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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人

刘庆笑了笑,“祺先生,您真是越来越贴心了。元月社本来跟我们没关系,你去处理不说,还不让夏老板知道。” 祺奕泽呛道:“刘叔,你也越来越碎嘴了。” 车子停在元月社门前时,祺奕泽看到一群穿着黑色长衫的彪形大汉已经将整栋楼围住。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宋成站在门口,声嘶力竭地喊着。 金爷一身长袍马褂,手持雕花拐杖,趾高气扬地站在人群中央。他身边的打手已经蓄势待发,完全就是一副要强占元月社的模样。 “宋成,你别不识抬举。”金爷冷笑道,“夏书已经死了,元月社我理应收回。” “胡说八道!”宋成怒吼,“夏老板不可能死!” 金爷不屑地挥手,两个打手立刻上前想要强行将宋成拖开。宋成死死抓住门框,拼命抵抗。 金爷用拐杖使劲敲了几下地,厉声道:“别做这些没用的反抗,你要是想继续留在元月社,就立刻让开。” “不可能!”宋成怒目圆睁。 小竹和老吝也都上前,挡住金爷等人,不让他们迈进元月社一步。 “不让是吧?那你们全都给我滚蛋!”金爷一声令下,那几个打手冲上去,把宋成等人按倒在地。 “元月社现在的老板是夏老板!你们凭什么说赶我们走,就赶我们走?”宋成挣扎着。 小竹也嘶吼道:“堂堂金爷,当初把元月社当作彩头送给夏老板,可是整个广州城的人都知道的,你难道想反悔吗?” “反悔?当然不会,要是夏书现在能回来,我二话不说,立马走人,”金爷笑了笑,“可惜他死了……我半生的心血,我总不能看着它没人管不是?” “动手!顺从的人就留下,反抗的立刻赶出去,我才多久没回来?真是翻了天了。”金爷说完,那几个打手就推搡着把宋成等人往外面赶。 “住手!”祺奕泽的声音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祺奕泽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前。金爷见到祺奕泽,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收敛,他打量着祺奕泽,“哟,祺老板?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 祺奕泽缓缓道:“我再不来,金爷是不是就要把元月社据为己有了?” 金爷拄着拐杖,装出一副礼貌的样子,“祺老板这话说得,元月社本来就是我一手创立,何来占为己有的说法?况且我开除几个办事不力的员工,恐怕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吧,还是说祺老板要仗着自己的权力,多管闲事?” “要是我今天非要多管闲事呢?”祺奕泽神色平静地扫视四周,“既然说是办事不力,总要听人辩驳几句。” 金爷握紧了手杖,他的人和祺奕泽带来的人,剑拔弩张。 宋成见到祺奕泽,立刻爬起来扑上去:“祺先生,他们硬闯进来,说要接管元月社!我们不肯,他就要把我们全部赶走!” 这时,小竹从地上爬起来,红着眼眶拽住祺奕泽的袖子:“祺先生,夏老板还活着是不是?他不是和您呆在一起吗?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掉进江里死了...” 元月社的员工们全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祺奕泽,等待着一个他们希望听到的答案。 祺奕泽沉默片刻,神色沉痛地说:“三天前,我接到警察厅的消息,才知道夏书失足掉进了江里,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人,恐怕……” 话音刚落,元月社的员工们脸上血色尽失。三天还没找到,哪里还有命活?小竹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罗吝握紧拳头,眼中泛起泪光。 金爷听到这话,放声大笑:“诸位都听到了!既然夏书已经不在人世,那么元月社自然要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当初你在契书上按下手印的那一刻起,元月社就跟你没有关系了,”祺奕泽冷冷地看着金爷,“就算夏书已经死了,你也没有资格接管元月社。” 金爷梗着脖子:“没有契书又怎么样?死无对证。我现在就告诉大家,元月社本来就是我的产业,只不过暂时交给夏书经营。现在人死了,财产当然要回到我手中。” “胡说八道!”宋成站出来,怒道:“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宋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金爷呵斥道,“当初要不是我赏你一份活干,你和你家里那帮子人早就饿死街头了!你现在倒跟我对着干?” 宋成脸色涨红,言辞恳切:“我承认当初是您给了我机会,但元月社能有今天,靠的是夏老板!是他保住了元月社,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夏老板的尸体,我就不会相信他死了,我要等着他回来!” “蠢货,就算夏书能力出众,但是没有我的基业,哪有元月社的今天?你们真是被灌了迷魂汤,对一个死人这么忠心。我来接管元月社也是为了元月社和你们的将来考虑!” 老吝听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来,指着金爷道:“你别装了金爷,别人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出手元月社,难道我还不清楚?你当初把元月社甩给夏老板,不过就是因为元月社那时候已经濒临破产!你做不下去了,又不想它砸手里,才把这个烫手山芋甩了出去,想借此拉拢人心。是夏老板用心经营,才带着我们把元月社救活,做到今天的规模。你放任我们面临困境的时候,元月社就已经不在属于你了!你现在看见元月社有利可图,就想要回去,也太不要脸了!” 金爷被戳穿心思,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老吝。刘庆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金爷的手腕。 “金爷,请自重。”刘庆面无表情地说。 “你又算哪根葱?”金爷挣脱不开,恼怒地吼道:“放开我!” 刘庆不放手,金爷指着宋成等人骂:“你们这群白眼狼,胳膊肘全都往外拐!跟着我干了几十年,这么快就忘了旧主!” 骂完他们还不解气,又冲着祺奕泽道:“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你今天为了这几个人得罪我,我一定会记着!” 祺奕泽勾唇一笑,“不不不,我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作为老板,当然要时刻关照着自己的报社。” “哪门子的老板?”金爷不解,祺奕泽示意刘庆放手。金爷活动手腕,等着祺奕泽的下文。 祺奕泽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起的纸张,展开:“这是元月社的契书。” “契书怎么可能在你手里?!”金爷伸手欲夺,祺奕泽灵活躲开。 “夏书欠了我钱,拿元月社抵押,所以,现在我才是元月社的老板。” 宋成等人听到这话,大惊失色,夏老板怎么可能拿元月社抵押?不过要在金爷和祺老板之间选一个的话,显然,祺老板更好。所以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你……”金爷一时语塞。他原本想着夏姝落水,带着契书一起消失,正好死无对证,没想到契书居然到了祺奕泽的手上。他不占理,更不敢和祺奕泽硬碰硬。 祺奕泽做出送客的手势:“金老板,慢走不送。” 金爷受了窝囊气,脸色难看,琢磨着要怎么撒撒气,索性抓起元月社的东西就砸,得不到就全毁了。 宋成他们想上去拦,祺奕泽制止,只说:“元月社的设备确实该换了。” 等金爷砸了个尽兴,祺奕泽让人拦了门,“金爷砸了我社的东西,还望照价赔偿。” 老吝闻言,立刻拿起算盘挨个算起来。 “你敢要我赔?” “难道您不打算赔?还是赔不起?或者说您担心我们折算金额有偏颇?那我也可以请警察来处理,相信警察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关照金爷。” 金爷看了看四周,发现元月社的员工们都团结一致地站在祺奕泽身后,而自己带来的打手也被刘庆的人牵制住,今天的计划失败,他只能悻悻地收场。 “赔就赔,”金爷整了整衣领,故作镇定地说,“但这事没完!” 祺奕泽微微颔首:“还请金爷记住,现在元月社的契书在我手上,那么元月社就是我祺家的产业,您要是想动手,还是三思而行。对了,老吝稍后会把账单送到您府上。” “呸!”金爷啐了一声,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 元月社的员工们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陷入对夏姝死亡的悲痛中。 祺奕泽发话,“夏老板虽然不在了,但是我受他嘱托,就一定会照顾好元月社上下,你们不用担心,照常工作。” 大家都默不作声。 “你们真的相信夏老板死了?”小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没人回答他。宋成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祺奕泽手中那份元月社的契书上。老吝则一言不发地站在角落,眼神复杂。 “不可能的!夏老板那么厉害,怎么会...”小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逐渐泛红,“你们说话啊!” 祺奕泽将契书放回怀中,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群人。元月社的人对夏姝的感情,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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