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很亲很亲的人
林若薇一回到家,洗完澡,吹干头发,就贴了个面膜爬到**躺下了。
连上两个晚班,累得很,皮肤都粗糙了不少。
躺在**拿出手机,好友申情依然在那儿,林若薇没有点击通过。
加她的联系方式,也不过是为了询问病情,儿科又不止她一个医院,他应该也不会在意,毕竟当年分开得并不体面。
这么一想,就心安理得关了微信,打开相册,找到一个隐私文件夹,翻看着一张张照片,有肚子里的超声图片,也有刚出生的样子。
最后一张停留在七年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刚好十二点。
草草收拾了下,吃了个早饭,她带了个药箱,提了个偌大的袋子出门。
今天是跟城西福利院约好去义诊的日子。
“来,张嘴,啊~”
“对,很乖,下一个......”
福利院内,小朋友们排着队,让林若薇检查牙齿,检查完之后便能够一人领取一份礼品。
里面有零食、衣物、文具等。
虽然回国才一个月,但她几乎走遍了淮城所有的福利院,给每个人检查身体,带礼物。
顺便寻找果果的线索。
城西这家,今天是第二次来。
但小朋友们对林若薇都已经不陌生,很多孩子都牢牢记住了这个温柔又善良的医生。
“漂亮医生姐姐,这些零食,我们可以吃了吗?”一个胖胖的小男孩问,他看着零食直吞口水。
林若薇点头:“检查过牙齿,并且洗过手的小盆友,现在可以开吃了哦。”
大家都很开心,边吃零食边拉着林若薇聊天,做游戏。
一直玩到晚饭时间。
林若薇又陪着小朋友们吃过晚饭,再照顾着他们洗漱,休息。
临走前,兰院长三番五次说谢谢,拉着林若薇的手来到办公室,一脸遗憾:“林医生,我替这些小朋友谢谢你,多谢你带给他们快乐和健康,还有这么多文具和衣物。但是,你拜托我的事情,我还是没能帮到你。
你想找的那个左肩膀上有月牙形胎记的小姑娘,不在我们福利院。”
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失望,林若薇还是忍不住难过。
眼睛酸涩,眼泪掉落。
林若薇压住悲伤:“没关系的院长,就算她不在这里,这些事也是我心甘情愿为小朋友们做的。多谢院长为我留意着。”
“不用客气的林医生,我会一直替你留意,有什么消息就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说见过她泳池照片,说不定她已经被哪个好心人收养了呢。
咱们福利院虽说也时常有组织一些活动。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经费一直不太够,所以像去游泳馆这样的活动,不常有。”
兰院长之前就说过,小姑娘在福利院的可能性不大。
但林若薇还是坚持来照看这些孩子,希望能够尽自己有限的温暖,让所有没有亲人的孩子能够过得好些。
“谢谢院长。我先走了。”
“嗯。一定会找到的。”院长将她送到外面,直到她打的车过来,又问了句,“林医生,看你像没结婚的,那个小姑娘是你什么人呐?”
“很亲很亲的人。”
她是我女儿,林若薇在心里补了一句。
刚上车,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开进来,停在福利院门口,后面跟着几台大货车。
林若薇看了一眼,知道是给福利院送物资的,嘀咕了一句:“这么财大气粗,看样子是个大老板呢,孩子们有福了。”
杨启明从劳斯莱斯驾驶座上下来,打开后车门,陆庭泽长身长腿,从车上下来。
陆氏一直做慈善,每一个季度就会给福利院送东西,只是没想到这次陆庭泽会亲自来。兰院长带着一众工作人员过来迎接,各个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笑容,有些人甚至双手合十祷告。
一齐问好:“陆总。”
陆庭泽迈步进屋,杨启明指挥人卸货就快步跟上,问同行的兰院长:“刚才是林医生么?”
“杨助理好眼力,就是林医生,她来给孩子们做体检。”
陆庭泽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杨启明眉头皱着,低声疑惑:“刚才那司机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也没多想,跟着陆庭泽去了办公室。
淮城很大,她住的地方在市区,靠近城南。
的士一路高速过去,要将近一个半小时。
林若薇昨晚没怎么休息,加上忙碌整整一下午,累得刚上车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
但车还没有进市区路,就问司机:“师傅,咱们到哪儿了,还有多久到?”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哥,胖胖的,光头,大概怕热,车内空调开得很低却还是光着膀子。
他从后视镜盯着林若薇看了一眼,“早着呢,刚刚你睡着了没看见,环城在修路,走不通,换了条道。”
林若薇隐隐感觉不对,也没说什么。
她觉得奇怪,一般来讲,环城就算修路也不至于把路整个堵死,但司机为了节省时间换条路走也无可厚非。
但怎么都不至于一个小时了还没有进市区。
就在刚刚,她觉得司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黏黏糊糊像是有实体,粘在她身上的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那还要多久?”她又问。
“快了。”司机又盯着她看了一眼,语气有点不耐烦。
林若薇的那种不安感,更强烈了。
虽然在淮城读过书,可林若薇是个路痴,因此眼前到底是到了哪儿,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一种未知的恐惧感,渐渐袭上心头。
林若薇越来越紧张,眼看着车子越走越偏,她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天很黑,路边上飞速略过去的树影如同鬼魅。
司机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她,眼神仿佛要将它剥干净,时不时还吸溜一下从嘴角滴落的涎水。
危机此时此刻已经不是猜测,而是摆在林若薇眼前的事实。
她反而不敢直接打电话了,生怕激怒了对方,加速犯罪进度,将自己的生命进度条往死里快速推进。
来到淮城才一个来月,她几乎没有相熟的好友。
唯一的闺蜜,秦聿,此时在巴黎参加珠宝设计大师赛。
脑子里反复思索,林若薇都找不到能够求助的人,也找不到求助的方法。手机捏在手上,着急又无奈,恐慌又无措。
包里那瓶辣椒水,仿佛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被她死死捏在手里。
手心全是汗。
控制住不让身体抖动,已经用掉了林若薇所有的力气。
此时,她觉得浑身发冷。
又憋得很,喘不过气。
“师傅,开开窗。”
司机咧着嘴笑了,又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一眼特别长。