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抄家
自从沈凛之开始掌权之后,朝中就严查贪腐,如若真定罪怕是要落得个全家流放的罪名。
“准备明日便下旨抄家,就算没有贪腐,我也不相信顾德民做官多年,没有私自捞些油水。”沈凛之说道。
“捞些油水这事,朝中官员有谁不做?”顾芷不免开口道:“既然做了一段时日的顾德民的女儿,该说不说,我不相信顾德民是贪腐之人,他为官清正,虽说偏心,但至少确实是个不可多得忧国忧民的好官。”
见顾芷尽然如此为这个便宜爹说话,沈凛之倒是来了兴趣:“为何帮着这些不相干的人说话?”
“就当是给自己积德吧。”顾芷说道:“反正我认为顾德民是不会也不屑做贪腐之事的,许是和那些官员走得近了,如若现下将顾德民搬倒,你可想想,这京城之中的官员,可还有人用?”
顾芷说得没错,京城中官员在新帝登基后一少半都告老还乡辞了官,很久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如若真要按照名单一个一个处置,那真的就没人能替得了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放顾德民一码,不抄他的家了。”沈凛之满不在意道。
顾芷却拒绝了他:“你大可以去查,依照我对顾德民的了解,你查不了什么东西,更何况,你只有抄家,我和顾霜霜的赌约才能生效。”
说完,顾芷便见沈凛之撑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顾芷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便问道:“看着我做什么?”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你头一回和我说这么多话,我开心。”沈凛之没有回避径直说道。
此话一出,倒是顾芷有些怔愣,它站起身:“你一说还真是,那我真该走了。”
待顾芷离开后,沈凛之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
翌日一早,沈凛之果真如自己所说,带着人将顾家翻了个底朝天,动静不小,门外围观的人不知道情况纷纷在议论着什么。
当然,顾芷也在这围观的人群之中,她有意无意走到了吕辛树身旁,一脸看戏的口吻道:“听闻是太府寺卿贪腐,这才会来抄家的。”
一旁的百姓听到了顾芷所说的话,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不应该啊,顾家老爷我见过,人和和气气的不像是贪腐之人。”
“这谁知道呢?”顾芷回答:“既然摄政王都亲自来了,那么就说明肯定是有了确凿的证据,更何况近日朝中查得这样严,顾家怕是凶多吉少了,只怕是要全家流放。”
一旁的吕辛树坐不住了,他转头问道:“为何贪腐会判得这样重?竟然会到流放的地步?”
“你这话说得,之前贪腐陛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摄政王严查,怎么在你眼中还是错了?”顾芷没好气道:“这顾家的气运,看来也要到头了。”
果然如同顾芷所言,顾家并没有任何贪腐的痕迹,只不过确实有些油水,只不过有名单在,顾德民是有苦也说不出,只能任由着沈凛之处罚。
什么也没查到这件事,沈凛之并未公开,所以顾家举家都认为自己是要像之前别的贪腐官员一样要流放了,顾家人都被关在了顾府之中哪也不能去。
而沈凛之也依照顾芷的想法,让守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顾霜霜溜出去,而顾霜霜仍旧不负众望,果真从府内溜了出去。
“吕郎,如今我家中遭难,怕是过不了多少时日便会被判流刑,我也问过了,多半是会去江州,你可愿可我一同去?听闻江州虽然地处偏远却也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顾霜霜期盼地看着吕辛树。
可吕辛树却冷笑一声:“你跟我说笑呢?我好不容易从我家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赶来了京城,就为了在此处定居,你让我去一个更加鸟不拉屎的地方?”
“可是,你不是说你愿意跟我双宿双飞,不论我怎么样你都会对我不离不弃的吗?”顾霜霜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吕辛树将顾霜霜紧紧拽着他的手甩开:“行了,你如今被官兵看守,如若被人看见我与你见面,怕是我也会被你连累!”
说完这话,吕辛树头也不回便决绝地离开了。
本来在一旁看戏的顾芷缓步走上看,看着泪眼汪汪的顾霜霜:“怎么样啊顾姑娘?愿赌服输吗?”
“他定不会抛弃我的,我和吕郎在一起这么久,他对我好与不好,我自己心中清楚,只不过如今我和家人都要被流放,也证明不了我所说的话了。”顾霜霜依旧固执说道。
顾芷无奈叹了一口气:“那如若吕辛树知道你家本无罪后,便死皮赖脸回来求和,你待如何?”
“如若真发生了这件事,我到时定对他死心,向你磕头认输!”顾霜霜说道:“只是这也是说说而已,沈凛之本就不待见我爹爹,就算我相信爹爹绝对不会贪腐,但就怕沈凛之会有私心。”
“你放心吧。”顾芷为沈凛之解释道:“明日一早,你家人便会被无罪释放,到时候我等着,看吕辛树到底会不会那般不要脸回来和你求和。”
顾霜霜愣在原地:“你是在唬我吧?定是要受罚,连我远在边境守关的哥哥今日都被召回了!”
顾芷头也不回:“那是因为你哥哥在边境立下了赫赫战功,所以摄政王才会召他回京。”
一边走着,顾芷一边不由得感叹着,这沈凛之的口碑怎么会如此差,在旁人眼里,他就是这般狠厉之人吗?
果然就在第二日,沈凛之便让看守着顾家的守卫纷纷离开,顾家不仅无罪,顾家的独子顾南朝还被召回,还任了刑部侍郎一职。
“真是谢天谢地!我的乌纱帽保住了!”顾德民雀跃无比,眼中还含着泪水。
而顾霜霜却在心中不由得想起了顾芷,难道此人真的会算命?
夜间,顾霜霜不断在心中祈求着,希望吕辛树千万不要在今晚来找自己,可谁知下一瞬自己的窗户便被人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