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老向和老段,曾经是情敌?
杂物堂。
这里本是外门负责发放弟子月俸、管理杂役、处理日常事务的地方,油水丰厚,也最容易发生一些灰色交易。
堂主姓钱,筑基后期修为,身材肥胖,一脸的和气生财。
见李阳到来,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什么风把李提司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李阳也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钱堂主,我查阅近三年杂物堂账目,发现有多处亏空不清,且多名杂役弟子投诉,言其月俸常被以各种理由克扣。此事,你可知情?”
钱堂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这…这个,提司大人明鉴,账目亏空乃是因为…因为前些年物资采购价格波动!”
“至于克扣月俸,纯属污蔑!定是那些杂役好吃懒做,心怀不满之人想借此机会报复我!”
李阳冷冷看着他。
装,你就继续装。
“是吗?那我刑殿审讯司,正好请几位负责发放月俸的执事弟子去协助调查一下,想必钱堂主不会阻拦吧?”
闻言,钱堂主脸色瞬间煞白!
刑殿审讯司?鬼知道里面有什么手段。
这要是去了,还不什么都抖出来了!
钱堂主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嚎道。
“提司大人饶命,饶命啊!是小的一时糊涂!”
“小的愿加倍补足亏空!退还所有克扣的月俸!只求提司大人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次!”
李阳声音比脸色冷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即刻起,免去你堂主之职,罚没所有非法所得。”
“杖责一百,滚去矿洞服役十年!”
“杂物堂事务,暂由副堂主代理,等候新的任命!”
处理完钱堂主,李阳当场监督,将亏空的灵石和克扣的月俸全部发还给了那些备受欺压的杂役弟子。
那些杂役弟子拿着失而复得的灵石,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叩谢。
“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李提司!”
李阳虽然贪财,但不是什么钱都贪。
他也当过杂役弟子,知道里面的辛苦。
李阳转过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张小凡,轻声道。
“小凡,看到了吗,这便是权力。”
“用之正则造福一方,用之邪则祸害无穷。”
“我等执掌刑殿,手握权柄,更需时刻警醒,不忘初心。”
张小凡重重点头,将李阳的话深深记在心里。
“阳哥,我记住了!”
李阳这才松了口气,今天早上系统刷新的情报差点没将他吓死。
【情报一:张小凡最近急于破境,隐有心魔之兆,如若不进行干涉,张小凡突破必定失败,并且十年内再无突破契机。】
李阳看见这条情报时,差点没激动地从地上跳起。
张小凡可是他抱紧的大腿,怎么能折了?
不行,必须采取行动。
这才有了刚刚发生的事。
李阳带着张小凡走出杂物堂,外面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弟子。
他们看着以往作威作福的钱堂主像死狗一样被刑殿队员拖走,又看到那些杂役弟子感激涕零的样子。
看向李阳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这位李提司,是真的在为普通弟子做主!
青天大老爷!
至此之后,巡查处日日挤满了人,个个都是来报冤枉的。
李阳看着忙不过来的石猛,忍不住看向大竹峰方向,默默感慨。
“老段,这盛世如你所愿。”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离阳行宫,洛依天脸色苍白,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盯着面前画像中李阳的身影。
“李阳!你毁我计划,辱我声名,又断我臂膀,此仇不共戴天!”
“我势要杀你!”
她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玄冥二老伤势未愈,脸色同样难看,玄老涩声道。
“殿下,李阳背后有向问天撑腰,他只要不离开南阳宗,我们很难对他出手。”
“明着不行,那就来暗的!”
洛依天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渗出几滴鲜血。
“他不是要整顿宗门吗,好啊!本宫就让他整顿!”
她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传令下去,让我们剩下的人,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宫暗中制造混乱!”
“下毒、暗杀、破坏灵田、煽动内斗…怎么乱怎么来!”
“本宫倒要看看,他李阳有多大本事,能收拾住这局面!”
南阳宗。
刑殿的雷霆手段如同狂风扫落叶,将外门积压多年的污秽狠狠清扫了一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气将彻底清明,可以安心修炼之时。
短短数日之内,各种恶性事件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外门各处接连爆发!
丹鼎峰,三亩即将成熟的“赤阳草”灵田一夜之间枯萎发黑,土壤中被检测出混合了“腐根散”和“绝灵粉”,明显是人为破坏,下手之人手法老道,未留下任何线索。
器峰,一座公共炼器炉在弟子使用过程中突然爆炸,炉壁被人提前动了手脚,镶嵌了不稳定的“爆裂晶石”,导致一名弟子重伤,炼器室损毁严重。
讲经堂,一位执事长老授课时,座下蒲团突然冒出无色无味的“失魂烟”,虽未造成严重伤害,却让课堂大乱,长老威严扫地。
甚至出现了恶性斗殴事件!
两名平日关系尚可的弟子,因一点口角突然拔剑相向,状若疯魔,事后检查发现,两人都曾饮用过被偷偷掺入了狂躁药剂的泉水。
一桩桩,一件件,让人防不胜防!
刑殿众人疲于奔命,石猛带着缉拿队四处扑火,灵儿带着巡查处到处检测毒源,张小凡的审讯司人满为患,却往往查不到最终元凶,只能处理一些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整个外门刚刚安定下来的气氛,再次变得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妈的!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石猛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灵儿也是一脸疲惫。
“没错,不然这也太巧合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张小凡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浓浓的担忧。
“阳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有什么头绪吗。”
李阳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默默回忆着这段时间系统刷新的情报。
【情报一:洛依天指使潜伏在灵兽园的暗子,于今夜子时再次投毒,目标仍是霸天穹长老的坐骑“追风驹”。】
【情报二:器峰弟子刘琨(已被洛依天收买)将在明日午时,于任务堂制造骚乱,引发大规模斗殴。】
【情报三:洛依天已通过特殊渠道,向离阳皇室求援,新的“影卫”正在赶来途中。】
……
不止这些,这段时间宗门内发生的事李阳都会提前从系统中得知。
虽然他能凭借情报提前阻止一部分,但洛依天暗子众多,手段层出不穷,又哪里防得过来。
系统每日只有三条情报,他只能像救火队员一样,被动地一条虫一条虫慢慢捉。
说实话,李阳很不爽。
但同时他更加疑惑。
“洛依天凭什么能在南阳宗内安插如此多的暗子?”
“离阳皇室的手居然能伸得这么长?”
“还是说南阳宗和离阳皇室,本来就关系不一般!”
李阳越想越焦虑,越想越不安。
不行,必须找出答案!
“你们继续按计划行事,尽力控制局面。”
李阳站起身,继续安排。
“石猛,带人去灵兽园,子时之前,抓住那个投毒的暗子。灵儿,明日午时任务堂,盯紧一个叫刘琨的器峰弟子。小凡,加大审讯力度,撬开那些替罪羊的嘴,顺藤摸瓜。”
说罢,也不顾众人反应,李阳独自一人大步流星的离开。
也没有回剑鸣峰,而是朝着藏经阁走去。
这里依旧冷清。吴金宝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瘫在椅子上,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
李阳最近在外面搅得天翻地覆,却丝毫影响不到这里分毫。
看到李阳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散道。
“哟,李大忙人提司,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破地方来了?不用去抓老鼠了?”
李阳也不客气,直接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
“前辈,我来是想请教一些事情。”
吴金宝打了个哈欠。
“什么事?要是问哪本功法厉害,我可要收费的。”
“关于南阳宗和离阳皇室。”
李阳目光锐利。
“我想知道,二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离阳皇室的手,能如此轻易地伸进我南阳宗内?”
吴金宝闻言,慵懒的神情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瞥了李阳一眼,意味深长道。
“怎么?被那女娃娃折腾得头疼,才终于想起来打听底细了?”
李阳不好意思的的点点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不想总是被动挨打。”
吴金宝坐直身子,摸出一个酒葫芦灌了一口,咂咂嘴,这才缓缓道。
“罢了,看在你小子顺眼,又帮了老铁头的份上,告诉你也没什么。”
他目光投向远处,似乎陷入了回忆。
“说起来,那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在当时,南阳宗和北边的北月宗,并称为离阳双壁,都是离阳皇朝的护国大宗。”
“护国大宗?”
李阳眉头一挑。
吴金宝点点头。
“享受皇室供奉,有庇护皇朝之责。不过,咱们南阳宗的祖师爷性子倔,立下规矩,宗门弟子可入世历练,但绝不插手朝堂政事,更不参与皇室内部的权力争斗。”
“所求无非是个超然物外,清净修行。”
“那北月宗则不同,他们积极入世,弟子门人遍布朝堂军方,与皇室关系盘根错节,势力极大。”
“一山不容二虎啊。”
吴金宝叹了口气。
“时间久了,北月宗自然视我南阳宗为眼中钉肉中刺。加之当时在位的离阳老皇帝年老昏聩,宠信北月宗出身的国师……
哼,一番运作之下,便寻了个由头,削了我宗的护国之名,将我们逐出了离阳皇朝的核心圈层。”
“原来如此。”李阳恍然大悟,
“所以,并非我们主动脱离,而是被排挤出来的?”
“可以这么说。”
吴金宝冷笑一声。
“这也是为什么离阳皇室的人能在我宗内有些根基的原因。毕竟曾经关系密切,总有些香火情和遗留的渠道。那洛家小丫头,想必就是利用了这些。”
李阳心中许多疑惑顿时解开,但另一个更大的疑问随之浮现。
“既然已被排挤,为何宗门还允许洛依天前来,段真人似乎……对她也有所容忍?”
吴金宝看了李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小子观察力确实敏锐。没错,老段对那丫头,确实有些不同。”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这就要说到老段的一桩旧事了。你可知,老段那神乎其神的分身之术,是从何而来?”
李阳心中一动。
“难道……也和离阳皇室有关?”
“何止有关!”
吴金宝嘿嘿一笑。
“那根本就是离阳皇室的不传之秘——《神游分身诀》!乃是历代离阳国师才有资格修炼的顶级秘法!”
李阳瞳孔骤缩。
“段真人他曾是离阳国师?!”
“非也非也。”
吴金宝摆摆手。
“老段那般人物,岂会看得上国师之位?这秘法是他年轻时,从一位离阳皇室的重要人物那里‘学’来的。”
他故意在“学”字上加重了语气,笑容变得有些暧昧。
李阳立刻捕捉到了关键。
“那位重要人物是…”
吴金宝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听到似的。
“据传闻,是上一代离阳皇最宠爱的小公主,也是如今那位女帝陛下的亲妹妹,论起来,算是现在这位洛依天公主的小姨。”
李阳彻底愣住了!
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吴金宝似乎觉得爆料还不够劲爆,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啊,据老夫所知,当年那位小公主,和老段、还有你师父向问天之间,似乎还有过一段…嗯…颇为精彩的往事。”
他挤眉弄眼,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李阳瞬间想起了向问天对离阳皇室那毫不掩饰的厌恶,以及段重阳那复杂难明的态度、
一个狗血又合理的推测瞬间在他脑中形成。
“向问天和段重阳,曾经是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