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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

未婚妻?夏姝震惊地看向祺奕泽的侧脸。 “未婚妻?”吴庆鲁也是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祺奕泽和夏姝,一脸不信,“祺先生,你别是被这小婊子骗了!她就是陈宛月!我认得清清楚楚!” “吴督军,请你把嘴巴放干净些,”祺奕泽打断他,语气加重了几分,“不管她以前是谁,有过什么身份。现在,她是简姝,我祺奕泽的未婚妻。我们虽未正式举办婚礼,但交换婚书,告知族内长辈,她的名字已经入了祺家族谱。她是祺家的少奶奶,不可能跟你走。” 祺奕泽的话掷地有声,丝毫不让。祺家在广州虽不是军政势力,但财力雄厚,人脉广博,尤其祺奕泽从海外回来后,与各方势力都有联系,吴庆鲁也不好当着面抢人家媳妇儿,就算再只手遮天,也丢不起这个面子。 祺奕泽看着吴庆鲁犹豫的神色,往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只有两人能听清:“吴督军,我知道你手底下养着不少弟兄,处处都需要用钱。今天这事,就算是个误会。改日,我会备上一份厚礼,亲自送到督军府上,算是给督军和弟兄们喝茶的。” 吴庆鲁眼睛亮了一下。出气固然重要,但真金白银更实在。祺奕泽出手,绝不会小气。他手下的军队确实开销巨大,正愁没处弄钱。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为了一个女人,得罪财神爷祺奕泽,不值当。而且祺奕泽话说得很明白,入了族谱,就是祺家的人了,硬抢也抢不走。 吴庆鲁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干咳两声:“原来是祺先生的未婚妻……嗨,瞧我这眼神,真是老眼昏花,认错人了,认错人了!”他转头对吴德和手下喝道:“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收队!一场误会!” 吴德有些不甘心,但督军发话了,只能狠狠瞪了夏姝一眼,带着士兵退了出去。 雅间里只剩下祺奕泽、夏姝、柳书言和祺奕泽的几个手下。混乱过后,一片狼藉。 祺奕泽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夏姝,又瞥了一眼旁边同样惊魂未定的柳书言,“柳先生,怎么会和合善社的人起冲突?” 柳书言看了看祺奕泽,又看了看夏书,没有说话,匆匆离开。 夏姝长舒一口气,尴尬得松开紧紧握住的手,“祺先生,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你没受伤就好,”祺奕泽点了点头,“柳先生找你,说了什么?” “他知道我就是夏书了,还知道我们在查他。” 这话一出,一向沉稳的祺奕泽脸色突变,如果柳书言是特务,之前这段时间,让夏姝在他眼皮子底下调查,无疑是把她往火坑里放,祺奕泽一阵后怕。 随后夏姝拿出了柳书言给她的那份名单,“不过我敢肯定柳先生不是特务,他给了我剩下的半张名单,他说这些人都是特务的暗杀对象,希望我们可以保护上面的人。” 祺奕泽了然,“之前让刘叔去查过,张先生和苏雨的死确实跟柳书言没关系,而且合善社的人在抓他,至少可以说明他们不是一路人。” 夏姝点了点头,“柳先生……会有事吗?” 祺奕泽看出了夏姝有些忧伤,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你们。” 半晌,见夏姝平复了些,祺奕泽道,“你真的是陈宛月?” 夏姝犹豫了一下,重重点头,“之前没告诉你,是担心……”夏姝顶下宛月的身份,却不晓得该怎么解释。 祺奕泽道,“不用解释,你的过去,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可以向我坦诚,夏姝,我会和你站在一起。” 夏姝听着,心中一热,脑子里猛然想起祺奕泽刚刚说的话,“对了,祺先生,你刚刚说……未婚妻……” “你不愿意……?”祺奕泽脱口而出。 夏姝愣了一下,歪头看他,“啊?” 祺奕泽眼神有些慌乱,“咳咳咳,没什么。刚才事出紧急,我就自作主张说了。吴庆鲁想抓你回去做姨太太,你没有成婚,他就总有由头。但你要是祺家的太太,他就不敢再有别的心思,这是最好的办法。” 夏姝听完这话,眉毛拧成一团,为了帮她,牺牲自己的婚事,这人情真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祺奕泽见状,只能道:“这也是交易,我帮你应付吴督军,你帮我应付父母。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夏姝稍微轻松了些,道:“好,那以后你要是遇上喜欢的人,我们随时离。” 祺奕泽苦笑,“嗯。” 两人回家之后,把这个消息告知了祺老爷和太太,他们开心得不行,广发请帖,婚期定在下月中旬。 “娘,我……要成婚了。” 入夜,夏姝跪在地上,燃了香,仔细擦拭哑婶的牌位。 婚事敲定,祺奕泽知道夏姝要来祭拜,特意去厨房拿了新鲜水果,给她送来。谁知到了门口,就听见夏姝说:“虽然我跟祺先生没有感情基础,是假结婚,但您也不用担心,我跟他约定好,今后要是遇上合适的人,随时都可以离。” 祺奕泽手里的果盘差点滑落,他定了定神,转身离开,剩下的话,他不想再听。合作的话是他亲口说出来的,可听见夏姝这么说,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当真只是合作? 祺奕泽走后,夏姝又说:“娘,其实我希望他不要遇上那个人,是不是很自私?我同意跟他结婚,不只是为了避难。祺先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似乎是喜欢他的,但是为了合作才结婚,我也不知道,今后要怎么和他相处。” 夏姝没有查觉祺奕泽来过,跟哑婶聊了很久,才起身离开。她路过客厅,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呆坐在沙发上。 “祺先生?”夏姝走近了些,认出是祺奕泽。他没有回话,夏姝凑上去,闻到酒味便问:“你喝酒了?”在夏姝的印象里,祺奕泽很少碰酒,冷静自持是他一贯的作风。可他今天居然喝酒了,而且喝得不少,夏姝又问:“是有什么烦心事?” 祺奕泽没有作声,缓缓抬眸,看见是夏姝,抬手就将她拉进怀里,抱住她。夏姝没有挣扎,祺奕泽越抱越紧。 “嗯,我喝酒了,我醉了。”祺奕泽只当自己是醉出了幻觉,不然换做平日的夏姝,应该会推开他吧?但是这个夏姝没有。真是醉得厉害。 “我……我扶你回去休息。”体温通过接触传递,夏姝有些恍惚,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她双手撑在祺奕泽的胸口,想要拉开一段距离。祺奕泽察觉,抱着夏姝的手更用力了些。 “嫁我,你是不是很委屈?”祺奕泽不似平日冷静,他盯着夏姝的眸子,眼波流转。他想着自己因私心提出假结婚,要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她怎么会不委屈? 这话问得倒像是动了真心,可合作而已,夏姝不敢多想,扶起他说:“不委屈,我还要谢谢祺先生,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帮我。” “只有感谢?没有其它?”祺奕泽听到这话,混沌的眼神清明了几分,不等夏姝回答,便说:“也好。” 他收回了放在夏姝肩膀上的手,摇摇晃晃往卧室走,失落道:“我……我回去休息了。” 夏姝站在不远处,看着祺奕泽的背影,思索着他口中的其它,会和她想的一样吗? 第二天一早,祺奕泽醒了酒,两人默契得没有提昨晚的事。 为了安全,夏姝结业,不再去成均学堂上课。他们在祺父母面前扮演着恩爱,私底下又恢复距离。 几天后,彭世严拿到了确切的证据,柳书言是地下党。合善社的人将柳书言抓走,他们为了得到柳书言手里的名单,无所不用其极。祺奕泽和夏姝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救下他。一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将剩余的线人信息交代出去,受尽折磨,吞枪自杀。 柳书言的身份暴露,他就是“影子”。 祺奕泽找了不少关系,才将柳书言的尸体运出来,将他送回了故土,落叶归根。 陈允川听说了夏姝要和祺奕泽结婚的事情,怒火中烧,他想见夏姝不成,闹了几回,便消停下来,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 夏姝见了柳先生最后一面,处理好杂事,便生了一场急病,一来二去十多天,在婚期前一周才好转。 祺奕泽似乎总躲着她,直到婚礼当天,两人才碰面。 这场婚礼办得急促,却也用足了心。十里红妆,锣鼓喧天。从门口铺陈的红毯,到宴客厅里的精致菜肴,都是太太亲力规划。 太太今天穿着一身宝蓝色绣金线的旗袍,穿梭在宾客之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她拉着相熟的太太,声音带爽利:“哎呀,我家阿泽,总算成家咧!我这个做母亲的心头大石,总算落下来一半!” 对方笑着恭维:“祺少爷一表人才,简小姐更是标致,真是天作之合。” 祺太太笑得更开怀,目光投向不远处正被众人围着敬酒的祺奕泽和夏姝。祺奕泽穿着喜服,应对得体,夏姝安静地站在祺奕泽身边,火红的旗袍衬得她好看极了。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在众人面前露了脸,小茉陪着夏姝回了新房。祺奕泽被一帮人缠住灌酒,分身乏术。 入夜,不知道酒过几巡,宾客才散去,祺奕泽被轮番敬酒,喝了不少,醉得厉害。太太找人把他送到新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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