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报仇不隔夜
向问天一步踏出,看着衣衫破损、手臂带伤、气息紊乱,一脸“惊魂未定”的李阳,眉头瞬间拧紧,声音冰冷。
“怎么回事?谁干的?!”
李阳立刻戏精附体,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重点突出对方如何埋伏、如何以金丹后期修为欺压自己这个“刚筑基的弱小弟子”。
如何不顾身份下死手、自己如何侥幸凭借师父教导的本事拼死周旋、最后又是如何急中生智、冒着生命危险才挟持人质逃。
当然,他自己那些嚣张挑衅,疯狂作死,精准踩雷的骚操作,那是一字不提。
向问天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周身散发的剑意越来越恐怖,脚下的地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尤其是当听到对方是内门执事吴法,竟然不顾身份,亲自出手埋伏截杀他的徒弟时,向问天彻底怒了!
“好!好一个吴法!好一个内门执事!”
向问天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动我向问天的徒弟?还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他根本不去问谁对谁错,也不在乎李阳有没有惹事。
护短,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指路!”
向问天一把抓住李阳的肩膀。
李阳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周围的景物以恐怖的速度向后飞掠!
向问天直接带着他御空而行,速度之快,远超李阳之前任何一次的体验!
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便如同陨石天降般,轰的一声砸落在了刚才李阳被伏击的山道附近。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都震得东倒西歪。
正准备搀扶着离开的吴法、吴天、吴用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大惊失色。
当他们看清烟尘中那一道如同绝世利剑出鞘般的身影,以及他身边那个一脸委屈和愤怒的李阳时,三人瞬间脸色惨白,如坠冰窟!
“向…向问天?!”
吴天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李阳竟然真的如此不要脸,前脚放完狠话,后脚就把他师父给搬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
“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是你想的……”
吴法还想强行解释什么。
但向问天根本懒得废话!
“动我徒弟者,死!”
冰冷的话语如同审判,伴随着一道撕裂天地的璀璨剑光!
向问天并指如剑,随意一划,一道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无上剑道真意,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的恐怖剑气,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吴法面前!
吴法亡魂大冒,疯狂催动所有灵力,祭出护身法宝试图抵挡。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嗤啦!他的护身灵光、防御法宝,在那道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绞碎!
剑气毫无阻碍地掠过他的脖颈!
吴法脸上的惊恐和绝望瞬间凝固,一颗头颅带着喷溅的鲜血,冲天而起!
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倒地!
内门执事,金丹后期修士吴法,被向问天一剑秒杀!
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
这就是剑修的强大,这就是向问天!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吴天和吴用彻底吓傻了,呆若木鸡,裤裆再次湿透,骚臭弥漫。
向问天看都没看吴法的尸体一眼,冰冷的目光转向了瘫软在地的吴天和吴用。
“向长老饶命!!”
吴天磕头求饶,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李阳,不!李爷爷!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吴用更是吓得语无伦次。
李阳站在向问天身后,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欲置自己于死地的三人,转眼间一死两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和安全感!
有大佬撑腰,就是特么的爽!
向问天根本无视两人的求饶,冷哼一声就要离去。
吴天吴用两父子顿时长松一口气,只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然而下一瞬,他俩又瞬间如坠冰窟。
“师父。”
李阳忽然开口。
向问天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他。
李阳看着地上磕头求饶的吴天父子,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淡淡道。
“斩草要除根。”
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圣母。
向问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毫不犹豫,指尖再次迸发出两道细微却致命的剑气!
噗!噗!
精准地没入吴天和吴用的眉心。
两人的哭喊求饶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黯淡,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转眼之间,埋伏截杀李阳的三人,全军覆没!
向问天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甩了甩手指,仿佛掸去一丝灰尘。
他看向李阳。
“解决了。以后谁再敢动你,直接报为师的名字,不服的,为师就去给他洗头。”
李阳心中暖流涌动,郑重行礼。
“多谢师父!”
向问天点点头,袖袍一卷,带着李阳,再次化作一道惊天剑光,返回剑鸣峰,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
吴用吴法吴天三人全部毙命于外门山道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整个南阳宗外门乃至内门都引发了轩然大波!
消息传开时,几乎所有听到的人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什么?!吴长老死了?还有他那个在内门当执事的兄长?这…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尸体都被人发现了!就在去剑鸣峰的山道上!”
“我的天!是谁干的?谁敢同时对执法堂长老和内门执事下如此狠手?!”
“难道是仇杀?吴长老平日里得罪的人可不少…”
“不可能!吴法执事可是金丹后期的高手!外门谁能杀得了他?除非是…”
“嘘!慎言!此事透着诡异,绝非我等能揣测的。”
外门各处,弟子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甚嚣尘上,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孤高耸立、剑气冲霄的山峰——剑鸣峰。
联想到前几日犍牛坪议事时,吴天父子与李阳、向问天的激烈冲突,以及吴法可能的报复动机。
再加上那霸道无双、护短到极致的向问天。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但没有人敢公开议论那个名字,只能将震惊和敬畏深深埋在心里。
同时,李阳这个名字,也再次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危险的光环。
……
揽月轩内。
洛依天听到玄冥二老带回的消息,修剪花枝的纤手微微一顿,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真正的讶异。
“吴天吴法同时死了?”
她放下银剪,黛眉微蹙。
“我们的人没有动手吧?”
高瘦老者躬身道。
“回殿下,绝非我等所为。我等正欲按计划行事,他们便已毙命。”
“这就奇怪了。”
洛依天走到窗边,看向剑鸣峰的方向,眼神闪烁。
“在这南阳宗外门,有实力、且有动机同时对这两人下死手的,莫非是那位向长老?”
矮胖老者沉声道。
“殿下,是否需要我等去详细调查一番?此事蹊跷,或可利用此事做些文章。”
洛依天沉吟片刻,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必。查清了又如何?是谁动的手,与本宫何干?”
她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而冷静。
“水,既然已经浑了,那便让它更浑一些才好。浑水才好摸鱼。”
“有人替我们吸引了注意,搅乱了局面,这是好事。我们正好可以加快步伐,完成我们该做的事。”
“是!”
另一边。
剑鸣峰顶。
李阳跟随向问天刚回来不久,段重阳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峰顶,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凝重。
他看向向问天,语气肯定。
“是你出的手?”
向问天抱着胳膊,哼了一声。
“动我徒弟,死有余辜。”
段重阳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头疼,但并未出言责怪,只是叹了口气。
“杀便杀了。只是后续有些麻烦。吴法毕竟是内门记录在册的执事,其师在内门也有些影响力。此事需得有个交代。”
向问天眼睛一瞪。
“要什么交代?老子就是交代!”
“谁不服,让他来剑鸣峰找我!”
段重阳无奈地摇摇头,看向李阳。
“此事因你而起,但也并非你之过。是他们先行动手,坏了规矩。你且安心待在剑鸣峰,在你师父这里,无人能动你分毫。本座现在便去内门一趟,处理后续。”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仿佛去内门处理的不是击杀执事长老的大事,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李阳心中感动,不论老段和离阳皇室是何关系,至少此刻他是真的在帮自己。
“有劳真人为弟子费心。”
段重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不见。
向问天拍了拍李阳的肩膀。
“听见没?老实待在老子这峰头,天塌下来有你师父顶着!去歇着吧,看你这一身狼狈样。”
李阳嘿嘿一笑,心中安定,这才感觉手臂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体内灵力也消耗巨大,确实需要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