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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宁海军现身 局势立反

梦华录:从拒绝高家联姻开始 当前位置: 首页 › 其它小说 › 《梦华录:从拒绝高家联姻开始》 第42章 宁海军现身 局势立反 翌日,天色方才蒙蒙发亮。 郑青田便亲自引领着欧阳旭与杨知远,在一众衙役的护卫之下,朝着城东三十里外的牛庄湾进发。 一路上,郑青田显得颇为健谈,不时介绍着沿途的景致风物,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公务出行。 欧阳旭面色平静如水,偶尔应和两句。 杨知远则始终沉着脸,若非欧阳旭早有交代,他几乎难以按捺住心中的愤恨之情。 眼看距离牛庄湾已不足二里地,途经一个岔路口时,郑青田突然勒住马缰,面露难色地拱手说道: “欧阳御史,杨运判,前方不远便是牛庄湾,下官突然想起,附近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村子需得巡视一番,以防那贼人有同党接应。” “二位不妨先行一步,牛庄湾内已有县衙胥吏接应,下官去去便回。” 欧阳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点头道: “郑知县公务繁忙,自去便是,本官与杨运判先去会会那位‘嫌疑人’。” 郑青田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摆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又叮嘱了接头的暗号,这才带着几个心腹衙役,拨转马头,朝着另一条小路疾驰而去。 他并未走远,而是绕了一圈,悄无声息地登上了牛庄湾外侧的一处高坡,这里林木茂密,恰好能俯瞰牛庄湾内的全景。 欧阳旭与杨知远则继续前行,很快便进入了地形略显狭小的牛庄湾。 此处是一个临海的小村落,但此刻却异常寂静,不见半个村民的身影,唯有海风卷着腥咸之气扑面而来。 杨知远心头猛地一跳,低声说道:“欧阳御史,情况不对,太安静了……”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尖锐的唿哨响起。 霎时间,从破败的屋舍、礁石后方,猛地冲出数十名手持钢刀、面目狰狞的汉子。 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狂笑道: “哈哈哈…兄弟们,肥羊到了,给我杀!一个不留!” 正是鲨鱼帮的海盗。 眼见凶徒如潮水般涌来,明晃晃的兵刃在日光下泛着寒光,杨知远吓得面色惨白如纸,惊呼道: “有埋伏!” 欧阳旭却似早有预料,一把拉住欲要后退的杨知远,沉声道: “杨运判勿慌,稳住!” 始终紧随欧阳旭身侧的女侍卫顾凝蕊,一步踏前,纤手已按在腰间软剑之上,秀眸中神色锐利如鹰隼,将欧阳旭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高坡之上,郑青田看着下方陷入‘重围’的欧阳旭二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而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二人被乱刀砍死,所有隐患彻底清除的美妙场景。 然而,他嘴角的笑容才刚刚绽开,便瞬间僵住了。 “冲啊!杀了这些海盗,便是咱们的功劳!” 牛庄湾入口处,骤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只见一队队甲胄鲜明、队列严整的官兵,宛如神兵天降,手持制式军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杀进来。 这些官兵战斗力极为强劲,进退皆有章法,瞬间便将混乱的海盗队伍切割、包围。 海盗们不过是乌合之众,平日里仗着悍勇欺负商旅百姓尚可,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正规军的对手? 甫一交锋,便被杀得人仰马翻,节节败退,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怎…怎么可能?!” 郑青田瞪大了双眼,满脸皆是不可置信之色,几乎要从藏身之处纵身跳起。 此时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官兵究竟是哪里来的?!” 仔细辨认那些官兵的旗号和衣甲样式,心头猛地一沉,那分明是宁海军的装束。 原来,欧阳旭早已洞悉郑青田的阴谋,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故而早就谋划妥当,通知宁海军的官兵来此剿灭海盗。 欧阳旭身为巡视地方的御史,有权这么做,加之剿灭海盗、维护地方安宁,本就是宁海军的职责所在。 因此,在收到欧阳旭的公文后,宁海军节度使并未迟疑,当即回信欧阳旭,表示愿意全力配合。 昨日,欧阳旭故意称有私事未处理妥当,实则是通知宁海军提前来牛庄湾埋伏。 于是,便有了眼下海盗刚一露面,宁海军官兵也随之现身的场景。 看着自己精心安排、意图用以灭口的鲨鱼帮众被宁海军如砍瓜切菜般剿杀,郑青田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不仅未能除掉欧阳旭和杨知远,反而赔上了鲨鱼帮,这下所有的证据和矛头都将直指自己。 逃!必须立刻逃走。 郑青田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再也顾不上观看战局,连滚带爬地从高坡另一侧滑下,那偏僻的礁石滩后,藏着一些给海盗杀完人后撤退的船。 只要上了船,逃到海上,凭借他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和与海上势力的关系,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慌不择路,官袍被树枝刮破也浑然不觉,双翅官帽也有些歪斜,气喘吁吁地冲到岸边,手脚并用地想要爬上那艘小船。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船舷的刹那,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同腊月的寒风,瞬间冻结了他的动作。 “郑知县,你这是准备去哪呢?” 郑青田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只见欧阳旭在一身劲装的顾凝蕊以及几名宁海军校尉的护卫下,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 欧阳旭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往日平和温润之色已**然无存,仅余下洞悉一切般的锐利与威严。 郑青田心头狂跳不止,强自镇定心神,却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欧…欧阳御史,下官…下官想起有一件紧急公务需出海办理……” “哦?紧急公务?”欧阳旭缓步上前,语气虽平淡,却字字如重锤敲击。 “是急着去和鲨鱼帮的余孽汇合,还是急着将市舶司这些年走私贪墨的赃款转移海外?” 这话一出,郑青田瞳孔骤然收缩。 欧阳旭却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继续冷然道: “你勾结商贾,利用市舶司职权大肆走私,牟取暴利。” “因惧怕杨运判查账,便安排心腹县尉魏为杀人放火,企图灭口,事情败露后,又欲借海盗之手,将本官与杨运判诱至此处坑杀!” “郑青田,你还有何话说?” 一番话语,如惊雷炸响,将郑青田所有的伪装和侥幸心理劈得粉碎。 他骇然地看着欧阳旭,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心中惊疑万分: 他…他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魏为、市舶司、鲨鱼帮…所有的事情,欧阳旭似乎都了如指掌。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扼住了郑青田,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狡辩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欧阳旭不再多言,轻轻一挥手: “拿下!” 身旁的随从立刻上前。 郑青田猛地反应过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转身,还想做最后一搏,朝着近在咫尺的船只扑去。 “哼!” 突听一声清冷的低哼响起。 一直静立欧阳旭身侧的顾凝蕊动了,她的身影宛如一道飘逸的青烟,迅捷无比。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她已后发先至,瞬间贴近郑青田背后,纤足轻抬,看似随意地一踢,正踹在郑青田的后心之上。 “噗!” 郑青田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飞扑出去,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沙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咳…呃…” 他剧烈地咳嗽着,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浑身剧痛难忍,再也爬不起来。 身上的青色官袍沾满了泥沙,凌乱不堪,头上的双翅官帽也滚落一旁,露出散乱的发髻,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几名军士迅速上前,毫不留情地将其死死按住,捆缚起来。 欧阳旭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昔日威风八面的钱塘知县,目光冷冽如霜,再无半分情面可言。 海风依旧,吹拂着欧阳旭的衣袂,却带着一丝胜利后的肃杀之气。 牛庄湾内的喊杀声已渐渐平息,唯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 在官兵面前,就算是常年在海上打家劫舍的海盗也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此次带队的是宁海军的节度判官,看到海盗们都被拿下了,他便领着人来到欧阳旭面前,笑着拱手: “欧阳御史,幸会,在下宁海军节度判官奉戎,幸不辱命,所有海盗都已经被拿下!” 欧阳旭也客气回道:“奉判官辛苦了,这次你们算是立了不少功劳,将这些海盗押回去后仔细审讯,或许还可将他们在海上的老巢给捣毁了。” “在下也会如实上报朝廷和官家,想必官家会嘉奖你们宁海军的。” 听了这话,奉戎更加开心了,满脸洋溢着笑容,客气说道: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也幸亏欧阳御史你提供线索,不然,我们也不可能立此功劳,甚至还会被一些小人弹劾,无法保证两浙路的安全。” 这话倒真不是客气话,如果欧阳旭这个御史以及杨知远这个转运判官都死在这些海盗手中,他们宁海军必然会成为被人弹劾的目标。 就在欧阳旭自以为大局已定,准备押解着狼狈不堪的郑青田返回杭州城,彻底了结此案之际。 被军士紧紧缚住双臂、发髻散乱、官袍沾满尘土的郑青田,突然奋力挣扎着抬起头,发出一阵嘶哑而阴冷的笑声,打破了胜利后的静谧。 “呵呵…哈哈哈……欧阳旭!你以为你抓了我,便万事大吉了吗?!” 他猛地昂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怨毒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 “我劝你,立刻马上将我放了,否则,你定会后悔终生,你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你无法承受的代价!” 欧阳旭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状若癫狂的郑青田身上,仿佛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跳梁小丑。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语气波澜不惊:“哦?后悔终生?本官倒想听听,你还有什么能耐,能让本官欧阳旭后悔?” 郑青田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阴恻恻的笑容,混杂着得意与狠戾: “我早就料到,你这人或许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在行动之前,我就安排了后手,派了得力之人,去‘请’你的那位未婚妻,赵盼儿!”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欧阳旭瞬间变化的脸色,继续狂笑道: “哈哈哈……欧阳旭,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小看了你,没想到你早已洞悉一切,将计就计,甚至还暗中调来了宁海军,将我精心布置的杀局一举粉碎。” “只可惜!”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怨毒和得意。 “你还是棋差一招,算漏了我郑青田的狠辣与后手,今日,你若不放我安然离去,我的人得到消息后,必会立刻杀了赵盼儿!” “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出身微贱的赵盼儿,连京城高贵妃高家的婚约都敢推拒,可见你对她用情至深!” “若她今日因你而死,香消玉殒,你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心安,永远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吧?!哈哈哈……” 听到‘赵盼儿’三个字和‘杀了’这个词的瞬间,欧阳旭脸上的从容与嘲讽如同冰雪遇阳般瞬间消融。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随即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一股冰寒彻骨的恐惧沿着脊椎急速窜上头顶,让他头皮发麻,脸色在刹那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握着马缰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 那双原本清亮睿智的眼眸,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滔天的担忧! 然而,这股巨大的冲击和恐慌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欧阳旭强大的意志力迅速压倒了本能的情感翻涌,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飞速闪过三个字:顾怜烟。 他每次出门,都将盼儿的安危托付给了顾怜烟。 顾怜烟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她的首要且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盼儿,有她在,盼儿绝非任人宰割之辈。 想到此处,欧阳旭狂跳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但担忧并未完全消除。 他不再理会郑青田疯狂的叫嚣,猛地转头,对身后如同影子般肃立的顾凝蕊急声吩咐道: “凝蕊,你立刻动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城中寻找盼儿和你姐姐,务必确保盼儿安全!” 他深知顾怜烟与顾凝蕊乃孪生姐妹,自幼一同研习武艺,彼此间存在着玄之又玄的心灵感应,尤其在一方遭遇危险或情绪剧烈起伏波动之时,这种感应更为显著。 由顾凝蕊前去寻找,效率远胜于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顾凝蕊闻言,面纱之上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剑,她也敏锐地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抱拳,声音虽依旧清冷如霜,却带着一种令人莫名安心的坚定: “主人放心,凝蕊明白,赵娘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属下坚信姐姐,她必会拼死护得赵娘子周全,属下这便去寻她们,一有消息,即刻回报!” 她的语气笃定而沉稳,仿佛蕴含着一种无形却强大的力量,驱散了欧阳旭心中部分焦躁不安。 欧阳旭深深凝视她一眼,重重颔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恳切: “好!一切…就全拜托你了,速去!” “是!” 言罢,顾凝蕊不再多言,身形一动,犹如一道黑色轻烟般飘忽,瞬间掠至一旁拴着的骏马旁。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杭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目送顾凝蕊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欧阳旭心绪稍定,但依旧不敢完全放下心来。 他又立刻点出几名身手矫健、心思灵活的随从,沉声命令道: “你们几个,也即刻回城,若遇到本官未婚妻赵娘子,立刻告知她我安然无恙,并让她速来城外与我汇合,沿途多加打探消息!” “属下遵命!”几名随从领命,也纷纷上马,朝着杭州城如飞般疾驰而去。 郑青田见欧阳旭并未如他所预料般方寸大乱、狂怒大失态,反而迅速做出了最为冷静有效的安排,心中又急又怒,不由得再次嘶声喊道: “欧阳旭,你别白费心机了,我早已算计周全,我知道那赵盼儿对你情深义重,所以特意让我的人,假传你身受重伤、命在旦夕的消息!” “她闻此噩耗,必定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出来寻你,届时,落入我的陷阱,还不是手到擒来?你就等着给你的心上人收尸吧,哈哈哈……” “闭嘴!”欧阳旭猛地转头,目光如两道冰冷彻骨的利剑,狠狠刺向郑青田。 听到郑青田竟用如此卑劣无耻的计谋算计盼儿,利用盼儿对他的关心设局,欧阳旭胸中的怒火与后怕如汹涌的潮水般再也抑制不住。 他厉声对押解郑青田的军士喝道: “给本官打,先就地狠狠教训这个无耻之徒一顿,让他尝尝皮肉之苦!” 军士们得令,毫不客气地用刀鞘、拳脚朝着郑青田身上招呼过去,顿时响起一阵沉闷的声响和郑青田的痛呼声。 欧阳旭几步上前,一把揪住郑青田的衣领,将他提得双脚几乎离地,凑近他耳边,用从未有过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彻骨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 “郑青田,你给我听好了,若盼儿有半分损伤,少了一根头发,我欧阳旭在此对天立誓,定要你郑氏满门、九族亲眷,统统为她陪葬,我欧阳旭说到做到!!” 说完,他像是扔垃圾一般,将被打得鼻青脸肿、呻吟不止的郑青田狠狠掼在地上,不再看他一眼,翻身上马,对着剩余众人厉声道: “所有人,立刻随我全速赶回杭州城!快!” 此刻,他心急如焚,满心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确认那个在他心中重于自己生命的女子,是否安然无恙。 …… 且说赵盼儿这边,自欧阳旭一早出门后,她便与宋引章、孙三娘留在家中。 三人或闲话家常,或一同钻研尝试制作些新的茶饮点心,日子倒也过得闲适自在。 只是不知为何,赵盼儿今日总是心神不宁,右眼皮跳个不停,手中调配香料的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几次险些放错了分量。 她放下手中的茶匙,纤手轻轻按了按心口,那里莫名地泛起一阵慌乱,暗自思忖: “莫非……是旭郎在外遭遇了什么危险?”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便如野草般肆意滋长,让她做什么都难以集中精神,眉宇间悄然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色。 心思细腻的孙三娘瞧出了她的异样,放下正在揉搓的面团,关切问道: “盼儿,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赵盼儿轻叹一声,并未隐瞒,忧心忡忡地道:“三娘,不知怎的,今日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眼皮也跳得厉害。” “我担心…担心旭郎他在外头……” 后面不吉利的话,她虽未说出口,但意思已然明了。 孙三娘闻言,却爽朗一笑,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宽慰道: “我当是什么事呢,你啊,就是太惦记欧阳官人了!” “他如今可是威风凛凛的巡察御史,身边跟着那么多随从护卫,能出什么事?定是你想多了,快放宽心,安心在家等着他归来便是!” 一旁的宋引章也凑了过来,软语安慰:“是呀盼儿姐,姐夫他那么聪明厉害,定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听了姐妹二人的劝慰,赵盼儿心中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那份莫名的忧虑却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化作更深的思念,紧紧缠绕在心头。 自欧阳旭高中探花、以御史身份荣归,她总觉得如同置身梦中一般。 虽然每日都能相见,却依旧觉得看不够,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与他厮守在一处,方能心安。 就在她倚窗暗自思念,心中惴惴不安之际,院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孙三娘前去应门,却见两名身着钱塘县衙公服、面色焦急的衙差站在门外。 “请问赵盼儿赵娘子可在此处?”为首的衙差语气急促。 赵盼儿闻声走到门前:“我就是,二位有何事?” 那衙差一脸沉痛,拱手道:“赵娘子,不好了!欧阳…欧阳御史他……他在城外牛庄湾遭遇海盗埋伏,已…已殉难!” “县尊命我等速请娘子前往县衙,商议后事……啊不,是前去照料!”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赵盼儿头顶! 她只觉得耳中‘嗡’的一声巨响,眼前猛地一黑,身子剧烈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刹那间,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四肢冰冷彻骨,她那张明媚动人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与魂魄。 “不……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旁边的宋引章和孙三娘听到这个消息,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半晌,宋引章率先回过神来,“哇”的一声痛哭出来,泪珠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抱着琵琶泣不成声: “呜呜……姐夫!姐夫他怎么可能会…不会的!他不会死的!” 宋引章撕心裂肺的哭声,如同重锤般敲击在赵盼儿本就脆弱的心房上。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发软,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直直地向后倒去。 “盼儿!” “娘子!” 孙三娘和一直默默守在附近的顾怜烟同时惊呼出声,两人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急忙扶住了几乎瘫软的赵盼儿。 孙三娘用力掐着她的人中,顾怜烟则渡过去一丝温和的内力,稳住她紊乱的气息。 “盼儿,你醒醒!事情还没确定,未必是真的!”孙三娘强自镇定地劝道,尽管她自己的声音也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顾怜烟也沉声道:“娘子,主人身边护卫森严,且早有周全准备,绝不会轻易出事,请娘子稳住心神!” 在两人的声声呼唤和内力支撑下,赵盼儿悠悠转醒。 脑海中浮现出欧阳旭那丰神俊朗、智珠在握的身影,一股不屈的信念自心底油然而生。 她的旭郎,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离她而去,除非亲眼见到欧阳旭的尸体,否则,她绝不相信! 眼见宋引章还在旁边哭得肝肠寸断,赵盼儿强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与刺痛,深吸一口气,对孙三娘嘱咐道: “三娘,你照顾好引章,我…我得去县衙一趟。” 孙三娘本想陪同前去,但见宋引章情绪崩溃,需要人悉心照顾,只得咬牙点头,紧紧握住赵盼儿冰凉的手: “盼儿,你去可以,但一定要小心,顾姑娘,盼儿就拜托你了!” 顾怜烟郑重点头,眼神锐利如鹰:“孙娘子放心,怜烟在,娘子在。” 说完,她便护卫着脸色苍白但眼神已恢复几分清明的赵盼儿,跟着那两名报信的衙差走出了院门。 一离开熟悉的院落,走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被微凉的春风一吹,赵盼儿混乱的头脑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疑点。 不对!旭郎身边明明跟着属官和众多随从,若真出了如此大事,为何来报信的是钱塘县衙的人? 旭郎自己的人呢? 就算他们也都遭遇不测,以欧阳旭巡察御史的身份,出了这等大事,首先惊动的也应该是杭州州衙,甚至更高层级的官员。 怎么会由一个小小的钱塘县衙来通知她一个女眷? 而且,只是让她去县衙,而非事发现场? 越想,赵盼儿的心越沉,越是觉得此事处处透着诡异和蹊跷。 她悄悄抬眼,仔细观察前面带路的两名衙差,发现他们虽然穿着公服,但步伐举止间似乎少了几分衙门中人特有的油滑与沉稳,反而隐隐透着几分急躁和杀气。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她发现这两人并未引着她们往钱塘县衙的方向去,而是七拐八绕,专挑人烟稀少的小路,最后竟钻进了一条阴暗僻静的死胡同。 中计了! 赵盼儿心中警铃大作。 她猛地停下脚步,用手捂住额头,身子微晃,声音带着刻意的虚弱和颤抖: “两…两位,我……我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腿软得厉害,实在走不动了……” 说着,便向身旁的顾怜烟靠去。 那两个‘衙差’只道她是惊吓过度,体弱不支,并未生疑,眼见顾怜烟伸手搀扶住她,便催促道: “赵娘子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就在顾怜烟扶住赵盼儿的瞬间,赵盼儿借着身体的掩护,右手手指飞快地在顾怜烟的手掌心划动着: “有诈,速退!” 顾怜烟身躯微微一震,立刻会意。 她当即停下脚步,故意扬声道:“娘子,你脸色如此难看,不能再走了,我们必须立刻回去找郎中!” 说着,便作势要搀扶赵盼儿往回走。 那两个领路的衙差见状,知道伪装已被识破,相互对视一眼,脸上伪装的焦急瞬间变成了狰狞,其中一人猛地打了个尖锐的唿哨! 霎时间,从巷子两侧的破旧门扉和杂物堆后,猛地又蹿出五六名手持棍棒、面露凶光的汉子。 虽然也穿着不合身的衙役服饰,但那股子彪悍匪气却难以掩盖,瞬间将赵盼儿和顾怜烟团团围住。 为首那名假衙差撕下了最后的伪装,狞笑着逼近: “赵娘子,对不住了,有人要请你去个地方,乖乖跟我们走,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话音未落,几人便如饿虎扑食般,朝着柔弱可欺的赵盼儿抓来。 危机,一触即发!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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