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陆砚安的刁难
陆锡龙脸上摆着不怒而威的表情,声音低沉:“丫头,你怎么知道我是你陆叔叔?”
池鸢从容对答:“陆叔叔与宋阿姨很有夫妻相呀。”
陆锡龙是出了名的爱妻,一听这话顿时乐了。
刚刚那点怀疑与不悦顿时就散了。
“熙华!”他张声喊,“这丫头说我们有夫妻相!”
宋熙华满脸笑意从后厨走了出来,招呼着:“快来洗手吃饭。”
陆锡龙忙点头:“丫头,走走走,一起尝尝你宋阿姨的手艺。”
池鸢点点头,跟在陆锡龙身后往餐桌那处走。
“这是太太做的粉蒸肉!”丁芝兰边放下菜碟子边说:“还有一菜一汤,我去端来。”
“砚安呢?”陆锡龙坐下后,左右看了眼,问:“鸢丫头来,他还没见过?”
宋熙华面露难色,凑到丈夫身边说出了心里的苦恼。
“他跟骁野一个样,都不喜欢咱们对这件事的安排。”
陆锡龙浓眉微拧,声音沉了些:“不喜欢就能不尊重人了?他反对这件事情,那可以晚些时候再说,但现在鸢丫头第一天来,他怎么能避而不见?”
“小兰!”
丁芝兰忙端着菜出来,应着:“来了!”
陆锡龙看了眼菜,吩咐道:“你去将砚安叫下来吃饭,中午要是不下来,以后吃饭也不用下来了!”
“好。”丁芝兰应下后,忙往楼上跑。
陆砚安不情不愿地走到餐桌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池鸢留。
他身体不好家里人都是知道的,从来都由着他,没想到今天他父亲会因为一个刚来的野丫头就威胁他!
陆砚安面色表情深沉,直接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
“砚安,这是池鸢。”宋熙华介绍完,有些尴尬地看向了池鸢,对她深感抱歉。
“这是我小儿子,陆砚安,今年二十岁。”
池鸢并不在意,转过身对陆砚安温柔地挽唇一笑:“你好。”
陆砚安心中本抗拒,可听到女孩这轻柔平静的声音,温柔的像是一片羽毛抚平了他烦躁的心情。
他神鬼差使地抬眸,视线落在池鸢脸上的那刻,眸光有些抑制不住地晃动。
都说池鸢是农村来的野丫头,为了一千块钱就能答应嫁给他这个将死之人。
他以为池鸢会是灰不溜秋的土包子,又或者是心思不正的尖酸小人样。
却没想到这池鸢长的这么琼花玉貌,干净的像是一汪清水。
宋熙华见儿子愣在那里,捂着唇对丈夫偷偷笑了笑。
她悄悄对着陆锡龙说:“瞧吧,没见到人前还打死都不要呢,现在瞧见就呆住了。”
“没出息。”陆锡龙低声笑骂。
宋熙华没好气地嗔瞪了眼陆锡龙:“还不是随你?”
他当年不也是对她一见钟情的吗?
宋熙华笑着看向了儿子那儿,只见着陆砚安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地模样。
“爸,我早上看书看了邵雍写的《小人吟》,有段话不是很理解。”陆砚安微凉的视线一直落在池鸢身上,咬字清晰地出声:“邵雍写道:小人无节,弃本逐末。喜思其与,怒思其夺。不知道这段是什么意思?”
陆锡龙不怒而威的脸上表情僵了些。
这首诗含沙射影了那些被利欲熏心的小人,只为利就能干出任何道德败坏的事情。
“食不言。”陆锡龙放下了筷子,抬眸看了一眼陆砚安,沉声说话:“等下了餐桌再问。”
陆砚安连着咳了几声,本有些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
他喝了一碗汤后便没了胃口。
“爸妈,你们慢点吃,我先回房了。”
陆砚安起身,又扫了一眼池鸢,傲气地出声:“我等会要喝中药,你拿我房里来,二楼左数第三间。”
说完,他心安理得地往楼上走。
陆锡龙脸色也不太好,只懊悔自己确实对小儿子宠爱了些。
“小鸢。”宋熙华也抱歉地出声:“砚安他身体不好,脾气也大了些,你多包涵包涵啊。”
池鸢放下了筷子,抬头扬起了笑脸:“没事的,宋阿姨,我现在就给他送药。”
池鸢接过丁芝兰端出来的药,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往楼上走。
——
二楼,陆砚安房外。
池鸢端着药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
看得出来,陆砚安很拒绝这件事情,正中她下怀。
起初她还担心一过来就被安排结婚,现在没准还能拖一段时间。
她得赶紧赚钱,还完陆家的一千块钱就退婚,还要尽快打听到昨夜那个男人的下落,不然还不知道她下次发病是什么时候.....
只是陆砚安一心要赶她走,她还得稳住现在的局面。
要是此刻被退婚,她又得去哪里弄那一千块钱。
最好能稳住陆砚安,跟她统一战线才好。
池鸢刚推门进来,就听着他不停地咳嗽,坐在床头咳得浑身颤抖,连脸都变得惨白。
他捂着嘴,仿佛呼吸都变得困难。
池鸢将药放在了他床头的茶几上,也没说话,就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他。
“没见到我咳的厉害?”陆砚安缓了些,没好气地瞪了眼池鸢,语气强硬:“还不赶紧给我倒杯热水?”
池鸢见屋里有热水瓶,打开倒了杯热水,也一同放在了茶几上。
“够不着!”陆砚安像是个大爷,靠在床头说话。
池鸢面无表情地将水杯递近了些,谁知陆砚安一抬手推开了水杯。
装着热水的被子往外倾斜,冒着热气的水全往外洒,地板上也被打湿。
“你故意的吧?”陆砚安刁难着:“这么烫,是想烫死我?”
池鸢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瞧着一滴一滴水滴到地板上。
陆砚安变本加厉:“没看到地上都是水?去拿布给擦干!”
“你自己弄倒的,你自己擦。”池鸢实在忍不住,幽幽抬眸瞥了一眼陆砚安,淡粉色的唇微微动:“我不是你的仆人。”
“你不是?”陆砚安忍着要咳嗽的欲望,挑衅般地垂眸:“你不是我爸妈花一千块钱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