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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风柔雪被绑了!

安全屋的空调,发出一声轻响! 将江北辰的视线从晕开的水痕里拽回来。 他无意识摩挲着弹壳坠子,金属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管。 风柔雪刚放下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 “我需要黑曼巴的定位。”他突然开口,声音比空调风更冷。 周砚正在整理桌上的档案,闻言动作一顿:“昨晚截获的通讯记录显示,他用的是林薇的旧手机卡。” 说着将一部银色手机推过去,“但信号源三小时前就断了。” 江北辰接过手机时,屏幕因触碰微弱亮起,仅剩1%的电量标识一闪即灭。 他快速调出定位软件,地图上的绿色小点早在半小时前就停滞在郊区废车场,此刻正随着残余电力逐渐暗成灰色。 金川设了活动监测,一旦静止超十分钟自动报警,可追踪程序因境外跳转延迟更新,直到此刻才确认终端死亡。 通讯记录里最后一条是发给某个未知号码的短信:“目标已入瓮。” “查不到?”周砚凑过来,眉峰拧紧。 “服务器节点在境外,跳了七道防火墙。”江北辰拇指关节抵着太阳穴,后颈的肌肉绷成钢索。 昨夜地下车库那声“找东西的”,风柔雪看到“赵启年”签名时发白的指节,还有她按下邮件发送键时垂下的睫毛。 所有碎片在他脑中拼成一幅图:那封审计申请,根本就是引蛇出洞的饵。 手机在掌心震动起来,是金川的视频通话。 江北辰按下接听键,屏幕里立刻弹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暴龙”技术组的追踪界面上,所有关于“黑曼巴”的电子痕迹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像是被某种精密程序吞噬的星群。 “头儿,对方用了自毁协议。”金川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连林薇的社交账号、银行流水,甚至三年前的外卖记录都清空了。这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 江北辰神色冷淡,手指重重压在手机背面的防滑纹上。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两下,撞得耳膜生疼。 这种被猎物反锁在狩猎场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缅北丛林。 当时他带着小队追了毒枭七天七夜,最后在第七夜的暴雨里,发现对方早就带着货物从地道撤走,只留了具穿他战术靴的尸体。 “老宅。” 他突然出声,声音沙哑不已。 周砚抬头:“什么?” “风柔雪提过,她母亲婚前有处老宅。” 江北辰站起身,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那扇紧闭的木门,那是她昨晚休息的地方。 空气中残留的橙花香比外间浓烈得多,顺着气味,他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小卧室。 “在青屏路27号,说那是她小时候唯一能避开监控的地方。” 卧室门被推开的瞬间,冷白的日光灯管突然闪了两下。 江北辰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等光线重新亮起时,他看见米白色的床罩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床头柜上的香薰机还插着电,挥发棒却斜倒在玻璃罩外,残留的橙花精油在木头上洇出浅黄的污渍。 这是风柔雪的习惯,睡前必点香薰,却总忘记把挥发棒插直。 梳妆镜前,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镜面中央用正红色口红写着一行字,笔画边缘有些许晕染,像是书写者手在发抖:“游戏规则,我定了。来老宅,一个人。” 他的脚步定在原地。 她昨晚补妆用的是豆沙粉,绝不会选这支刺目的正红。 “这不是失误……”他低声说,“这是邀请函。” 手指抚过镜面,口红边缘尚有未干的光泽。 在灯光下泛着微湿的反光,这是不超过十分钟前写下的。 他注意到下方有半枚模糊的指印,指纹边缘有细微的茧! 不是风柔雪的,她作为总裁,指纹该是圆润的。 是黑曼巴的人,或者……风柔雪被制住时,被迫握着对方的手? “柔雪!”他低吼出声! 声音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空**得像敲在铁皮罐里。 床底的旅行箱半开着,露出一角月白色真丝睡裙。 那是他前天在商场帮她挑的,她说“太幼稚”,却还是收进行李箱。 此刻睡裙被揉成一团,像是被人匆忙翻找过。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周砚发来的消息:“青屏路27号老宅的监控,半小时前有辆黑色商务车停了三分钟。” 江北辰扯下床头的备用战术腰带,将弹壳坠子塞进内层口袋。 他摸到风柔雪落在床头柜的珍珠耳钉,凉意直涌而上,像她每次被董事会气到时,无意识摩挲耳钉的动作。 “周砚,调老宅的卫星地图。”他对着客厅喊,声音冰冷至极,“另外,联系金川,让他黑进风氏集团的内部通讯系统,如果风城问起来……” 话没说完,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是风柔雪的私人号码。 江北辰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上却显示着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未知:“别耍花样,你知道我能做到什么。” 他的手指悬在回拨键上,最终按下关机键。 “吱呀”一声! 安全屋的门被推开。 周砚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面色凝重:“卫星图显示老宅后院有新翻的土,可能有密道,另外……” 他停顿片刻,“风氏集团的内线说,风城今天推了所有会议,正在核对海外账户流水,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内容与你收到的威胁信息一致。” 江北辰将战术腰带扣紧,用力。 他想起风柔雪说过,风城最恨被人算计,当年她母亲私自转移两千万到慈善基金,他发了三天脾气,连她生日都没参加。 现在要是让风城知道女儿被绑架…… “走。” 他抓起车钥匙,转身时带倒了床头柜上的香薰机,玻璃罩“啪”地碎在地上。 橙花精油混着玻璃渣淌了一地,甜腻的香气里带着淡淡的的苦味,像极了此刻在他心内翻涌的滋味! 自责,愤怒,还有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老宅的位置在他脑海里逐渐清晰,青屏路,梧桐树,褪色的朱红门,门环上缠着的铜绿…… 他发动汽车时,后视镜里映出安全屋的窗户。 风柔雪的咖啡杯还在桌上,杯底压着张便签纸,字迹是他熟悉的瘦金体:“江北辰,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 轮胎碾破水洼,溅起的泥点糊住了后视镜。 他一脚油门到底,引擎嘶吼着撕开雨幕。 手机在副驾驶震动,他瞥了眼来电显示。 “风城”两个字刺得眼睛生疼。 雨又开始下了,雨刷器来回摆动,将挡风玻璃上的水痕刷成一片模糊的网。 江北辰踩下油门,轰鸣声中,他想起昨夜风柔雪靠在他肩头说的话:“我其实不怕他们,我怕的是……” 怕的是连最后能信任的人,都护不住她。 后视镜里,安全屋的轮廓越来越小,像被雨水泡软的旧照片。 前方的路,正随着雨幕的加重,变得越来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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