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货你骂谁？” 伙计见掌柜的被骂了，立刻上前要打老酒鬼。 李景寒连忙呵斥，乞虎横跨一步拦在了老酒鬼身前。 “黄口小辈，若不是老夫，战场上拼杀，尔等岂有的太平日子？” “想当年，老夫单枪匹马，连闯七道连营搬回救兵，尔等早已是北蛮刀下之鬼……” 老酒鬼絮絮叨叨说着说着，身子一软又瘫倒在了地。 郭掌柜的摇了摇头，招呼李景寒进屋细聊。 进了酒楼找了个单间分宾主落座，伙计送上来两碗香茶。 “李总旗，这酒是何人所酿？” 要知道酿私酒、贩私酒在大衍国都是重罪，只不过乱世之中法度变得宽松了许多。 “郭掌柜可听说过，流民帮阴九？” “可是前日帮你打鱼的？” 郭掌柜的是开酒馆的，消息最为灵通，自然是知道阴九。 “这酒就是他酿的，阴九随军征战西域时从波斯人那里学来的。” 李景寒这就是胡扯，反正他不能承认这酒是他酿的。 “一个月能产多少桶？” 对于酒郭掌柜的是行家，他深知此酒一出他酒休矣。 必是一家独大，无可争锋。 “多了不好说，三五十桶还是有的。” 这个数量是李景寒夸大后的，实际上最多也就是二十桶。 二十桶还得说是在原料充足的情况下。 “李总旗，这酒几两银子一桶？您报个价，我绝不还口。” 郭掌柜如此说了，李景寒自然不以漫天要价，来时他已经想少最低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 在郭掌柜的预期，这酒最也就是三、五钱银子一桶，五两银子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这酒是一半糙米一半糯米，少许地瓜酿造而成，五两银子不贵了。” 李景寒很清楚，大衍国没人懂得蒸馏酒，所以无论他怎么说都不会穿帮。 “既然如此，这几桶酒我就留下了。” 郭掌柜的算了一下，车上一共五桶酒不过二十五两银子，这点儿银子换李景寒一个人情也是值得。 “郭掌柜的爽快，我这就命人卸酒。” 郭掌柜连声说不用，他这边安排人就是。 酒卸完，李景寒拿着银子出了酒楼。 此时车已经空了，正拿去府仓装粮，只是十袋糙米一辆马车恐怕拉不回去。 还有就是，李景寒准备借这个机会采购一些应用之物回去的。 比如鸡、鸭、猪，最好还能买几条狗。 狗不仅能守夜还能充当猎犬，训练好不比人差。 两人正要赶车去府仓，老酒鬼突然起身，跌跌撞撞爬到了车上。 “你这老儿，好不识趣。” 乞虎抓起老酒鬼就要往地上摔，李景寒连忙阻止道：“乞虎，不要乱来。” “小寒哥儿，何时变得如此婆妈？” 乞虎很是不解，换作从前遇到这种事，他的小寒哥儿，早就一脚将其踢飞。 毕竟还懒得和他废话，走上前扶起老酒鬼问道：“你可有去处？” “天大地大，任我纵横，好男儿志在四方……” 老酒鬼又开始胡说八道，李景寒也拿他没办法，只得催促乞虎赶车前行。 路过鸡、鸭店，李景寒买了十只老母鸡、五只鸭子还买了一些鸡蛋。 鸡、鸭是给村里女人养的，鸡蛋是买给沈倾奴的。 只是一直没看到买狗的，李景寒便问乞虎，可知那时有买狗的。 “西城，柳大郎，他烀的好狗肉。” 乞虎这没出息的玩意，说着说着口水流出。 柳大郎在原主的记里，不仅杀狗还放赌，他与田三等常在赌钱。 到了府库，李景寒就见雷横从里面迎了出来。 说是奉闫怀礼之命来此等待，十二袋糙米已经装好了车，让李景寒过过数。 两驾马车每车六袋，一目了然哪里还用得着。 李景寒谢过雷横，招呼车夫跟在乞虎车后便可。 路上，李景寒才知道，赶车的是一对兄弟老大、老二。 他们都是江城府人，平日以赶车送货为生，今日是官府抓了徭役。 徭役自然是钱的拿，怪不得两人都愁眉苦脸的。 “两位老哥，不必如此，每人五钱银子，再管三顿饭如何好？” 听说给五钱银子还管饭，两个人立刻是笑逐颜开连连道谢。 李景寒，摆摆手道：“生逢乱世，都不容易，只是路上，如有变故二位莫怕就是。” 赵大抢着道：“我们兄弟城市走脚的镖师，杀人越货的事见得多了，李总旗放心就是。” 镖师都是练家子，怎么会成了马夫？ 赵二解释说，他们兄弟早些年江城府也曾想过替人看家护院，只是受不得那窝囊气便做了马夫。 马夫虽说低贱，却不受人管束来去自由。 说话之际，便到城西柳大郎家。 别说，院门口还真拴着几条狗，院里有一伙人正在喝五吆六地赌着钱。 “柳大官，柳大官何在？” 李景寒站在院外连喊了数声，正在赌钱的田三见是他连忙挥手叫住了众人。 “我当是谁，这不是许久非见的，小李哥儿，不对现在应该叫您一张李总旗了。” 田三早就听说，李景寒一步登天当上了城防总旗，恨得他是牙根直痒了。 背后和泼皮们喝酒，可没少骂李景寒。 李景涵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即又问：“柳大官，可在家否？” 正说着，柳大郎从屋走出。 李景涵拱了拱手，客气了几句道：“柳大官，门前这几天狗，可买与我否？” “想吃狗肉？李总旗说话便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柳大郎是伶俐人，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我买去看家护院，柳大官开个价就是。”李景寒道。 “几条狗，你我兄弟，不必提钱，你一直牵走便是。” 话是这么说，李景寒还是取出一两多银子放到了桌上，“这点散碎银子，柳大官买几杯水酒喝。” 说着他转身就走，身后突然响起田三的声音。 “李总旗，升官发财了，就不认这些老兄弟了？” 乞虎冷哼，“你要怎的？谁和你是兄弟？” 一直以来，乞虎与田三都不对付，如果不是原主拦着乞虎早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