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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激战(2)——界限

时间已经相当紧迫了,我赶紧掏出手枪,窦晓冲一看,急忙拦住我:“别呀,现在虽然凶险,但是还能一搏,以咱俩的能力,也不是一点逃出去的希望也没有,何必自杀呢。” 我让这二货气得不轻,破口骂道:“自杀你根毛呀,老子这是要发信号弹。” 既然能混到秘考处来,那也都不是等闲人物,窦晓冲并不笨,我这一说他就明白了,咧嘴笑道:“这个法子好,梁研究员果真是有大将风度,这种危急关头还能够如此冷静,不过咱们事先没有约定,如果这俩大仙还活着,他们能明白咱发的信号吗?” 我乜了窦晓冲一眼:“你当都和你这么废呢,葛平我不敢说,沈奇一定能明白。” 窦晓冲似信非信地看着我,倒也没有继续质疑,我掏出手枪,想也没想,抬手朝上“嘡”就是一枪。尽管林子中的噪音很大,但是枪声的穿透力实在太强了,枪声响过之后,感觉周围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空气好像都为之凝固了。 我并没有太过在意周围的情况,而是紧张地关注着那片被“木仆”围得水泄不通的区域。还好我并没有等待多久,我这边枪声刚落下,就听到成群的“木仆”中间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枪声。 可以说,现在听起来,这声枪响要比世间所有的音乐还美妙,证明这俩人至少还活着。我心里一阵兴奋,可随即又有点为难,只能不错眼神地盯着虫堆,脑中念头急转,琢磨着怎么才能把他们救出来。 “木仆”群内部响起枪声之后,这些以前认为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怪物似乎受了一些惊吓,相互之间稍微分散了一些。我一直在紧盯他们准备等机会,这时忽然看到他们的阵型一松,透过缝隙,我似乎隐隐约约看到在被“木仆”群包围的直径几十米,高度十几米的区域内,好像有一栋建筑在里面。 这确实让我有些始料未及,不过我自信应该没有看错,这些奇怪的动物竟然成群结队的围住了一栋建筑物,虽然细节看不清楚,但这种行为足以让我震撼。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忽然“木仆”群中想起了第二声枪响,这声枪响来得毫无征兆,我一时也有些发怔,不明白沈奇这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这声枪响是发给我们听的,以沈奇的智商,不会笨到用手枪去打“木仆”,可是如果是传递给我们的信号,那这信号的含义是什么呢? 窦晓冲也不明白,趴我耳朵根说道:“沈处长这是啥意思?摩斯电码?” 我差点被气笑了,说道:“你傻呀,就你沈处长带的那几发子弹,打到弹尽粮绝,也表达不清楚含义呀。” 窦晓冲摸摸头:“也是,那他间隔这一会又打一枪是啥意思?” 窦晓冲说完,我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窦晓冲,兴奋道:“间隔,就是间隔。” 刚说着,就听到枪声又一次响起,我对时间是非常敏感的,听到这次枪响我心里忽然一阵轻松,笑着对窦晓冲说:“他们很安全,咱俩之前白担心了,还是赶紧顾好自己吧,别被这些虫子给啃了。” 窦晓冲被我这么一说给弄傻了,懵懵懂懂地问道:“怎么就安全了,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给你讲课的时候,你相信我就行,咱俩也算歇了一会了,必须抓紧时间冲出桃林,否则沈奇他们没事,咱哥俩就成了肥料了”我着急道。 窦晓冲点头:“那别在这里装大瓣蒜了,抓紧往外跑吧,我就说没搞清楚情况,别胡乱学雷锋,要是如你所料人家沈处长和葛平屁事没有,咱哥俩倒好,闲得没事跟这些会飞的妖怪火拼一场,弄得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真他妈的不值。” 我吼道:“别他妈的扯了,再瞎逼逼,小命都没了。” 说完我一马当先,循着来路就冲了过去,窦晓冲说归说,轻重缓急自然是分得清楚,见我已经开始往外冲了,当然不能落下,否则落了单力量分散,我们谁也跑不了。 刚才稍微休息了一会还是有作用的,我把工兵铲抡圆了,开始扑杀飞过来的“木仆”,瞬间就杀开了一条血路。可是,这东西的飞行轨迹几乎无规律可循,类似于蝙蝠的飞行方式,经常毫无征兆的改变飞行路线,而且冲刺速度极快,很难对付。 关键是这东西还非常凶猛嗜血,脑子里根本没有害怕这一说,或者说这玩意有没有脑子我都不确定。所以尽管和我窦晓冲杀得够猛,无奈双拳难敌四手,不但受伤的位置不断增多,同时每冲出一段距离,都是以极大的体力消耗为代价。 随着体能的下降,和我窦晓冲的动作也变得迟缓,从我们冲入桃林开始算起,到这时候已经超过四十分钟,如此高强度的搏杀,再加上精神上的紧张让我们两个疲惫不堪。眼看我们越来越接近外围,“木仆”的数量反而变得密集起来,这些怪虫在桃林中的分布主要集中两个区域,一个就是林中那个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建筑物周围,另一个区域就是桃林的外围,所以我们虽然看似马上就要逃出生天,可每进一步的难度却也成倍增加。 我和窦晓冲并不是机器,百密难免一疏,窦晓冲本来就没太经历过这种场面,而且平时也没有参加过特训,到了现在已经非常吃力了。眼看着一群“木仆”冲着我们两个急扑过来,我对准头前几只,抡圆了工兵铲,兜头就是一拍,几只怪虫“吱”得一声惨叫,打着滚的飞出去十几米远,我不敢耽搁,回身横扫,两三只本来冲向窦晓冲的“木仆”被我的铲沿拦腰折断,落在地上扑棱乱蹦。 窦晓冲已经很难招架了,看我帮他当了一阵,咧嘴一笑,比哭都难看,道:“仗义,仗……” 本来这厮还想瞎贫两句,可话还没说出来,腿肚子就让掠过的一只“木仆”叨了一口,瞬间鲜血横流。 窦晓冲“哎吆”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骂道:“这些个杂碎,咬哪里不好,非得咬老子腿脚,难道不知道老子还指望着这玩意逃命呢吗。” 我抄起窦晓冲的胳膊,把他搀起来,急道:“蠢货,骂有什么用,快走。” 窦晓冲疼得龇牙咧嘴:“他妈的,老子现在腿脚不便,这可都是为了救你才落得如此地步,你小子可别扔下我跑了,否则老子做鬼也……” 我苦笑着摇头:“不放过我是吧,行,我服了你了,只要我能跑出去,保你没事。” 说话的时候,我手里并没有停下,一手搀着这死胖子,一只拿着工兵铲左拍右挡,窦晓冲也拼尽全力跟着我往外冲,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速度就更慢了。 窦晓冲这人嘴太碎,这逃命的关头话也落不下,听我这么说,立刻反驳道:“你可拉倒吧,你当我傻呢,咱俩估计今天是白搭了,你看这铺天盖地的‘木那啥玩意’,你自己跑出去就不错了。” 窦晓冲想了想,一边喘一边说道:“不过你小子要是不管我,我可以保证你跑不出去。” “我操”我怒道:“你他妈都这样了,还威胁我呢,你放心吧,沈奇我都想救,别说你了。” 窦晓冲这也是缓解紧张情绪的一种方式,听我这么说,傻乐一声,也没答话,被我搀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虽然我们现在十分狼狈,但是我刚才给窦晓冲说的话也不是纯粹吹牛逼,我心里大概有个底,只要我们能坚持到大沟边上,应该就能活命。 不过这话我现在没空给窦晓冲解释,只能拉着他拼命地冲,眼见桃林的边缘在望,“木仆”也越来越密集。危局当中,人一旦看到生的希望,那种由于出于求生本能所爆发出来的能量是难以想象的,可以说为了拼命我也是拼了,瞬间战斗值爆表。 窦晓冲也不是傻子,看到我虽然体力已然透支,但是精神状态相当得饱满,以他的鸡贼劲自然能瞧出端倪。这家伙也知道装逼遭雷劈的道理,现在要是还让我搀着弄得跟林妹妹似的,肯定俩人抱团玩完。 窦晓冲一下挣开我,大喊一声:“我他妈的又不是娘们,你老缠着我干嘛,你个gay别搞得这么暧昧。” 说着,窦晓冲一手抽出开山刀,一手把工兵铲当了苍蝇拍,噼里啪啦甩得“木仆”到处乱飞,我一看没毛的野猪这是疯了,自己也不敢怠慢两步追上窦晓冲,迎着飞过来的虫群直冲过去。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我和窦晓冲倒不是不想要命,但是如果不拼的话,命也就扔到这桃林里了。我们把兵器舞得密不透风,只护住正面,侧翼的攻击已经顾不上了,这样一来也增加了冲刺的锐利程度,我俩像是热刀切进了黄油,硬硬地在密密麻麻的“木仆”群中,冲出了一条通路。 当我们俩终于冲出林子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咬成飘带了,随着我们俩的狂奔迎风飞扬,身后呜呜洋洋一片“木仆”紧追不舍,那场景真是拉风极了。 不过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享受这份荣光了,窦晓冲大声问我:“我说老梁,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办法,咱们这么跑法,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呼呼直喘:“少废话,快跑,跑到大沟咱俩就赢了。” “大沟?”窦晓冲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呀,咱俩躲到沟里,应该能躲过一劫。” 我一蹙眉:“这都是我猜的,我只能赌一把那条大沟应该是这些‘木仆’活动的一个界限。” 窦晓冲问道:“你一直在说这些虫子叫‘木仆’,可这‘木仆’长得这么奇怪,到底是个啥玩意。”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说道:“赶紧往大沟跑。” 窦晓冲答应一声,我们俩个闷头往前急奔,从桃林到大沟的距离大概有个五百多米,而且地势比较平坦,我和窦晓冲发力狂奔,时间不大就冲到了沟边。 看见眼前的大沟,我终于算是松了口气,我相信这地方地势幽暗,与桃林环境迥异,应该可以庇护我们周全。 窦晓冲已经累垮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心里也算是稍微轻松一点,如果我估计的不错,下到沟里,返回刚才那个小平台上,我们应该就能暂时安全。想到这里,我就准备带着窦晓冲返回到大沟对岸,可当我抬头看着十几米之外的小平台又看了看脚下,瞬间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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