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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冤家

民国书香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民国书香》 欢喜冤家 彭世严嗤笑一声,“同学?你说她?”他伸手指了指夏姝,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这种货色也配和我们做同学?下九流的玩意儿,整天喊打喊杀的,真当没人能治你们青帮那群混子?” “过分!”丁文绣气得脸色苍白,却不知该如何反击。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夏姝对上,看到后者依旧平静如水的眼神,心中不禁又是一阵酸涩与愧疚。 夏姝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本子上的灰尘,将它们重新塞进书包里。她平静地站在丁文绣身旁,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彭世严显然对她的冷静有些不耐烦,冷笑着将挎包往地上一扔,“我就是过分了,你们能怎么样?” 丁文绣看了看彭世严,又回头看向夏姝,欲言又止。夏姝却已经将挎包重新背好,轻轻点了点头,“没事。” “你俩一个穷酸小子,一个穷酸丫头,简直是天生一对!”他的话带着刻意的嘲讽和侮辱,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几名学堂学生驻足观望。夏姝紧紧盯着他,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挎包的带子,指节微微发白。丁文绣则低垂着头,身体有些僵硬,难堪极了。 “怎么?”彭世严挑眉,嘴角的笑意愈发讥诮,“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我说得很对?” 丁文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能出声。夏姝却抬起头,冷冷地注视着彭世严,声音低沉有力:“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要把你们都赶出去。”彭世严嗤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把她们赶出去,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不能让我血溅当场。” 那两人应声而动,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粗鲁地推搡丁文绣。丁文绣踉跄后退,几乎摔倒在地。夏姝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随即迅速站稳,挡在丁文绣身前,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几人。 “住手!” 夏姝微微抬起下颌,背脊挺直,虽然个子不高,却透出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势。“你们要是看不惯我就冲我来,没必要欺负她。” 彭世严被这话逗笑了,脸上的神色愈发玩味:“哟,英雄救美?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伸手指了指夏姝,眼神轻佻中透着一丝阴冷:“你,很有种嘛。” 夏姝没有回话,只是盯着他,丁文绣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先跑吧?他们人多……” “对,就听你这朋友的话,乖乖滚远点!以后看见本大爷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彭世严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屑。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吵什么?吵什么?啊?这一大早,和仁友善的校训还在那儿挂着,你的书是不是读进狗肚子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中山装的年轻男子从学堂的方向缓缓走来。他步履从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中却带着几分戏谑。 彭世严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你是谁?” 年轻男子停下脚步,语气懒散却带着一丝讥讽:“我啊,你管我是谁?不知道问别人名字的时候要先自报家门吗?真是没礼貌。” 彭世严冷哼一声:“少管闲事。” 江介然眉头微挑,嘴角的笑意加深:“那真是不太巧,我从小就一个爱好,那就是爱管闲事。” 彭世严明显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江介然见状,语气愈发轻松起来:“今天这事,我不管你是谁,不妨告诉你一句话:得罪我,整个成均学堂可没你们的立足之地。” 彭世严脸色一变,显然被这句话震住了。他虽然嚣张跋扈,但也不是傻子。江介然他不认识,但也正因为不认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他犹豫片刻,冷哼一声,转身带着两个狗腿子离去。 夏姝看着彭世严的背影,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放松。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书包,动作干脆利落,却带着几分克制的冷静。 江介然站在原地,目光从她身上掠过,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看着倒是比那几个人顺眼,你就是夏书?” 夏姝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是,多谢。” “我叫江介然,也是柳先生的徒弟。”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丁文绣惊喜道:“没想到我们三个在这儿就聚齐了,我叫丁文绣,也是柳先生的徒弟。” “走了,要上课了。”江介然转身向学堂内走去。夏姝和丁文绣对视一眼,随后一同迈步走进学堂。 清晨,成均学堂的钟声低沉悠长,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声波裹挟着清晨的凉意,在校园里盘旋回**。走廊的一角,几位身穿学生制服的少年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间或发出几声清脆的笑声。 夏姝站在教学楼前,抬头看了一眼校舍正门上那苍劲有力的“成均学堂”四个字,心里一阵酸涩翻涌。这几个字,曾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目标,没想到教授新思想的学堂里面,也有仗势欺人那套。 教学楼的走廊宽敞明亮,阳光洒进来时,地上倒映出窗棂的影子,像一副精致的版画。班级门口,已经有几个学生端坐其中,桌椅整齐地摆放,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老旧木材的味道。 “国文课。”她在心里默念着,低头整理着新发下来的书。 教室的一角,讲课的先生正站在讲台上。他身着一袭长衫,一头短发略显凌乱,但眉宇间却透着睿智与威严。他的目光扫过满室学生,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涌来,让教室陷入难得的安静。 “今天的课程,从《大学》开始。”柳书言伸手拿起一支粉笔,侧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夏姝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紧紧攥着笔杆。先生的讲述逻辑清晰,语气坚定,虽没有过多的抑扬顿挫,却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他谈到‘修身’的重要性时,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似乎带着几分深意。 “你们或许以为,这四个字不过是陈词滥调,但我告诉你们,”先生的声音突然一沉,“修身者,心正则天下正,若你们连自己的心都不知如何摆正,又拿什么去治国、平天下?” 教室里静得出奇,夏姝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修身’二字。心该怎么摆正呢?连活下去都困难的时候…… 下课铃声响起时,先生合上书本,淡淡说道:“读《大学》,不是读字句,而是读自己。”言罢,他拂袖而去。 午间的阳光有些刺眼,夏姝觉得眼眶有些干涩。丁文绣凑过来,轻声问:“学堂的课,跟你预想中一样吗?” “比预想的……更震撼。”夏姝低声回答。 丁文绣笑了笑:“那就好。” 下午的数学课显然没有国文课的哲学意味深远,反而像一堆符号组成的巨兽,挡住了夏姝求学的路。 黑板上的公式密密麻麻,讲台上的鲁先生挥笔如风,嘴里的术语像一连串密集的机枪扫射。夏姝试图跟上节奏,可越听越模糊,笔记本上的字迹也越来越潦草。 “这道题,谁能解答?”讲师的目光扫向全班。 空气瞬间凝固。 “当然是夏书啊!他可是柳先生的关门弟子,在座各位挤破脑袋都没被选上,夏书肯定有过人之处。”彭世严带头起哄,有几个人也跟着应和。 夏书尴尬的站起来,“先生,这题我不会。” “柳先生的课能上,鲁先生的课就不能上了?怎么让你答题都不愿意,还说什么不会?” 丁文绣低声对江介然说:“他们这不是故意找事吗?明明知道鲁先生和柳先生处处不对付,还故意这么说。” 江介然道:“不对付?” “柳先生没来之前,整个成均学堂,鲁先生名望最高,可是柳先生这一来,次次评级,鲁先生次次落选。所以……” “不愿意上课,就出去。”鲁先生的眉头逐渐皱起。 “彭世严,你会你答呗,在这儿点兵点将的做什么?”江介然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后排传来,“不会就是不愿意,那你会不会?还是说你也不愿意上鲁先生的课?” “你……”其它先生还好说,鲁先生和二叔是铁哥们儿,再说下去,指不定回去挨板子,一想到这儿,彭世严噤了声。 讲师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江介然站起身,懒洋洋地靠在桌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来写。” 他几步走向讲台,拿起粉笔,三两下就在黑板上写完了解答过程。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鲁先生略显意外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不错。” “都是鲁先生教的好。”江介然转身对众人摊摊手,一副得意的模样。 鲁先生一乐,也忘了夏姝的事儿,一挥手,让大家都坐下。 夏姝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有些佩服,这么来看,江介然这个人虽然说话难听,但是人聪明,底子不坏,可以结交。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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