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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锋相对

“嘴硬是吧?”李虎冷冷地笑着,又扬起了鞭子。 柳先生被冲上来的人按倒在地上。 夏姝手腕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就是一个命如草芥的普通人,没有以一敌百的本事,也没有滔天的权势。 这时候反抗只会死的更快,好汉不吃眼前亏! 夏姝不再辩驳,垂头道:“周小姐,你放了柳先生,我……我认罪。” 她为了拖延时间,一字一顿,说得极慢。 “哟,还是个有情有义的,那就按手印吧。”李虎拿着一纸罪状走向刑架上的夏姝。 “小夏,你没罪!认什么认!?”柳书言被李虎的手下死死按在地上,双肩被压得动弹不得,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夏姝,眼神里都是不甘。 夏姝疯狂给柳书言递眼色,想让他不要挣扎,少受点罪。 可惜他没看见。 柳书言急了,冲着李虎大喊:“李虎,你不要乱来!”柳书言的声音带着寒意,尽管被困住,他的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 “闭嘴。”李虎侧过头,目光里满是威胁,“再多说一句,你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柳书言眼中涌动着怒火,却无力反抗。 李虎死命地掰开夏姝紧紧攥住的拳头,僵持了半天,才拉出一根手指头。 李虎拿刀割开了夏姝的手指头,眼看就要定罪。 夏姝心一横,打算先认下这个罪,只要留一条命,这个仇,一定会报! 就在这时,铁门又是一声巨响。龙竞飞穿着一声黑出现在门口,像个煞神。他的身后还跟了一群同样凶神恶煞的手下。 李虎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周书婷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龙竞飞没有先开口,而是缓步走到刑房中央,目光淡淡地扫过在场的几人。地上趴着一个要死不活的,架子上捆着一个满头大汗的。 他的唇线微微抿着,透露出一丝冷硬的气息。片刻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李虎身上。 “这就是你们警察厅的待客之道?”他语调不高,却自带一股威慑力。 一见到龙竞飞,夏姝就像抓住救命稻草,大喊道:“老大!警察厅的人,二话不说,当街就把我抓了!还冤枉我偷东西!这是不把您,不把咱们青帮放在眼里啊!” 龙竞飞虽然浑,但也是出了名的对兄弟有义气,被夏姝这话一抬,他恶狠狠地看向李虎。 李虎强扯出一抹笑,“龙老大,这里是警察厅,不是你青帮的地盘。抓人,自然有我们的理由。” “理由?”龙竞飞挑了挑眉,他的表情像是听到了某个荒唐的笑话,眼角微微上挑,“理由在哪儿?证据呢?” 李虎被问得一滞,看向周书婷求助。 龙竞飞也顺着他的眼神看了过去,明白了这是周书婷的手笔,不耐烦道:“病秧子,你又唱哪出?” 周书婷垮下脸,“我病早就好了!再乱喊,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龙竞飞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说吧,怎么才肯放人。” 周书婷冷笑,“放人不可能。证据,等他按完手印,不就有了。”她的语气满是不屑,显然不把龙竞飞放在眼里。 夏姝慌忙道:“她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这是栽脏,屈打成招!” 龙竞飞闻言,缓缓地笑了。他的笑声低沉而带着一丝揶揄,“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们根本没有证据,就抓了我的人?” 周书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张了张嘴,却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龙竞飞道:“那还不赶紧放了!” 周书婷道:“不准放!” 李虎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愈发纠结。他的目光在龙竞飞和周书婷之间来回游移,两边为难。 夏姝趁势道:“上回在码头,李厅长打不过我老大,这次就拿我撒气!” 龙竞飞没有再看周书婷,而是转向李虎:“李厅长,上次货船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今天是着急投胎?” 李虎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敢说话。 眼看龙竞飞的手下一个个摩拳擦掌。 周书婷命令道:“全给我抓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呵斥,“你们在干什么!?” 周笈民缓缓走进来,带着一阵肃杀之气,他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目光威严,扫过整个刑房。 “爹?你怎么来了?”周书婷收起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慌张地站起。”你这是干什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刑房内的每个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周笈民会亲自到场。 夏姝心凉了半截,上次龙老太都要设宴讨好周笈民,他要是包庇自己的女儿,那夏姝就必死无疑了,就算龙竞飞在这儿也没用。 可是没想到周笈民走到刑房中央,没有护短,目光冷冷地扫过周书婷,便怒道:“周书婷,你居然连柳先生都敢动!” 按着柳书言的人立刻放开了手。 夏姝被死死捆着,手指头还在流血,一见周笈民不像来护短,她就哀嚎起来,“哎哟~没天理了,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偷周小姐的东西啊!” 周书婷微微一怔,轻声道:“父亲,我只是……”她指着夏姝就说:“是他偷我簪子在先!” 周笈民看向夏姝,“当真?” “没有!我没有,不信你来搜!”夏姝大喊。 周笈民见夏姝坦**,自己的女儿反倒目光闪躲,就猜到了内情。 这时,龙竞飞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簪子,丢到桌上,问:“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周书婷一看,这确实是她的那根,彻底没了话,支支吾吾道:“怎……怎么在你那儿?” 龙竞飞淡定道:“门口捡的。” 周书婷红着眼眶道:“你撒谎!不可能,这……”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就是看了一眼榜单,说榜单上没有周小姐……都能被扣上偷窃这么一个大黑锅,簪子掉了多正常的事……” 周书婷抬手就想打夏姝。 “住手!”没等龙竞飞发作,周笈民先一步厉声打断周书婷,他目光冰冷道:“说你蛮横骄纵,胸无点墨,落选之后当街报复的流言,都已经传到我的耳朵里了!还嫌丢人不够吗?” 周书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却不敢再说话,她明明找人把簪子塞到了夏姝的药包里……怎么会在警察厅门口? 簪子是在药包里面没错,但是李虎抓人的时候,药包早就滚到了地上,好巧不巧,被祺奕泽的人捡了去。 周笈民转向李虎,冷冷说道:“放人。” 李虎咬了咬牙,显然不甘心,但在周省长的目光下,他只能挥手示意手下松开夏姝。 夏姝脱困后,立刻冲到柳书言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她看着柳书言身上的伤痕,眼中满是自责。 “柳先生,还撑得住吗?” 柳书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还好。” 夏姝恨铁不成钢,立马开始打抱不平:“什么还好?柳先生是文人,这一鞭子都快见骨了!怎么会没事。” 周笈民无人可比的能屈能伸,见理亏,便立刻陪笑,“对不住,对不住,今天是我女儿胡闹,才抓了这个小哥,让柳先生受伤。各位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给柳先生医治,也会好好教训书婷” “走了。”龙竞飞低声对夏姝说着,语气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夏姝看了看柳书言,又抬头看了龙竞飞一眼。 柳书言安抚道,“你先走,半月后,学校见。” 夏姝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不走?”龙竞飞揪住夏姝的衣领,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送走柳书言,周笈民就大发雷霆。 “我早就警告过你,这段时间消停一些!”周笈民扬起巴掌,但是看到周书婷眼泪汪汪的样子,又下不去手。 她这张脸,和她的母亲,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周书婷的母亲散尽家财,支持周笈民从政,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周省长。可惜她走得早,没能享几天福,就留下一个女儿,所以周笈民十分溺爱周书婷。 周笈民长叹一口气道:“书婷,你不要这么莽撞,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那些拿笔杆子的人,不能得罪。” 周书婷撒娇道:“爹,你是没看见,夏姝今天在街上骂我的样子,我这不是生气嘛。” “行了行了,以后再遇上这种事,不要自己动手,让别人看笑话。” 周书婷笑着点头。 周笈民转身对李虎道:“书婷胡闹,你也跟着胡闹?没长脑子吗,以后这种事儿,别再传到我的耳朵里,不然你这个厅长也别做了!” “是是是。”李虎点头哈腰。 送走了几尊大佛,李虎暗骂:“一个个的,都拿老子撒气,这厅长,做得真他娘窝囊!” 他抬脚离开牢房,抓了几个兄弟,道:“去歌厅。” 一行人陆陆续续出来,没一个脸色好看的。 警察厅外蛰伏已久的黑色汽车缓缓开动。 祺奕泽靠在座椅上,满意到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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