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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南阳宗的水太深了

李阳那带着坏笑和蛊惑的话语,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顾雨菲的心尖。 尽管已经和李阳成了道侣,但这一刻,顾雨菲还是一张俏脸蒙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在朦胧的月光下,更添几分娇媚。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声音细弱蚊蝇,带着羞怯的颤音,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李阳,但那双手按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软绵绵地使不出半分力气。 李阳看着怀中人儿眼波流转模样,知道火候已到,当即一把将顾雨菲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 …… ……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与此同时,揽月轩内烛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氛围。 玄冥二老,这两位在离阳皇朝令人闻风丧胆的顶尖高手,此刻却恭敬地跪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上。 头垂得极低。 洛依天端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身姿挺拔,面容平静无波。 此刻主导她身体的,显然是那位冷静理智到近乎无情的人格。 她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裙,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这么说,人死了,信…也可能丢了?” 洛依天的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却让下方的玄冥二老头皮微微发紧。 高瘦的玄老沉声回道。 “回殿下,现场残留的能量极为狂暴,确系筑基中期修士自爆无疑。我等仔细勘查,并未发现信件的踪迹…想必已在自爆中化为飞灰。” “想必?” 洛依天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如两道冰锥,落在二老身上。 “我要的不是想必,而是一个确切的答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信…更要见字。” 矮胖的冥老连忙补充。 “殿下息怒!现场虽未发现信件,但亦未发现有他人存留的明显痕迹。或许……或许那拦截之人,也已葬身于自爆之中?” 洛依天沉默片刻,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无法确定,那便按最坏的情况打算。密信内容可能已经泄露。”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 “我们的计划,必须提前了。” 洛依天默默盘算,这段时间凭借惊人的容貌和手段,在外门笼络了不少拥趸,本想徐徐图之,吸纳更多人手,打下更牢固的根基。 但现在,潜在的泄密风险让她不得不加快步伐。 “不能再等。” 洛依天拿定主意,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数十只细如发丝、通体透明,仅在头部有一点朱红的诡异小虫,正在缓缓蠕动。 “这是分魂蛊,无色无味,入水即化,难以察觉。” “中蛊者初期只会觉得精神恍惚,注意力不集中,但随着时间推移,其神魂会如同被无形之手撕扯,逐渐分裂,产生幻听幻视。” “直至心神崩溃,道基毁损而亡。” 洛依天语气平淡地介绍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你俩去把它投入宗门常用的几口主要水井中。” 玄冥二老看着那盒蛊虫,即便是他们这等杀人如麻的角色,眼底也闪过一丝忌惮。 这分魂蛊,乃是离阳皇室秘传的几种阴毒蛊术之一,杀人于无形,极其狠辣。 “谨遵殿下吩咐!” 二老不敢多问,恭敬地接过盒子。 “做得干净些,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洛依天淡淡吩咐道,挥了挥手。 二老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融入黑暗之中。 空****的屋内,只剩下洛依天一人。 她静静坐着,烛光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无人能猜透这位公主殿下心中,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日出东方,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李阳悠悠转醒,神清气爽,低头看着怀里依旧沉沉睡着的可人儿。 顾雨菲俏脸上还带着昨夜疯狂的余韵,眉宇间残留着一丝疲惫,但嘴角却挂着一抹满足而恬静的弧度。 李阳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怜爱。 …… 就在这时,脑海中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今日情报已生成,请宿主选择情报地点】 毫无意外,依旧是南阳宗。 【情报一:【阴阳和合璧】,据古籍记载,此璧蕴含阴阳相生之至理,有调和万物、弥合裂痕之神效。此物如今在阵峰长老季红夜手中,被其视为珍藏。】 【情报二:洛依天已于昨夜命玄冥二老,将特制分魂蛊投入外门东区、西区主要供水井中。此蛊无形无质,中者神魂将日渐分裂,直至癫狂而死。】 【情报三:段重阳凭借现场残留的一丝极淡的紫阳真气,已推断出昨夜与离阳死士交手之人是你。】 三条情报涌入,李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阴阳和合璧居然在季红夜手里?” 想来也是,这阴阳和合璧一听就和阴阳有关系,而季红夜在这方面又是行家,她的特殊体质就和阴阳有关。 合理。 “洛依天这疯女人,下手居然这么快,得赶紧把这个情况告诉段重阳!” 李阳本来就没打算瞒着段重阳,什么事他担得住,什么事担不住,他心里可是门清。 一个月几百块灵石,玩什么命啊。 …… 李阳动作细微的穿好衣服,又帮顾雨菲捻好被角,这才朝着大竹峰而去。 既然段重阳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和自己脱不了干系,那与其等对方召见询问,不如主动前去说明情况。 还能掌握几分主动。 他来到大竹峰脚下,值守的弟子见到他,非但没有阻拦盘问,反而恭敬地行礼,直接放行。 李阳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以往不都是要先通传吗?” 难道段重阳早就算到自己要来? 值守弟子答道。 “段真人有令,李提司若来,无需通传,可直接上山。” 原来如此,看来是为了方便自己公事。 李阳心中微动,这份殊荣,在整个南阳宗年轻一代弟子中,恐怕是独一份了。 张小凡情况特殊,不能做算。 李阳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犍牛坪,段重阳依旧如往日般,负手立于崖边,眺望云海,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弟子李阳,拜见真人。” 段重阳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却并未开口。 李阳深吸一口气,直接撩起衣袍前摆,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垂首道。 “弟子有罪,特来向真人请罚!” 段重阳眉梢微挑,语气平淡无波。 “哦?何罪之有?” 李阳将昨夜如何监视揽月轩,如何跟踪死士,如何被迫交手,死士最终自爆之事,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最后道。 “弟子行事鲁莽,未能及时将离阳死士之事上报,以致酿成爆炸风波,惊扰宗门,此乃弟子之过,请真人责罚!” 他刻意略去了截获密信的细节,想看看段重阳的反应。 段重阳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说道。 “此事本座已经知晓,你从那死士身上搜出东西了吧。” 李阳心中一惊,暗道果然瞒不过。 段重阳继续道。 “不用紧张,无缘无故,你不会和对方斗个你死我活,而那死士又是从揽月轩出去,想猜到这一点并不难。” “你初掌刑殿,急于立功,本座理解。但行事过于激进,不顾后果,若非你突破到了筑基,昨夜便已葬身山谷。” 他的话语虽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阳连忙低头。 “弟子知错!” 段重阳见他认错态度尚可,语气稍缓。 “念你初犯,且成功筑基,修为精进,此次便免去责罚。但侦破死士之功,亦不记录。功过相抵,下不为例。” “但你以后若再是因为色字而延迟报告,休怪本座不讲情面。” 这处理结果,算是各打五十大板,李阳早有预料。 但段重阳的后半句话却实在耐人寻味。 李阳眼珠一转,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小声嘟囔道。 “真人,你怎么知道我是因女人耽误了?你该不会是偷看了吧。” “噗——咳咳咳!” 饶是段重阳修为高深、心境沉稳,也被李阳这突如其来、胆大包天的话给呛得连连咳嗽,差点真的闪了老腰! 他维持了上百年的高人形象险些崩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李阳,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混账东西!胡言乱语什么!本座是感知到你周身阳气虽盛却略显虚浮,体表隐有异样阴气流转,分明是元阳泄漏,阴阳甫交之兆!” “这才推断出你……哼!本座岂是那等窥人隐私之徒!” 他越说越气,差点没忍住一道真气把这口无遮拦的小子给劈下悬崖。 李阳见好就收,连忙做出恍然大悟状,拍着脑袋道。 “原来如此!是弟子愚钝误会真人了!” “真人神通广大,明察秋毫,弟子佩服!” 嘴上虽然如此吹捧,但心里却在暗暗发笑。 没想到段重阳这老A8脸皮还挺薄。 经他这么一闹,之前那点严肃的问罪气氛顿时**然无存。 段重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懒得再端着架子。 李阳见时机成熟,这才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双手呈上。 “真人,此乃弟子昨夜从那死士身上截获的密信,请真人过目。” 段重阳神色一凝,接过信件。当他看到那熟悉的离阳皇室密文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迅速浏览起来。 他的眉头渐渐蹙起,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看到【阴阳和合璧】和洛依天欲借此治愈魂疾、争夺皇位的内容时,他的手指甚至微微用力,捏皱了信纸的一角。 “她竟然是为了此物而来?” 段重阳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忧虑。 “此物在我宗内,知晓其存在者亦是寥寥,她远在离阳,如何得知?” 李阳在一旁察言观色,适时地露出好奇宝宝的表情。 “真人,这信上鬼画符似的,写的什么您能看懂?” 段重阳从沉思中回过神,将信纸折起,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含糊道。 “此乃离阳皇室密文,本座早年游历时,偶然习得。”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李阳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以及不愿多谈的回避态度。 早年游历?偶然习得? 你以为这是帝都的蹦迪女,晚上出去随随便便就能在街边捡到? 李阳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段重阳和离阳皇室的关系,恐怕不简单啊!看他这扭扭捏捏、不欲人知的样子,难道有什么旧情?”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段重阳该不会和离阳皇室,甚至和当今离阳皇帝,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吧? 情敌?旧臣?或者更狗血的剧情? 李阳浮想翩翩,却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猛地一咯噔 “卧槽!如果他真和离阳皇室有牵扯,那我现在岂不是羊入虎口?” 这哪里是汇报工作。 这分明是校场发饷不准穿甲——完犊子啦。 李阳顿感后背发凉,偷偷打量了一下段重阳的脸色。 见对方似乎还沉浸在信件内容带来的震惊中,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又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妈的,这南阳宗的水怎么比他想的还要深! 段重阳将那份抄录的密信递还给李阳,目光深邃,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 “洛依天也好,她背后的离阳皇室也罢,你尽管放手去查。无论动用何种手段,引发何种后果,自有本座替你担着。” 李阳心中一震,段真人这话,等于是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 必要时刻,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弟子遵命!” 李阳郑重应下。 “去吧。” 段重阳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面向云海,背影显得心事重重。 李阳躬身退下,直到离开犍牛坪,心中依旧萦绕着浓浓的疑惑。 段真人和离阳皇室的关系,实在是耐人寻味。 若说关系匪浅,他为何要将调查公主这等隐秘之事,交给自己这个外人? 若说有旧怨,他的反应又过于平静。 更像是不愿多提的回避? “这老段藏得挺深啊,” 李阳一边思索,一边沿着山道往下走。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那他也没什么好顾虑,不趁着这个机会把洛依天整垮,等她缓过劲来,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然而走着走着,李阳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四周不知何时,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灰白色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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