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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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书香》
醉酒套话
江介然摇了摇头,幸灾乐祸地说,“不知道,可能是遭报应了吧。不过他不来更好,我们还能清净一段时间。”
夏姝心里一沉,她思索着彭世严的伤会不会和那个赌约有关系?毕竟彭世严一直以来目标都很明确,就是找夏姝麻烦,赶走夏姝。如果真的是这样,彭家在广州的势力不容小觑,他这么做会不会是有其他人授意?如果他真的怀恨在心,恐怕会给夏姝带来不少麻烦。
“你别担心,”江介然似乎看出了夏姝的忧虑,“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虽然我比不上金爷,但在广州也有些人脉。”
夏姝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江介然。”
“别客气。”江介然又给夏姝倒满了酒,“朋友之间,这点小事算什么?来,再干一杯,庆祝你的新职位!”
夏姝举起酒杯,与他相碰,丁文绣平常不怎么喝酒,但是今天氛围到这儿,她也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一来一回,夏姝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丁文绣和江介然都喝趴下。
“江介然?”夏姝拍了拍江介然的肩膀,又回头拍了拍丁文绣的背,“文绣?”晃悠了半天,确认这俩人都是醉了。
“江介然,你爹是谁?”夏姝趁江介然醉酒,在他耳边低声问。
“我……我爹……我不能说……”江介然醉醺醺的回答。夏姝没有想到江介然都喝醉了,嘴还这么严实。
夏姝不死心,接着问:“你爹有什么?”
“兵。”这次江介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什么?”夏姝立刻压低了声音,凑到江介然边上,不可置信道,“你说你爹有什么?”
江介然猛得坐起,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拍着桌子。
“小夏,你今天可得多喝几杯,这可是我头一回请你。”江介然举起酒杯,晃晃悠悠地向夏姝敬酒。
“江介然,你能不能行,话说一半算怎么回事!你别喝了,你刚才说的兵是什么?”夏姝推开他的手,又把他手里的酒杯夺下来。
江介然话听了一半,以为夏姝嫌他酒量差,眼看着杯子被拿走,他就抓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大口,喊道:“谁说我不行?我可是能喝十大碗的!你别看我这样,我从来不醉的,不过论喝酒的话,我还是没我爹厉害……”
夏姝眼睛一亮,顺势问道:“是吗?你爹是做什么的?能有这么好的酒量。"
江介然摆摆手,神秘地笑了笑,“不能说,不能说。”
夏姝看江介然这样子,连忙问:“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介然挥了挥手,差点打翻了桌上的菜,“就是不能说,不过我爹很快就要来广州了,你要是真这么好奇,我到时候我带你们见见他,不过我猜你肯定也不会喜欢他,我爹就是个不讲理的大老粗……对谁都一样,没人喜欢他……”江介然碎碎叨叨地嘟囔。
夏姝心里一动,趁热打铁问道:“你爹来广州做什么?”
江介然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清明,他压低了声音,凑近夏姝,“有人在走私军火,我爹要来查这事。这可是机密,你们别说出去。”
夏姝心头一紧,猛然想起龙竞飞那一船的枪支弹药,难道被发现了?走私军火,这可是重罪。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是哪些人在走私?”
“不知道,反正我爹说不是好人。”江介然说完,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我爹说,广州城最近不太平,让我少出门。”
夏姝正想继续追问,江介然突然把头一歪,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下麻烦了。”
夏姝看着睡得不省人事的江介然,暗自可惜没能问出更多信息。她招来店小二结账,然后左手一个江介然,右手一个丁文绣,拖着这俩人离开了广隆楼。好在她力气大,不然真拿这俩人没办法。
路上,江介然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但都是些含糊不清的话,夏姝听不真切。
送完江介然,夏姝又把丁文绣送到她家门口。
目送丁文绣进门后,夏姝这才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夜已深了,街上行人稀少。夏姝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还在思索江介然的话。他父亲要来查军火走私一事,身上肯定也是有一官半职,到底会是谁?
不知不觉,夏姝已经走到了自己的住处。
推开门,屋内亮着电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客厅。这房子比她以前住的地方大了许多,虽然已经住了一晚,但夏姝还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娘,我回来了。”夏姝轻声喊道。
哑婶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夏姝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用手势询问夏姝饭吃了没有。
“吃过了,和同学一起吃的。”夏姝脱下外衣,坐在了椅子上,“娘,你吃过了吗?”
哑婶点点头,然后比划着问夏姝今天过得怎么样,同学有没有为难她。
“还行,就是有点累。”夏姝揉了揉太阳穴,“元月社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柳先生的功课,忙不过来。”
哑婶拍拍夏姝的肩膀,示意她好好休息。然后又比划道:“我今天在街上看到不少穿军装的人,像是刚来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夏姝摇了摇头,“最近城里确实来了不少兵,我也注意到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哑婶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她比划着,似乎在说那些兵可能是吴督军的人。
夏姝安慰道:“娘别担心,吴督军的人不会找到这里来的。他们不会想到我们在青帮,而且别人一直以为我是男人,他就算找来,也不会瞎眼到连男人都抓。”
哑婶犹豫了一下,又比划了几下。
“我知道你担心,但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夏姝握住哑婶的手,“我们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丫鬟和哑婆了,我会保护好你的,你也要相信我。”
哑婶点点头,眼里含着泪光。
夏姝站起身,“娘,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看看元月社的账本。”
哑婶摇摇头,指了指夏姝,又指了指卧室,示意她也该休息了。
“好吧,那我们都去睡觉。”夏姝笑着说,“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夏姝躺在**,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思绪万千。从一个小丫鬟到现在成为元月社的老板,这种身份的转变让她有时还感到恍惚。
夏姝翻了个身,总觉得广州城可能要不太平了。
但不管怎样,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可言。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一直走下去。夏姝闭上眼睛,决定先把这些烦心事放在一边,好好休息一晚。
清晨,夏姝早早地起床,简单洗漱后便匆匆出门。她需要先去元月社处理一些急事,然后再赶去成均学堂上柳先生的课。
元月社是最大的报社,又有金爷的名声和过往的积累,在广州城影响力很大。
“夏老板早。”门房老李见到夏姝,连忙打招呼。
夏姝还不太适应这个称呼,愣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李叔早,报纸印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正在检查呢。”老李指了指后院。
夏姝径直走向后院,几个工人正在检查分发今日份的报纸装。见夏姝来了,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纷纷打招呼。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就随便看看。”夏姝摆摆手,“今天的订单怎么样?”
一个年轻工人回答:“比昨天多了三百份订单,都是冲着您那篇‘广州城风物志'来的。”
夏姝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自从夏姝接手元月社后,除了管理日常事务,还要兼顾柳先生的课,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等到元月社和学堂的事情都步入正轨,夏姝住在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做着同样曾经不敢想的工作。吃穿不愁,就连哑婶脸上的疤痕也好了不少。
只可惜……手上的活钱还不过,她摸了摸空****的脖子,似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赎回那快平安锁。自从夏姝南下,陈宛月北上,她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宛月的消息,她不知道宛月在异乡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宛月会不会像她一样遇上这么多烦心事,更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会不会被欺负……夏姝越想越烦躁,索性拿起笔写稿,权当分散注意力。
比起管理报社,夏姝更想做撰稿人。上次投了那篇《卖油姑》之后,书泽报社的人就隔三岔五的送信,表达希望和‘南迁客’合作的心思。可惜这段时间忙得,根本没空写。
“要是能多刊登几篇,就可以多攒钱,宛月,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夏姝一边写一边嘟囔。
正当夏姝专注于写稿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夏姝头也不抬地说道。
编辑部主任宋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忧虑,“夏老板,有个不好的消息。”
夏姝放下手中的笔,皱眉问:“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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