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丹房(2)
“你认识?”我急忙确认道。
靳云没接话,而是又看了看另外两只,然后说道:“中间的这个编号表示的是数字九,左边这个事二十六,右边这个是五十一。”
“编号?”我想了想,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窦晓冲问道:“为啥要编号?”
我对他解释说:“这个很好理解,你忘了当初我们看到这么多錞于形容器挂在那个架子上,有个编号很正常,就像编钟和编磬一样,他们也是按照一定顺序摆放的,同样也有记号。只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錞于上面的编号代表着什么意义,我觉得这些不同的摆放次序肯定有更深层的作用,不过现在具体是做什么用,我们还不得而知。”
沉了沉,我说道:“可能等专项工作组破解了錞于内部的东西的话,应该对我们有帮助,我们可以借助他们的研究成果来试着破译一下这些编号和摆放次序的含义。”
窦晓冲“切”了一声:“你们这些搞专业的就是死脑筋,这些编号和摆放顺序到底会产生什么效果还用想吗,这不现成的大倭瓜就摆在这里吗,我们调换一下,然后看看效果不就行了。”
窦晓冲说完,也没征求我们俩的同意,探身就去抱錞于,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拦不住他了。这家伙估计知道我可能会阻止他,所以动作很快,猛地往前一抻胳膊,结果还没抱住錞于,腰上别的工兵铲一甩正好碰到了摆在中间那个大倭瓜。
耳轮中就听到“噹”的一声,我和靳云都是一怔,这声音显然是不对的。趁着愣神的功夫,窦晓冲已经扑到了錞于上面,用力往上一搬。“嗯?”窦晓冲纳闷得看着那錞于形容器,又看看石台上面的凹槽,讪讪地说道:“你俩紧张个屁,这玩意抱不动。”
我一扒拉窦晓冲,来到近前:“我当然看到这东西抱不动了,抱不动就抱不动呗,免得你闯祸。”
说完我把耳朵贴在左边的那个錞于上面,用手电轻轻地敲击着表面,靳云走过来,说道:“别敲了,里面是空的,右边那个我也试了,空的。”
我直起身子,疑惑地看着靳云:“你可知道,这东西本来不应该是空的,里面应该有类似于**的东西。”
靳云对我说:“那我怎么知道,反正现在这仨是空的。”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也没空和靳云拌嘴,眼前这三个錞于是空的,也就是说,有人打开了他们的封盖,然后把他们固定在了这三个石槽当中,是什么人把他们从鳌山古道尽头的砖室中弄出来放到这里?而打开他们的人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一时间脑海中思绪纷杂,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里是一处丹房,除了这三只錞于形青铜器之外还有很多小型的丹炉。从刚才的观察可以得知,这些金制丹炉和錞于显然不属于同一个年代,而錞于和石槽之间的缝隙已经风化严重,也就是说这些容器很早以前就被人放置在了这里,顺着这条思路进行分析的话,既然这里的作用是来炼丹,那么这些錞于形器皿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最可能的就是与炼制丹药有关。
靳云也在思考,看到我若有所得地抬起头,他对我说道:“金炉炼金丹,这个套路是对的,基本可以确定这些錞于形容器和古人的一种炼制方法有关,不过我们现在无法明确的有两点:第一,錞于之中盛放的是什么,第二古人炼制的这些东西(因为不确定一定是丹药)作用是什么。”
我点点头,他分析还是很有逻辑的,我说道:“理是这个理,不过现在这些事情我们都没办法求证,錞于容器虽然被打开了,可是却被固定在了石槽里,取不出来,里面的东西也都没有了。至于古人在这里炼制的东西我们目前更是一无所知,丹炉被大水泡过,刚才我已经看了,里面干干净净,连点渣都不剩,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根本无从查起。”
靳云听我说完,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无从查起就不查呗,反正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里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么多,你还怕不够你查的吗,这事没法查,那就去查别的,反正之间多少都有些联系。”
这话听起来有点混账,不过仔细一咂摸,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是一团乱麻,这边抖不开,那就找别的线头,谁也不知道那片云彩下面有雨。
我这边是想明白了,窦晓冲那新鲜劲可还没散,我就见这哥们把背包卸了下来,蹲在台子旁边可劲地扒翻着。我有些纳闷,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就见窦晓冲竟然从包里翻出了炸药,我心里瞬间崩溃,大声喊道:“你小子想干嘛?”
窦晓冲“呲溜”转到石台右面,说道:“大倭瓜罐子扣在这石头台子上,里面的东西都淌光了,这台子肯定有问题。我们没带锤子,不能夯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个啥情况。不过窦爷我刚才灵机一动,咱们带着炸药呢,计算好了量,给这玩意炸个缝,我就能用工兵铲给它撬开,你俩说我这主意咋样?”
“咋样?咋个屁样!”我吼道:“我说姓窦的,你小子别跟你爷爷我这里捣乱,你知道什么情况你就上炸药,你先把自己脑袋炸了吧,反正里面盛的都是大粪,留着也是污染环境。”
情急之下我这话说得有点狠了,他和靳云又不太对眼,自己一片好意结果守着靳云被我一顿喷,多少有点挂不住。这会窦晓冲也急了,对我喊道:“你他妈的别拦着老子立功,今天为了伟大的秘考事业,你窦爷爷决定舍生取义,亲自手擎炸药包,把这石头台子给崩开,哪怕哥们今天杀身成仁,那也是当代董存瑞,重于泰山死得其所。”
听了这段不着边际的话,我的鼻子差点气歪到耳朵附近,我知道这哥们有点急了,窦晓冲这家伙一旦脑子秀逗,多少有点不管不顾,这家伙虽然平时胆小,可要是好奇心给逗上来,什么事都敢干。
我也不敢大意,趁着他义正言辞掷地有声吹牛逼的时候,我给靳云使了个眼色,俩人分别矮身往窦晓冲身边靠拢。
此时窦晓冲已经被自己的雄心壮志和略感受挫的自尊心冲昏了头脑,并没有注意我和靳云的行动,这哥们情急之下根本没工夫计算炸药用量,绕到平台的正后方,拿着炸药就想往石台上贴。我和靳云一看事不宜迟,估算着距离差不多,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窦晓冲显然没有防备,被我俩一扑站立不稳整个身子往后倒了下去。
我和靳云也是心里着急,用力有点过猛,靳云别看长得跟大姑娘似的,从他拉我和窦晓冲进石洞那两下子就可以看出来,此人天生神力,这会靳云为了阻止窦晓冲可谓是一点也没有保留,我同样也是全力出击,就这样我们三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刚一着地,窦晓冲就“嗷”了一声,我担心这哥们别再被摔坏了,急忙起身问道:“你小子没事吧,你他妈的这是抽得什么疯,那炸药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用的吗?”
窦晓冲疼得直咧嘴,骂道:“你这俩孙子这是想谋害你家窦爷爷呢,不让我炸你们直说不就行了,何必采取这么激烈的手段对付我,有这股劲头你们爬上去打‘木仆’呀,跟我这里来什么劲,真他妈的敌我不分。”
我伸手把窦晓冲拉起来,窦晓冲一边捂屁股蛋子,一边唠叨:“你说说,这里到处是文物古迹,你们还这么大动作,万一对文物造成了永久性的损坏,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快点看看,刚才让窦爷我这是一屁股坐什么上了,先说好,要是弄坏了,可算你们俩的,和我没关系。”
我不知道窦晓冲说的是什么,赶紧瞧向刚才我们摔倒的地方,果然在窦晓冲屁股着陆的位置有个全都大小的东西。我和靳云来到近前,用手电照了照,我一看得嘞,这玩意之前也见过,就是在尸林里发现的那种小石兽。
我蹲下身子仔细观瞧,原来这小石兽还有使用功能,竟然是一个把手。我用工兵铲柄敲了敲四周的地面,果然有一大片区域是空心的。我试探着提了一下,结果发现石兽把手下面的这个盖子并不重,我一个人不怎么用力也能掀开。于是我也没有通知他们,双重一使劲,“咔”的一声就把盖子提了起来。
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打开了,下面灰尘很多,随着盖子的打开扬了起来,我呛得咳嗽了两声,用手挥了两下,拿起手电往里一照。透过纷纷扬扬的灰尘,我发现盖子下面是一组盘旋的楼梯,通过楼梯可以下到地面,然后路线产生了转折,不知道通向哪里。
靳云和窦晓冲也看到我发现的通道,各自凑了过来,往里探头看着,窦晓冲问道:“这是啥地方,被我一屁股坐出来的?”
“差不多吧,你真是傻人有傻福,一屁股给做到了把手上,否则这里黑灯瞎火的,我们又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还真就不一定能找到这里。”我接着说道:“通向哪里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我们能通过这里出去呢,那样就不用返回去打‘木仆’了。”
窦晓冲实在是让那些“木仆”咬怕了,听我这么说立刻表态:“那感情好,咱们别傻待着了,赶紧下去看看吧。”
靳云把身子往前一挤,说道:“确实有可能是条通路,我先来吧,们你这俩文不成武不就的,还是别主动找死,跟着我就行了。”
我也没争抢,既然你靳云想打头炮,那就让给你,反正我在你后面一来安全,二来就隔着这么几步,就算有发现,你也瞒不了我们。
螺旋阶梯很短,垂直高度也就两侧楼左右,其实不走楼梯直接跳下来也行,不过我们还是相对谨慎,谁知道地面上还有没有坑呀,沟呀之类的东西,万一不小心又翻沟里去,那可真是悲剧了。
来到下层地面之后,有一条通路平行于上层地面,笔直的通向远方。我们辨别了一下方向,这条路应该是通向丹房的正后方,我把手电从泛光模式调回聚光,然后往里照去。可尽管这条通道是笔直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照不到头,可能是由于手电聚光之后受光面变小的缘故,总给人一种管中窥豹的感觉。
通道的高度很低,也就一米多点,是从山石上硬硬开凿出来的,不过地面和墙壁明显经过了修葺和打磨,笔直且规整。由于高度原因,我们行进在其中必须要弓着身子,四周弥漫着沉寂的黑暗,只有我们手中晃动的手电光给这死气沉沉的通道带来一点人类的气息。这是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由于姿势比较难受,时间一长大家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而通道中常年堆积的灰尘被我们扰动之后,悬浮在空中,我们每喘一口气都感觉吃了一嘴的灰。
走了十几米之后,通道竟然开始逐渐变窄收缩,我们不得不把腰弯得更低,最后只得跪下来爬行。就这样又断断续续爬了一段,黑暗中具体的长度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至少接近三十米。
这时候爬在最前面的靳云忽然停了下来,我和窦晓冲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状况,问道:“怎么停下了,发现了什么?”
靳云停了一会,呵呵笑道:“这下有意思了,竟然有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