢?”
那些人瞬间反应过来,“对啊!你把钱拿来!”
陈蔓华脸色顿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