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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乔欣

就在他检查到最后一张桌子时,他发现桌上的文件栏里有一张名单。字迹很工整,像是学生写的。内容是四班同学为乔欣同学捐款记录。右下角用红色笔潦草的写着中心医院707。看来不过是这个班为生病的同学捐款,便随手扔回桌子上。 整间办公室都被田川翻了个遍,没有丝毫的发现。接着,他走出办公室来到隔壁的走廊最后一间教师的门前,习惯地从门上的玻璃窗向教室里环顾了一下,然后踹开了教室的门,走了进去。他依然仔细的检查着教室里的没一张桌椅、讲桌、书柜、墙上的字画、甚至窗帘,希望能够找到符咒、咒印之类的东西,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下一间,田川做好了翻遍每一间教室的准备,他坚信凡事都有原因,一所他曾经学习过的学校不会突然间发生如此诡异的事情,这做教学楼本身不会有问题。至于是什么在作祟,相信只要认真的找,就一定会有发现。 于是他来到下一间教室的门前,习惯地望教室里看,就在他的脸凑到门玻璃的一刹那,门玻璃的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张人脸,就和田川面对着面,两人的脸就隔着一层玻璃,近得似乎就要贴在一起,田川根本没有任何心里准备,被吓得猛的退了几步,靠住了对面的墙,在这种环境里,别说是田川,就是个死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会被吓活过来。田川还能够站着已经算是胆子大的了。 他勉强着深吸了几口气,伸手抽出了腰间的短刀,有刀在手,他的情绪平复了不少,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他仔细地端详了对面的那张脸,是个轻瘦的女孩儿,留着短发,面色惨白,不,不是惨白,而是灰白,眼窝深陷,发黑。 那女孩儿就这样透过玻璃看着田川,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一时间,田川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看到女孩儿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他谨慎的瞟了一眼周围,没有什么异样发生,又看了一下这教室的门牌——二年四班。 是鬼魂,这是田川的第一反应,凭借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做出了判断,那种直逼感官的阴寒和鬼魂非常相似。 对付鬼魂对于田川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问题是区区一个鬼魂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把他困在这里,还搞得遍体鳞伤,如此的狼狈,这根本不合常理。也许这鬼魂能够给出答案,那就先制服她。 正在田川要行动的时候,令他没想到的事发生了,就在那女孩儿的身后又伸出了一张脸,一张和那女孩儿一模一样的脸,虽然两张面孔一模一样,就像是双胞胎,但后面的那个女孩却让人感觉到恐怖和邪恶,令人不寒而栗。她用鄙夷和嘲讽的表情盯着田川,慢慢地伸出了枯树枝般的右手掐住身前那女孩儿的脖子,女孩儿顿时显出痛苦和无助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的反抗。 那女孩儿挑衅的表情也激起了田川的愤怒,他踹开了教室的门,而那两个女孩儿却消失了。他快步走了进去,即便是个陷阱,也毫不犹豫,因为线索往往就藏在危险之中。他站在讲台边扫视着四周,是寻找线索,也是警惕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异变。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他仔细地检查翻看每一张桌椅以及桌面和课桌里摆放的东西。就在最后一排的一张桌子上,整齐干净的摆放着一落书本,上面写的名字是乔欣。 乔欣,这不是那个生病住院的学生吗?刚才在办公室还看到了同学为他捐款的名单记录。田川拿桌子上的一笔记翻了翻,字迹工整,清秀,至于写了些什么,说实话,他根本看不懂,因为上学的时候,他并不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是那种看到公式就头疼的学生。所以,他也只是随便翻了翻。 后墙上有一个学生的板报栏,在右下角处贴着几张学生的照片,好像是些户外活动的照片,田川把这些照片揭下来一张一张的翻看,就在一张集体合照上,他赫然发现那鬼魂女孩儿的身影。站在第二排的最右边,短发,衣着朴素,面无表情。没错,就是她。难道这个女生已经死了! 田川心中开始狐疑,如果这个鬼魂就是这个女孩儿,那她一定是非正常死亡,可之前并没有听说有学死亡的事儿发生啊。就在他看着女孩儿照片的时候,教室的门已经轻轻的关上了。田川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暗道不好!立刻扔下照片向门跑去。 跑到教室中间时,身边的一张课桌突然动了起来,横在他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田川被拦了下来,几乎就是同时,教室里所有的桌椅都像活了一样开始抖动,见势不妙,他急忙飞身越过身前的桌子,谁料脚刚落地,不知从哪飞来了一张桌子,翻滚着向田川砸了过来,他本能地伸出双臂去挡,但桌子的力量太大,身体被重重地砸了一下。手中的短刀也被翻滚的桌腿打落在地,那桌子在砸到田川后紧贴着田川的身体,四腿朝下的落在地上,并和田川身后的桌子一起把他死死地夹在了中间。 两张桌子就像钉在地上一样,无论他怎么挣扎,他的下半生身都物法动弹一步。紧接着,有更多的桌椅向田川飞了过来。在田川的周围堆成了个锥形,他的上身也被横七竖八的桌椅腿架了起来,这下子他全身都被桌椅包围着,一动不能动,只有一只左手露在外面。 田川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助,不仅被困在一座楼里出不去,如今又被一堆桌椅死死地压在下面,就像是一只蝈蝈被关在狭小的笼子里一样。他还在奋力的挣扎着,但没有任何效果,这些桌椅就像粘在一起似的。 这时,田川的脸颊感受到一丝阴寒,那女孩儿又出现了,她穿着一身医院的病号服就坐在讲桌上,悠闲地摇晃着小腿,盯着田川,冷冷的笑着。田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谨慎的问道:“你是谁?”女孩儿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问题,依然冷笑着。“你是乔欣对吗?” 田川并没有得到回答。那女孩儿瞬间从讲桌上消失然后出现在田川的面前,和他面对着面,她轻抚着田川露在外面的左手,脸上浮现出一种可怕的妩媚。 “你是来找我的?”她的脸靠得更近,好像是满足的欣赏着田川内心的恐惧。田川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如何脱身。 “多好看的嘴唇啊!牙齿也好白,眼睛也好亮。”女孩儿喃喃自语着,语气就像个小女人在**着田川,身体却在他面前飘来晃去。 “你喜欢我对吗?”她再次贴到田川的面前轻轻的问,却好像并不期待对方的回答。 “你是为我才来这儿的是吗?为我来到这所学校,为了我被困在这条走廊,为我走进这间教室,为了找到我,嘲笑我!羞辱我!为了扯我的头发,撕我的衣服!为了打我的头!抽我的脸!为了用你们的脏手摸我的身体!用你们的臭嘴咬我的胸!为了侮辱我!为了让我死!是不是?!!是不是?!!”女孩儿的表现由娇柔到愤怒瞬间到歇斯底里,那股冲天的怨气直逼着田川。 就在同时,身后被一张椅子的靠背死死的顶住,而且椅子还在不停地向前移动,那感觉就像后背顶着一个千斤顶,脊椎都要被顶折了,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疼痛,就像是被上刑一样大声的吼了出来。田川的惨叫似乎令女孩儿感受到了兴奋和喜悦。狰狞的笑容随即代替了刚才的狂怒。她就在田川的面前飘来飘去,好似在为他的痛苦而兴奋的起舞。田川叫的声音越大她就越是兴奋。 依田川的性格,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羞辱嘲讽自己,即使对方不是人也一样。哪怕自己现在已是身处困境,他也会想方设法让对方知道自己不会屈服。他咬紧了牙,皱起了眉,虽然疼痛令他的嘴唇颤抖,额上的青筋崩出,冷汗直流。但他不再惨叫,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女孩儿的兴奋果然停了下来。她再次来到田川面前,用与之前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你是来找我的?” “是。”这一次,田川有气无力的做出了回答。 “你喜欢我对吗?” “不。” “你是为我才来这儿的是吗?为我来到这所学校,为了我……” “不!!!不是!不是!不!!”田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呵阻了女孩儿无休止的问题,他不想再看到女孩儿再次表现出那愤怒与歇斯底里。“我是来带乔欣回家的……乔欣,我来带你回家。”田川用颤巍巍的声音对女孩儿说道。 女孩儿的表情异常的冷漠,就像是没有听见田川的话一样,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乎他说什么。她没有再继续她的问题,而田川却听到了他身边桌椅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一支生锈的铁钉从老旧的桌子上自己抽了出来,悬浮着飘到田川露在外面的左手前。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并且对准田川的食指和中指之间缓慢的钻了进去,鲜血流满了手掌,这种钻心的疼即使他再坚强也是无法忍受的。他大叫着奋力的将满是鲜血的手心对准了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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