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说她水性杨花
“在外面跟我拥抱,在家里跟我弟牵手,是不是很爽?”
陆骁野盯着池鸢,恨不得将她看穿。
池鸢皱眉,下意识地摇头:“我跟陆砚安什么都没…”
“你觉得我还能信你吗?”
“我刚刚亲眼所见。”
什么没有感情,什么要赚钱退婚,都是假的!
陆骁野无情地说着,他甩开了她的手,将口袋里的桃木手串递了出去。
“骗子!”他低声骂。
池鸢颤抖着手去接,手串却被丢在了地上。
手串掉地上的声音很响,化为利剑刺入了池鸢的心口。
“不管你信不信,我跟陆砚安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大可去问他。”
池鸢狼狈地将地上的手串捡回来,忍着哭腔说:“我也从没想过要玩弄你的感情。”
——————
客厅内。
宋熙华手上的围巾织的差不多,拿起围巾套在陆锡龙的脖子上比对一二。
“真好看。”陆锡龙立即笑着说。
宋熙华在他肩上一拍:“还没照镜子,你就看到了?”
“太太织的都好看。”陆锡龙笑着握住宋熙华的手,对脖子上的围巾爱不释手。
宋熙华缓缓摇头,见丁芝兰拿着药罐出来倒药渣,她又忍不住叹了声气:“这中药也吃了大半年了,砚安的病不仅不见好,甚至还加重了。”
“我倒是有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个医生,西医中医都会,最近刚深造回国,说是治肺病妙手回春。”
陆锡龙靠在沙发上,缓缓出声:“只是砚安最抗拒去见医生,不会去配合做治疗的。”
宋熙华眼底黯淡了些。
这么些年了,她的儿子她最清楚,凡是他拒绝的事情,从来没有扭转的可能性。
她昨日还想劝儿子再去医院做做检查,陆砚安那是立即就拒绝了。
“爸,妈。”
陆砚安在楼梯上就听到了父母的交流。
他捂着嘴,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快步走到父母的跟前,郑重地出声:“我愿意接受治疗,我愿意去看医生,配合医生治病。”
宋熙华惊喜地站起身,忙握住了陆砚安的双手。
“儿子,你说什么?”她忍不住红了眼:“你真的愿意去医院做检查了?”
“是!”
陆砚安点了点头,重复了池鸢的话:“如果我都放弃了我自己,那没人能救我,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倒是幡然醒悟了?”陆锡龙也不禁看向了陆砚安,表情只多了几分赞许:“这话不像是你会说的。”
宋熙华笑着擦掉了眼角的泪,柔声问:“是不是小鸢跟你说的?”
陆砚安握着宋熙华的手,想说话又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鸢丫头确实不错。”陆锡龙语调多了几分轻松,含着淡淡的笑意看向宋熙华,夸赞道:“看来,这个儿媳妇是找对了。”
“嗯!”宋熙华激动地出声:“我已经看过黄历了,等过完年的三月初八,正是黄道吉日,到时候就给你们办婚礼。”
陆砚安彻底懵了。
他只是下楼来表达一下自己积极对抗病痛的决心,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催婚现场?
“爸,妈。”他忙出声,险些将他跟池鸢的约定说出口。
幸好他及时停住,转了话锋:“这件事情不着急,我想先配合治疗。”
陆砚安严肃又真诚地问:“如果我的病能治好,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只要你愿意去医院配合治疗。”宋熙华紧紧握住陆砚安的手,双眸含着泪,依然笑着:“别说一个,一百个我们都会答应你。”
陆砚安舒心一笑,摇摇头:“我只要一个就够了。”
“老陆,快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帮我们向医生预约个位置。”宋熙华心情极好,催促着陆锡龙去打电话。
陆锡龙也扬起了唇,面带笑容地起身走向电话机旁。
————
今日的陆家一半热闹一半低压。
宋熙华自从知道陆砚安心态的转变是因为池鸢,现在是一颗心都系在了池鸢的身上。
餐桌上,她不停地给池鸢夹菜。
而一旁的陆骁野,脸又冷又黑从头至尾都没出声说过话。
“宋阿姨,我吃不完这么多的...”池鸢看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饭菜,哭笑不得地说。
宋熙华刚夹起了一块猪肉,看了看池鸢碗里的饭,尴尬地笑了笑,将筷子对向了陆锡龙。
“那你吃。”她对着自己的丈夫说。
陆锡龙是满眼笑意,打趣道:“鸢丫头啊,自从你来了陆家,你宋阿姨是心里眼里只有你,我这个老伴啊,她都顾不上喽。”
“乱说什么呢。”宋熙华笑着推了推陆锡龙:“吃饭。”
陆锡龙笑着摇头:“好。”
池鸢很喜欢看这对老夫妻的相处,满满的都是爱,看的她心里都暖暖的。
这样一个充满了爱的家庭,对现在的她来说是最得之不易的。
池鸢笑着抬眸,对上的却是陆骁野冰冷的视线。
她顿时收敛了笑容,低下头埋头干饭。
一旁的陆砚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微妙,默默扯了扯陆骁野的袖子。
他低声说:“哥,笑一笑吧,别吓着池鸢了。”
闻言,陆骁野周身的气压顿时更低了,冰冷的视线落在了陆砚安的身上。
门口,秦蓁蓁下了晚班,有些疲惫的走进来,瞧见的是如此其乐融融的模样,有她没她没什么区别。
她心底一颤,对着餐桌旁的人喊:“陆叔,华姨,我今天工作有点累,先上楼了。”
陆锡龙与宋熙华一同点了点头,吩咐丁芝兰拿些饭菜送到楼上去。
陆骁野只觉得心里闷的慌,特别是瞧见池鸢看他的那害怕眼神后。
他放下了筷子,起身说:“我给她送。”
这只是借口,他只想先离开餐桌,端起丁芝兰准备好的饭菜,走的特别快。
池鸢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
她侧眸看了眼陆骁野的背影,低低问:“大哥他......跟蓁蓁姐感情看起来很好...”
“嗯。”陆砚安喝了碗汤后,才对着池鸢轻声道:“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大院里都说他们两个天生一对。”
“是挺配的....”她自言自语地低低出声。
池鸢瞥开了视线,又重新低头埋头干饭。
陆砚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贴心地问:“哥他下午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池鸢情绪淡淡,回复的话没有半点信服力。
“你放心,我们之前对你都有误会,误会你是能为了钱就卖身的人。”
陆砚安放下筷子,说:“现在我们误会解除了,我去找他解释你的事情。”
单纯的弟弟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这个误会呢?
池鸢完全没心情听陆砚安说话,满脑子都是下午陆骁野说的话,现在更是被眼前这小山般的饭碗为难到,一个劲儿地硬塞。
餐桌上最后吃完饭的是池鸢,吃得她生无可恋。
陆砚安今日心情好,竟破天荒的没有早早上楼,而是去了前院逛了两圈。
池鸢也是吃的太撑有些难受,试图在院子里逛两圈消消食,两人就并肩踩着院子里的鹅卵石地慢慢走。
殊不知,站在楼上的男人,牙都快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