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鼓响，这就代表知府大人要升堂门案了。 果然就听里面有衙役喊，“沈大人升堂问案，有何冤情速速来报。” “大人给婆子做主……” 婆子扯着长音，连哭带嚎。 李景寒拉着乞虎垂着头快步进了府衙。 按照大衍国例律，百姓上堂打官司不许平视，有功名的必垂首而立，普通百姓只能跪着。 李景寒身为总旗自不用跪，乞虎不行只能是跪着。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李景寒没见沈望龙，听声音年龄应该不大。 “回大人话，婆子我是花街的粉头，男人姓封大伙都叫我封婆子……” 不等封婆子把话说完，沈望龙用力一拍“惊堂木。” “休要啰嗦，只问你何事击鼓？” 封婆子被吓得一激灵，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乞虎几句开口解释，都被李景寒给制止了。 等婆子说完，沈望龙又有可有证人？ 严立本等纷纷上前，说是他们都看到乞虎行凶，还说如果不是他乞虎逃了。 等这些人退下，沈望龙再次看开口。 “堂下所跪之人可是乞虎？” 乞虎下意识抬头答道：“是咱乞虎，咱没杀人……” “嘟，大胆，刁民竟敢藐视公堂，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打完，乞虎不死也残，李景寒连忙抬手，“大人，容我一言。” “你是何人？上地堂来为何不跪，拖下去一起打。” 旁边师爷上前解释道：“这是新上任的巡城总旗李景寒。” “总旗？哦，即有官职在身应知大衍例律，为何与这凶徒厮混？” “回禀大人，乞虎是我旗下棍夫，平日是个好肠的老实人，断然不会做出杀人行凶之事来。” “你说不会就不会？你又不曾见，怎知不是他杀的。” 封婆子又开始大呼小叫连骂带嚎。 “李景寒，你即是总旗，应知我大衍国包庇者同罪？” “回禀大人，按照大衍例律，除人证外还需要物证、仵作验尸方可定案。” 说着李景寒看了眼，跪在地上封婆子，“现在只有人物，如若定罪，恐难服众啊。” 李景寒早就看出，沈望龙与封婆子是串通好的。 目的就是治乞虎个罪，就算不能斩立决，只要押入大牢乞虎也是必死无疑。 沈望龙闻言冷哼道：“那好，本官必让你心服口服。” “大人，物证在此。” 雷横命人将乞虎“行凶”时所有的钢刀送到了堂前。 “物证有了，你还有何话说？” 沈望龙一拍惊堂木，手指李景寒，“你身为总旗，却包庇凶徒，看你这总旗是不想做的。” 李景寒心里明白，沈望龙就是冲他的，乞虎只不过是个由头。 “回禀大人，乞虎是否杀人还在二可，如人真是他杀的，你再治我个管教不严也不迟。” 不等沈望龙开口，李景寒继续道：“下面可以验尸了吗？” 沈望龙也没废话，立刻命人将尸体抬到堂当场验尸。 江城府仵作共有两人，老仵作何九叔新进仵作秦明。 尸体很快便抬到了堂上，何九叔、秦明也到了。 按大衍例律，尸检必须两名仵作共同，一人验一人做记录。 就见何九叔，取出一把剪子将“小桃红”衣襟儿剪开，随即拿出尺子丈量伤口。 “颈下半尺处见刀伤一处，长七寸宽一寸有余深六寸……” 何九叔一边，秦明一边做记录，李景寒默默看着一言未发。 尸体验完，何九叔又拿来钢刀进行比对，得出结果杀人者用的凶器就是这把刀。 “人赃俱全，押入大牢……” “大人稍等，属下有话要说。” 李景寒上前两步，挡在乞虎身前。 “嘟，大胆，人证物证具全，你还敢阻拦本官，拉下去先打十大板，革去官职压入大牢。” 衙役们闻言就要上前，乞虎猛地起身红着眼睛就要动手。 “乞虎，跪下。” 李景寒用在乞虎肩膀上一压，乞虎立刻老实重新跪下。 “大人，按照大衍例律，被告人如果有疑问可当堂申辩，为何不能说我一言？” 沈望龙没想到棍夫出身的李影寒，居然对大衍例律如此了解，无奈之下只得挥挥手让众衙役退下。 李景寒转头看向封婆子，“你说是乞虎杀了小桃花？” “是他，就是他，我可怜的闺女啊。” 封婆子又开始嚎了。 李景寒不紧不慢等她嚎完，这才再次开口，“他拿刀是左手还是右手？” 疯婆子就是一愣，左手还是右手？ 一般人都是用右手，可万一乞虎是左撇子怎么办？ 就在封婆子犹豫之际，严立本喊道：“右手，是右手。” 严立本见过乞虎多次，知道他不是左撇子。 封婆子也连忙跟着附合，“右手，是右手。” 李景寒突然提高声调，“右手？你想好了，诬陷好人是要坐牢的。” 封婆子被吓得浑身一抖，咬牙道：“我想好，就是右手。” 李景寒转身看向何九叔，“九叔，你刚刚说了，刀伤位于颈下半尺，伤口深六寸，伤口处可有血渍。” “死者被害时，身穿棉裳里面抹胸，鲜血并未大量流出。” 何九叔这句话说完，李景寒身上有了笑容，指着，满身是血的乞虎道：“即如此，乞虎身上的血从何而来？” 此话一出，大堂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是啊！ 既然如此，乞虎这一身的血是哪来的？ 不等何九叔开口，李景寒继续道：“何九叔，我看伤口下深上浅，说明刀是略略向下刺的可对否。” 见何九叔点头，李景寒指着乞虎，“我家乞虎，身高丈二，比小桃红高出三尺有余，这个身高差他要杀人，应用劈砍才随手啊？” 略略一顿，“你说是吗？” 这次何九叔不说话了，他也没想到李景寒居然才懂验尸。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我看他就用刀刺的。” 严立本等人纷纷开口。 李景寒也不急，等他们聒噪完，才再次开口。 “严总管既然，你等都看到了乞虎行凶，请问能模仿一下他当时的动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