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相
乔欣的原神变得越来越痛苦,而这时田川的身后又传来一阵熟悉又刺耳的声音——钢管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他很清楚后面的是什么,就是那个和自己张得一样的家伙,早就知道他还会出现的。
乔欣的原神变得焦急起来,她似乎看到了田川的危险,开始挣扎。她瞪大眼睛,奋力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右手握着空拳,像是握着东西,用力的插向自己的右肩。左手则指向旁边的楼梯间。虽然很痛苦,但一直努力的重复着这个动作,她在用最后的力气告诉田川出去的方法。
田川立刻明白的她的意思,他吃力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来楼梯间口,身后的声音马上就要到了。他毫不犹豫的拿起短刀向着自己的右肩狠狠地扎去,这一刀扎得实在是太过用力,疼得他一头栽进了楼梯间。
楼梯就在他的面前,他终于出来了。
田川拔出刀子,用力按住伤口止血,然后就这样躺在地上,看着那条走廊。一切都和平常一样,没有昏暗,没有阴森,没有铁管的声音,没有怪物,没有女孩儿。
稍稍休息了几分钟后,田川收起了短刀和之前扔出来的摄像头。近乎是连走带爬的离开了教学楼。由于失血和疲劳,他刚走出学校的大门,便再也支持不住了,昏到在路边。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在中心医院的病**了,他的妈妈和姐姐在身边照顾,并不停的埋怨他为什么做这么危险的事,劝他以后别再干这一行了。田川也只是嘴上应承着,烦了便假装睡觉。
见他累了,母女俩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告诉他,伤势没有什么大碍,观察两天只要伤口没有发炎就可以出院了。
田川觉得特别奇怪,自己明明差一点被打死,怎么可能过两天就出院呢?他找来了大夫直接问自己的伤情,结果是后背有几处软组织挫伤,左手食指和中指间的外伤以及左肩上的刀伤外,一切正常。没有骨折,没有内出血,连怪物撕咬他伤口都没有。
当天晚上,田川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看他的摄像记录,拍摄到的一幕幕画面简直令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尝试着进入楼梯间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迈进过楼梯间一步,每一次尝试他都是鬼使神差的自己退回到走廊里却不自知。
在他试图从窗户用绳子逃生时,影像里窗外根本没有走廊,只是几棵随风摆动的大杨树。绳子绑好扔出去了,而田川却站在窗口一动不动。不久,便匆忙的回身向走廊深处跑去,从晃动的影像中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什么拿着钢管的自己。
整个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奔跑,摔倒,搏斗,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摄像头一直被扔在走廊里,从他走进教室,再从教室里出来,从他与根本看不到的怪物厮杀,到自己倒地时将摄像头扔出去。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下来,最后他被扑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怪物,勒住他脖子几乎令他窒息的竟是他的左手。而且整段画面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乔欣。
看完记录之后,田川呆了好半天,没有想到他看到的所有的一切居然都是幻像,自己差一点把自己搞死。这要是被Miss喵看到了绝对会嘲笑自己一辈子,太丢脸了。
这天夜里,他几乎一夜没睡。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活人的怨念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制造出如此真实的幻像,把自己困在其中却丝毫找不到破绽。他努力的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昏暗的光线,诡异的走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凶徒,安静的办公室,还有那冲满怨念的二年四班和那个女孩儿。难道那女孩儿也不是真的吗?
这时,田川又想起了一个细节,办公室里的那张捐款名单上写着中心医院707如果那女孩儿真的存在,如果她还活着,她就在这家医院。
第二天一大早,田川便一个人跑到住院部707病房,虽然受了伤,但实际上并不重,之前身上的伤痛大部分都只是幻觉,只有左手和左肩上打着崩绷带。
他进了病房却没有看到什么女孩儿,于是向临床的病人打听。得知这里的确有个女孩儿,但昨天病情突然恶化,已经送到ICU病房了。田川又急急忙忙的赶到ICU病房外,只见大厅里聚集了好多病人家属,根本不知道哪些是乔欣的家人。情急之下,他跳到了凳子上,大声问道:“谁是乔欣的家属?”
一个穿着病号服,手上还缠着绷带的男人站在凳子上,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他也顾不得许多,站在高处东张西望着。
这时,一个个子矮小,样子十分憔悴的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说道:“我是她妈妈,你有什么事?”
田川赶忙跳下来,一把抓住女人将她拉到墙角,低声说道:“不管您信不信我,但请听我说,您女儿现在非常危险,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想救她,就请你把女女儿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尤其是在学校她都经历了什么,这很重要,要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
那女人听了田川这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只是呆呆的,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你是谁呀?”
田川有些着急,也不想多作解释,于是直接说道:“我刚从你女儿的学校里出来,我在那见到了乔欣。”
听到这,女人更加疑惑了,睁大眼睛看着田川,又回头看了看ICU病房的大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川接着说道:“大姐,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明白,但学校停课的事您一定知道了吧,关于那些传闻不知到您听说了没有?”
女人点了点头。学校里的那些事儿,不仅在家长中间传开了,甚至都快成了城市新闻了。不过不相关的人只是把它当故事听罢了,没有几个人当真。“造成学校里那些怪事的,正是您的女儿。”田川直接了当的告诉了女人。
“你瞎说!我女儿现在还里面抢救呢!你安的什么心,这么说她!”女人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本来已经非常伤心悲痛了,听到田川这样说,自然是受不了的。
田川赶忙安慰道:“大姐,这个时候请您千万别激动,您误会我的意思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解释,我只问您,您女儿是不是昏迷有一阵子了,而且还查不出来病因?”女人愣了一下。
“她的身体是不是一天比一天虚弱,无论用什么药都不管用?她的病情恶化是不是在前天下午,有抽搐和窒息的症状?”这下女人蒙了,田川说的完全正确,只是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从您女儿的学校里出来,您女儿的原神正被困在里面,她现在非常虚弱,如果再不抓紧时间把她救出来,她很快就会死。”
“你说什么原神……谁把她困住……我不太懂你说什么?”女人一脸茫然的问。
田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只能简单的说道:“您女儿之前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她内心的怨气和愤怒没有办法得到平复,因而化成了一股强大的灵体,我们可以称之为怨灵,这东西离开了你女儿的身体并且控制了她的原神,或者说是绑架了她的原神,而且在不断的侵蚀着她,如果你女儿的原神被怨灵完全吞噬掉,那她就会死,那个怨灵则会变成厉鬼。没有记忆,没有感情,只有无尽的怨恨。还有一点,如果你女儿的身体先死掉,那一切就都没法挽回了,所以我们首先要保护好她的身体,不能再让她这么虚弱下去。说白了就是争取时间。大姐,我说的你听懂了吗?”
女人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主意,女儿快不行了,医生却没有办法,虽然田川的说辞令人难以置信,但此时此刻俨然已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由不得她不信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病危通知书都下了,我可咋办啊?~”
听这么一哭,田川也急了。“大姐啊,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啊,你女儿已经没有时间了,我要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必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我才能帮她啊!”
见田川如此急切,女人也打消了疑虑。她勉强收起了悲伤,抽泣着讲述了女儿的经历。
乔欣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抛弃了她们母女,迫于生计,母亲不得不每天都早出晚归,努力的赚钱,没有时间照顾孩子。乔欣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姥姥在一起生活,性格胆小内向,上学以后常常被同学欺负,自己也不敢告诉家里。
即便是上了中学,这样的性格也没有改变,她没有朋友,同学们视她为怪胎。同班的几个男生常常会欺负她,见她不敢反抗变一步步变本加厉。
直到大概一个多月前,经常欺负她的三个男生趁着学校放假将她骗到学校,把她囚禁在教室里,用胶带和袜子塞住了她的嘴,捆绑、猥亵、殴打,最后**了她,事后还威胁她如果敢说出去就找人弄死她姥姥。
这三个杂种用最下作的手段**了一个可怜的女孩儿,迫于他们的恐吓,乔欣很多天都不敢告诉自己的母亲,最后还是母亲看出了她的异样,逼问之下她才说出一切。母女俩顿时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第二天,愤怒的母亲找到学校的领导要个说法,可校长却害怕这件事影像学校的声誉和自己的位置劝她息事宁人,不要声张。并提出让她和施暴学生家长私下解决。
当三个学生家长来到学校后,他们的态度十分嚣张,拒不认错还不算,竟然还口出恶言羞辱她们母女,甚至大声咒骂乔欣是妓女,她为什么还不去死。
在那几个无耻的家长面前她只能无助的大哭大嚷,用最无能的方式控诉着女儿的屈辱。但在一群不知道良知为何物的家伙面前她的控诉变得毫无意义。她只能看着她们在口出污言秽语后扬长而去。
之后还有一个姓黄的老师跑过来希望她保持沉默,理由竟是那三个男孩儿都不满十四周岁,即使报警他们也不会被判刑,而且这样还会毁了女儿的名声。为了女儿的声誉,女人就这样屈辱的沉默了。这一愚蠢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乔欣精神的崩溃,最后,她选择了从教室的窗子跳了出去,以最绝望的方式。
听了女人的讲述,田川被气得全身发抖,但现在根本不是生气的时候,他需要抓紧时间努力拯救这可怜女孩儿的生命。沉默了良久,当自己的情绪慢慢平复后,他似乎也做好了筹划。轻声对女人说道:“大姐,我可以救你的女儿,但你相信我,按我说的做,你愿意吗?”女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您仔细听好,一会儿我的助手会来这儿找您,她会给你女儿带药过来,这药可以暂时保住她的命。给她喂药以后,你们就给她办出院,如果医生反对也不要管他,无论想什么办法一定要在明早之前把她从医院接出来,其他的事就由我来安排。”看着田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女人也渐渐的有了信心,她开始相信眼前的这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真的可以救活自己的女儿,会使女儿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